凡煙小說

第38章 怒推蘇沈霜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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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微遠山黛眉一蹙, 沒好氣道:“四哥,別理他, 你先回去吧。”

宋玦點點頭, 轉身往外走。

不料宋觀卻攔住他,譏諷道:“四哥,怎麽你和她在這好好的, 我一來你便要走?”

宋玦眸光微沈:“七弟, 你現下可是太子,竟沒有一點容人之量嗎?”

“呵, 你都在我眼皮底下撩撥我的王妃了, 你還讓我有容人之量?”

宋玦拳頭一攥,冷聲道:“宋觀, 你自己覬覦蘇沈霜也就罷了,別當每個人都和你一樣, 我對公主是朋友之義, 不似你那般骯臟!”

“朋友之義?你敢拿你的身家性命發誓嗎?”

迎著他譏諷的目光,宋玦臂上的肌肉緊了緊, 抿唇道:“好,若我宋玦對公主有任何非分之想,便叫我不得好死, 孤老一生!”

宋觀挑唇,伸出指頭晃了晃:“不夠狠。”

姜玉微俏臉一板, 怒道:“宋觀, 你夠了!”

“怎麽, 你心疼他了?”宋觀雙眸促狹, 扼住她的手腕。

宋玦面上閃過一抹銳色, 斥道:“松開!”

“不松又如何?”

見他昂著下巴, 神色倨傲,宋玦眸光驟寒,去掰他的手,他卻攥的更緊了。

姜玉微腕上生疼,倒抽了口涼氣。

宋玦眸光乍厲,身上籠起一層殺氣:“宋觀,你不要太過分!”說著揮拳打去。

宋觀冷然一笑,閃身奪過,與他纏鬥起來。

二人都沒有用武器,全憑血肉拳腳相博,一時間,身影翻飛,拳腳之聲不絕於耳。

見他們越鬥越激烈,姜玉微焦急道:“夠了,都住手!”

可二人打紅了眼,絲毫沒有停下的勢頭。

姜玉微氣得跺了跺腳:“星辭,快讓他們停下來。”

“是!”不遠處,星辭點點頭,拔劍沖入場中。二人武功雖都在他之上,可到底赤手空拳,紛紛避開。

“宋觀,我不管你怎麽想,今日四哥是我的客人,若你敢傷他一分一毫,來日我必定討還!”

望著女子淩若寒霜的面容,宋觀的鐵拳攥得咯吱作響。

“好,好的很!”

他咬牙切齒,鐵青著臉走了,身上浴著陰鷙的氣息。

宋玦走到階前,覆雜道:“公主,其實你不必這樣說的。”

姜玉微嘆道:“你不知道,他發狠起來是什麽樣子,我不能讓他傷害你。”

望著燭光中如玉的臉龐,宋玦恍了恍,眸裏掠過一絲暗湧:“得公主此言,宋玦再無所求,”

姜玉微淺然一笑,卻瞥見他指尖有些紅腫,疑惑道:“四哥,你的手...”

宋玦掃了掃手上的傷,淡然笑道:“無妨,一點小傷,夜深了,公主早點歇著吧。”

“嗯。”姜玉微點點頭,他笑了笑,隨即離去。

一旁,寶枝小聲道:“公主,年前我在街上,偶然聽到敬王府的下人閑聊,說敬王殿下在雕刻什麽,他的傷倒很像是利器磨出來的呢,莫非這玉娃娃是他親手刻的?”

姜玉微凝了凝,下意識摩挲著白玉娃娃,忽然覺得和風箏上的娃娃有些相似。

剎那間,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莫非做風箏的人是宋玦!

她舉目望去,他離去的方向黑影重重,已不見沒有半點人影。

此後,姜、宋二人關系越發僵冷,宋觀十天半月也不踏進瀾意居一回,縱然來了,也只問問胎兒的情況,去凝香閣的次數則肉眼可見的增多,各色各樣玩物、珍寶陸續送到蘇沈霜面前。

只每次她有親密的舉動時,宋觀總不自覺地避開。對於這種反應,他自己也有些不解。

明明蘇沈霜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為何他似乎沒那麽想和她親近,難道這便是近鄉情怯嗎?

想不通他索性不想,只待時間去化解這種不適應。

這日,冰雪初融,姜玉微踩著和暖的陽光在花園散步。她如今已有六個月身孕,孕肚沈重,走起路來格外慢些。

正走著,腹中的胎兒踢了她一腳,她唇畔微揚,停下來拂著隆起的肚子,眸光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寶月好奇道:“公主,小殿下踢你,你不痛嗎?”

“傻丫頭,你當他跟你一樣,下手沒個輕重。” 姜玉微點了點她的腦袋,笑意盎然。

寶月吐了吐舌頭,扶著她繼續前行。

行了片刻,走到一座小橋上,卻見蘇沈霜迎面而來,她瞥了眼姜玉微的肚子,露出溫然的笑意:“公主好福氣,這一胎看著像是個男孩呢!”

姜玉微眉頭一蹙,不想理她,她卻伸手想摸她的肚子。寶月一驚,警惕地攔在前面:“別過來!要是傷了小殿下,你可擔待不起!”

蘇沈霜委屈道:“寶月姑娘,我也是懷過孩子的人,怎會有別的心思呢?”

她這隨口一句,姜玉微又想起她借著胎兒取她心頭血的事,素手一攥,目中泛起慍色。

“我們走。”

她扶著寶月的手,轉身離開,不料蘇沈霜卻將她攔住。

“公主且慢。”

“你想做什麽?”姜玉微冷冷地盯著她,寶月三人也萬分警惕。

“沒什麽,我就是想同你說一句話。”蘇沈霜紅唇一彎,湊到她跟前,笑容柔美至極。

“你的血太腥,我拿去餵狗了。”

剎那間,巨大的怒意從姜玉微胸口迸發,氣得她臉色發白,雙手顫抖,她扼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齒:“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的心頭血太腥了,我拿去餵狗了。”

蘇沈霜唇畔微揚,眼裏閃過銳色。

姜玉微胸口似有火山爆發,腦中血液飈躥,眸光一寒,猛地將她推入湖中。

“砰!”

水花四濺,蘇沈霜瞬間沒入冰冷的湖水。

“救命,救命!”她奮力撲騰,冷水不停灌入口鼻。

就在此時,人影一閃,宋觀踏水飛來,將她從湖裏撈了到橋上。望著渾身濕漉不停顫抖的女子,他眸中一緊,解下鬥篷披在她身上,爾後死死扼住姜玉微的手腕,眸光淩厲無比。

“姜玉微,你知道湖水有多冷嗎?你是想害死她嗎!”

對著他陰鷙的目光,姜玉微胸口似被寒冰凍住,連血液都開始發冷。

“怎麽?想替她報仇,把我也推下去?”她挑了挑唇,譏諷道。

宋觀牙梆一咬,恨恨道:“若非你懷著身孕,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站在這嗎?”

若是以前,被他這麽刺激,姜玉微立即就跳進湖裏,可現下她懷了孩子,母親的天性讓她不得不壓下這股怒氣。

她甩開他的手,笑容冰冷:“既然如此,你還在這啰嗦什麽?就不怕你的蘇姑娘凍死了嗎?”說完昂起下巴,傲然離去。

望著她冷漠的身影,宋觀臉色越發陰沈,拳頭一攥,抱起蘇沈霜,朝凝香閣快步行去。

回去之後,姜玉微心裏越發悶堵,像壓了快大石頭,沒多久便開始腹痛。大夫看過之後,說她動了胎氣,趕緊紮針用藥。

為了胎兒,她只好強壓下心頭的怒氣,可即便這樣也整夜沒睡著。

幾天後,寶月從外面回來,滿臉氣憤:“這個蘇沈霜真是個狐媚子,說得了什麽寒癥,日日讓殿下陪著!”

“殿下也是眼瞎,那天明明是蘇沈霜激怒公主在先,他卻怪到公主頭上,老天爺怎麽不一道天雷,劈死這對狗男女!”

話音剛落,晴空一閃,驟然響起一道驚雷。

“我去!”她擡頭看了看,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見此情形,姜玉微唇畔一勾,戲謔道:“寶月,你這嘴巴今天怕是開過光吧?”

寶月下巴一擡,得意洋洋:“還真是的,我昨個剛到寺廟給公主請了平安符,說不定真的開了光呢!”

“那好,你再給我多罵幾句,越狠越好。”

寶月一喜,清了清嗓子,朝凝香閣的方向大罵:“老天爺,你若是開眼,就讓他們吃飯噎死、平地摔死、出門就被馬車撞死,最好讓早點死絕,永世不得超生!”

聽著她連珠炮彈的叫罵,姜玉微彎了彎唇,眸中泛起一絲覆雜。

她明明那樣的恨他,恨不得將他早些死透,可真的想到那個畫面,她心卻似被針紮了一般,隱隱作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眸,拳頭越攥越緊,努力忘記此刻的感覺。

不料,第二天清晨她就病倒了,身子滾燙。

一碗碗湯藥灌入腹中,她卻不見好轉,寶枝二人心急如焚,只好通知宋觀。

很快,宋觀便趕來了,望著床榻上昏沈的女子,他劍眉一鎖:“好端端的,怎麽就病了?”

寶月沒好氣道:“太醫說了,公主是內心郁結過重,肝火難消,這才導致風邪入體。”

“哼,還郁結過重!都是當母親的人了,就不會為孩子考慮嗎?”

見他反倒責怪起姜玉微,寶月怒意更盛:“殿下,你怎麽不問問自己,你都是當父親的人了,怎麽不為妻兒考慮,還將妻子氣倒了?”

宋觀眸光陡厲,狠狠摑了她一巴掌:“賤婢,你真當本王不敢殺你嗎?”

寶月身子一晃,差點摔倒,嘴角溢出一縷鮮紅。

寶枝大驚,忙攔扶住她:“好了,別說了。”

寶月卻來了性子,下巴一昂,滿臉憤怒:“殺就殺,反正我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倒是殿下,你捫心自問,這些年公主愛你護你,甚至為了你拋棄一切,來到寧國,可你除了屢次踐踏她對你的情意,又做過些什麽?””

“她可是燕國最尊貴的公主,卻為了你一再退讓隱忍,便是我們這些外人看了,都覺得心疼。可你呢?你不是嫌她礙事,便是不屑一顧,這世上簡直沒有比你更狼心狗肺的男人了!”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宋觀,他臉色鐵青,身上籠起濃濃的殺氣,一把扼住她的喉嚨。

“既然你想死,本王便成全你!”

剎那間,寶月的臉頰憋得脹紅,喉嚨裏發不出半點聲音。

楚皓臉色大變,連忙跪在地上哀求:“殿下,寶月雖然出言無狀,可她都是為了公主,求你饒了她吧!”

寶枝也跪在地上懇求:“寶月曾救過公主,若公主得知殿下殺了她,一定會大發雷霆,傷到胎兒呀!”

宋觀雙眸一促,扼的更緊了:“若她為了一個丫鬟,竟不顧胎兒,那她也不配做我孩子的母親!”

寶月感覺胸口都要炸了,拼命掙紮著,卻不起任何作用,臉色漸漸發紫。

眼見她即將斃命,楚皓眼眶一紅,連忙磕頭:“殿下,我跟了你十年,求你念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她一命吧!”

宋觀掃了他一眼,卻未松手。

危急之際,姜玉微睫毛輕顫,緩緩蘇醒。當她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身體裏的血液都加速了。

“放開她!”她怒吼著,強撐著坐起來,蠟白的臉上滿是戾氣。

“做夢!”

見他扼的更緊了,她眸光一厲,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突然站起來,拔下床頭懸著的辟邪劍,直直頂著他的喉嚨:“宋觀,你若敢殺她,我立刻要了你的命!”

作者有話說:

官方吐槽:一個字,賤!(冷漠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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