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蘇沈霜滑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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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沈霜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連忙站好:“多謝。”說完,朝外間行去。

太子面上一寒,趨步跟上。

姜玉微凝起一絲冷笑,心裏越發煩悶,尋了個借口,朝偏院行去,走了片刻,到一處假山旁坐下。

今日陽光正好,曬得人暖洋洋的,她索性靠在石頭上,將帕子遮在臉上,閉目養神。

歇了片刻,耳畔傳來一聲輕笑,她揭開帕子一看,見宋玦立在拐彎處,眉梢眼角蘊著明朗的笑意。

“四哥,你怎麽來了?”她連忙坐好。

宋玦玩味道:“這又不是你私人的地方,你來得,我當然也來的。”

“好吧,你有理。”  姜玉微聳肩一笑。

宋玦走到近前,眸光一深,道:“公主,有些事既然已經發生,就讓他去吧。你生性灑脫,該當往前看,這樣才能得逍遙,常自在。”

往前看,放下過往...

姜玉微一凝,露出沈思之色,片刻後,慨然道:“可他若是不放呢?”

“他會。”

姜玉微一恍:“會嗎?”

“會的,相信我,我也是男人,他的想法我懂。

迎著他明亮的眸光,姜玉微目中一松,方才的煩悶消失大半:“四哥,謝謝你,你總是這樣寬慰我。”

宋玦薄唇一揚:“應該的,畢竟你是七弟的妻子,也是...我的家人。”

姜玉微笑了笑,支著石頭站起來,不料腳下一滑,就要摔倒。

宋玦一驚,連忙扶住:“你沒事吧?”

姜玉微正要回答,宋觀突然出現,將她一把拽到身旁。知他又誤會了,忙道:“我方才沒站穩,四哥只是扶了我一下。”

宋觀冷冷一笑:“扶一下就扶到這種地方來了?”

姜玉微眉頭一蹙,不悅道:“什麽這種地方,你嘴巴幹凈點!”

“是你自己行止不端,還怕本王說了?”

姜玉微嗤笑:“既然你這樣,那我也跟你理論理論,方才聽戲的時候,你跟蘇沈霜又是怎麽回事?”

宋觀劍眉一攏:“一碼歸一碼,你扯我跟她做什麽,更何況,我們堂堂正正,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好個堂堂正正!宋觀你真不知道臉紅啊,那天也不知是誰在假山後,和她摟摟抱抱!”

聞言,宋觀臉色一變,捂住她的嘴:“你胡說什麽!”

姜玉微冷冷一笑,一口咬開他的手:“你自己行止不端,還害怕別人說了?”

宋觀捂著傷處,怒斥:“你屬狗的,這麽愛咬人!”

“哼,咬你怎麽了!你自己不知咬了我多少回了,還...”

姜玉微說著,忽然意識到之前宋觀咬她時的情形,面上有些不自然。

宋觀正在氣頭上,哪想得到那麽多,板著臉走了。

姜玉微無奈地嘆了嘆:“四哥,今日兩次連累你,我真是過意不去。方才他還把你的衣服弄壞了,回頭我再賠你一件吧。”

宋玦擺擺手,姿態瀟灑:“不必了,又不差那一件,何況我又沒怪你們。”

“可每次都牽累你…”

見她很是自責,宋玦搖著折扇,明然一笑:“若你真想補償我,不妨每天多笑一點。”

迎著他溫暖的目光,姜玉微心中一暖:“嗯,我會的!”

回院內時,宋觀已經坐回席上,姜玉微白了他一眼,漠然地坐在旁邊。

片刻後,蘇沈霜回來了,低著頭,臉色不太好,太子則一直沒有回來。

姜玉微懶的理兩人,便靠在椅子上,時不時磕點幹果解悶。

忽然,耳畔傳來幾聲驚呼:“不好,太子妃見紅了!”

姜玉微轉頭一看,見蘇沈霜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顫抖,一縷血水沿著她裙角落在地上。

她心上一凜,唰地站起來,宋觀更臉色大變,抱起蘇沈霜就往外走。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姜玉微身子一晃,跌坐在椅子上,手腳冰涼,心裏似被針紮了一般。

她不知自己是怎樣從梨園走出來的,一路渾渾噩噩,差點被石頭絆倒,到後來還迷失了方向。

方才她沒有哭,可此刻,她心裏忽然湧起巨大的委屈,蹲在地上哭了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哭的累了,才緩緩擡頭。

“擦擦吧。”

一方潔白的絲帕映入眼簾,她轉頭看去,見宋玦蹲在自己身側,目中泛著憐惜。

姜玉微吸了吸鼻子,拿過帕子把臉擦幹凈,哽咽道:“謝謝。”

宋玦搖搖頭,將她扶了起來:“你若想回去,我送你吧。”

“嗯。”

姜玉微點點頭,正要往外走時,一個宮婢忽然跑了過來,指著她道:“是宣王妃,她在這,你們快過來!”

剎那間,一眾宮婢、侍衛將二人團團圍住。

姜玉微不明所以,宋玦將她護在身後,沈聲道:

“放肆!你們想以下犯上嗎?”

為首的宮婢道:“敬王殿下,非是奴婢門不敬,而是太子殿下小產與宣王妃有關,皇後娘娘命我們請她過去。”

宋玦目光一厲,斥道:“你胡說什麽!膽敢汙蔑主子,你有幾個腦袋能砍得?”

宮婢是皇後跟前的老人了,雖然畏懼他,卻並不露怯:“敬王嚴重了,這話不是奴婢說的,是太醫的推論,這令也是皇後娘娘下的,敬王如若不允,請到翊坤宮分辨便是。”

“你!”

宋玦拳頭一攥,眸中掠過一縷寒芒。

姜玉微扯了扯他的袖子,勸慰道:“四哥,你別生氣了,我過去就是了,假的真不了,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宋玦一凝,只好點頭。

到了翊坤宮,姜玉微剛跨過門檻,就被宋觀揪住衣領。

“毒婦,太子妃與你無冤無仇,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

望著他寒厲憤懣的眸光,姜玉微的心寒到極處,拳頭一攥,冷冷盯著他:“你當真認為是我害得她嗎?”

“容貴人嗅覺靈敏,擅長調香,方才她坐在你身後,說你身上有一股隱隱的花香,氣味獨特,是產自西域的九月哭。太醫說此花是極寒之物,有孕之人但凡聞上一點,縱然已有九個月身孕,也得落胎。”

姜玉微揪開他的手,目露譏諷:“你就這麽相信別人說的話,既然那花是極寒之物,我如何能用到自己身上,我就不怕對自己不利嗎?”

“你當然不怕,因為你平日用都是別的香露,只有這次進宮,才用得此香。”

“我若說那香是我幾天前新得的,你信嗎?”

“不信!”

姜玉微扯了扯唇,目中泛起深深的涼薄。

宋玦看不下去了,冷聲道:“七弟,公主可是你的枕邊人,難道你不信她,反而要信旁人?”

“枕邊人又如何?她敢做這樣的事,就別怪我不信她!”

“宋觀!”

宋玦拳頭一攥,眼裏怒火灼然。

主座上,皇後黛眉一蹙,怒道:“好了,都給本宮閉嘴,是不是她,查一查便知!來人,去宣王府將永嘉公主今日用的香露取來!”

“遵命!”

宮人應了一聲,立即飛奔而去,一盞茶後,滿頭大汗地趕回來了,將一盞小巧的琉璃瓶遞給太醫。

太醫打開嗅了嗅,面色頓變:“回稟皇後娘娘,此香露裏確實含有濃度極高的九月哭。”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連太後都扶著額頭,滿臉凝重。

宋觀眸光一銳,抓住姜玉微的胳膊質問:“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姜玉微將他的手一把拽開,神色倨傲:“我姜玉微生來尊貴,便是要害人,也是明目張膽,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還入不了我的眼!”

“狡辯!”宋觀不以為然。

就在這時,太子從內室沖了出來,渾身浴滿森寒的殺氣,長劍一揮,朝姜玉微刺去。

宋觀一驚,拳頭緊了緊,卻沒有阻攔,危機之際,宋玦揮扇一打,挑開長劍。

“二哥,你瘋了嗎?她可是燕國的公主!”

太子雙眸一橫,怒道:“燕國公主又怎樣!我的孩兒還未出世就要死了,她這個殺人兇手,卻還好端端站在這裏!這口氣我咽得下去嗎?”

“可你也說,還未死,那也就還有挽救可能,不是嗎?”

太子眉頭一攏,還未回話。

皇後拍了怕桌子,滿臉不耐:“好了好了,太子妃還在救治當中,你們就在這吵吵嚷嚷,是成心不想讓她安寧嗎?”

說著,冷冷地看著姜玉微:“永嘉,你雖是燕國公主,可你如你嫁給老七,就是我寧國的人。皇子犯法尤當如庶民論處,你害皇嗣之事證據確鑿,無論你是有心還是無心,都罪當責罰。”

“你若還顧全臉面,就自己去院裏跪著!”

宋玦一驚,連忙上前求情:“母後,此事真假先暫且不論,永嘉公主可是燕國王君最寵愛的女兒,若是得知此事,只怕於兩國邦交不利!”

皇後目光一厲,斥道:“這事與你無關,老七尚沒有開口,你哪有資格求情?更何況,我寧國早非昔日,還怕她燕國不成?”

宋玦牙梆一咬,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姜玉微打斷了。

“四哥,你不必說了,我自去領跪便是!”

她唇畔一勾,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坐的每一個人,身姿筆挺,渾身泛著一股凜然的傲氣。

被她掃過之人,皆都身上一涼,好似心虛的該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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