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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飛星傳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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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的話語劈頭蓋臉甩來,宋觀眉頭一蹙,抿著唇沒有言語。

“罷了,多說無益,四哥,我們走!”

姜玉微瞪了他一眼,板著臉跟宋玦一道離開了。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宋觀拳頭越攥越緊,眼底的神色變幻了幾度。

然而,直到寶枝和星辭回來,寶月依然沒有找到,眼看天色漸暮,姜玉微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腦中一暈,差點摔倒,宋玦眼疾手快將她扶住,憐惜道:“好了,這裏就交給我吧,這裏交給我吧,你跟寶枝一起回去休息。”

“不行!”

見她還要硬撐,宋玦道:“大家這樣賣力尋找,都是因她是你的侍女,若你因此累倒了,大家顧你還來不及,更遑論為你賣力找她了。”

姜玉微猶豫了片刻,嘆道:“好吧,四哥說的在理,那寶月就交給你了,找到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我會的。”

姜玉微又朝四周看了看,才跟著往回走寶枝,剛走到閣樓下,見楚皓背著寶月從岔路口走了過來。

看到二人,她眸光大亮,快步跑過去,見寶月發絲淩亂,臉頰上還染了絲塵土,似是出了什麽意外。

當下鼻尖一熱,哽咽道:“你這死丫頭!到底跑到哪去了,害的我好找...”

見她這般關心自己,寶月也紅了眼眶,哭腔道:“公主,都是我不好,害你擔心了,那會兒我本來要去旁邊找水的,可不知從哪裏跑來一條大狗,你知道我最怕狗了。”

“所以我撒丫子就跑,不小心掉進了一口枯井,摔暈了,等我醒來,天都暗了。我害怕極了,正好楚大哥找了過來,把我從井裏救了起來。”說著,看向身前的楚皓,頰上泛起一絲紅暈。

姜玉微一驚,抓住她的胳膊:“那你有沒有受傷?”

“其他的地方倒罷了,就是腿,似是傷了筋骨。”

姜玉微眉頭一攏,朝她腿上看了看,這才明白楚皓為何一直背著她。

“寶月,害你受苦了...”

寶月連連擺手:“公主,你說哪裏的話,那狗又不是你放出來的,怎麽能怪你呢?”

姜玉微嘆了嘆,朝楚皓道:“謝謝你救了寶月。”

楚皓郝然一笑:“公主嚴重了,你不必謝奴才,其實...咳...”他朝樓上瞥了瞥,道:“總之,奴才與寶月都是王府的人,這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能幫一點是一點嘛。”

姜玉微溫然一笑,讓星辭去找隨行的太醫,爾後領著寶月他們進屋,待在安頓好寶月,她才緩步走上二樓。

此事,宋觀正在卓案前看書,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不是白日穿的那件。

她眉頭一蹙,走到墻角,將寶枝帶來的衣衫找出來,冷聲道:“你出去,我要換衣服。”

宋觀卻不理她,只盯著書本:“多此一舉。”

“你!”

姜玉微呼吸一滯,這裏只有一間睡房,又沒有屏風之類的遮擋物,若是下樓去換,又顯得她是怕了他。

她銀牙一咬,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們都那樣了,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於是,她走到床邊就開始tuo、衣服,宋觀沒料到她如此大膽,冷聲道:“你有沒有羞恥心?”

姜玉微手中一緊,冷笑:“上次你那麽羞辱我,都不覺得羞恥,我憑什麽羞恥?更何況在自己夫君面前換衣服,怎麽就羞恥了?”

“不可理喻!”宋觀面色一沈,把書本往桌上一扔,頭也不回地走到露臺上,將門重重關上了。

“嘁!”

姜玉微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地把宋觀的衣服換了下來,收疊整齊,爾後走到墻角,打開宋觀的行禮箱,將衣服放了進去。

正合攏箱蓋時,瞥見裏邊放著一件素白衣衫,正是宋觀今日穿的那件,衫角處有一抹暗黃,像是泥土遺留的痕跡。

她下意識摸了摸,面上露出一絲疑惑,宋觀素來喜凈,素日很少弄臟衣物,怎的今日竟弄臟了?

沈吟片刻,她腦中一動,難道他方才也和楚皓一起去找寶月了?

這個念頭一起,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宋觀方才那樣絕情,怎會親自去找?

可若不是,那他這衣衫又是怎麽臟的?

姜玉微把箱蓋輕輕合上,朝木門望去,心口湧動著覆雜的情緒,有喜悅也有酸楚,片刻後,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把門打開了。

望著夜幕下煢煢孑立的背影,她心間泛起一絲柔軟,不自覺地走到跟前,將手朝他身側的手探了探,又收了回去。

宋觀聽到聲響,側頭看了一眼,覆又望向遙遠的天際,那邊山巒疊嶂,幾顆明亮的啟明星懸在上空。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姜玉微唇畔一彎,幽幽道:“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這詩寫的真好,若兩廂怨懟,爭吵不休,倒還不如那牽牛星與織女星,雖然一年才能見一次,但至少兩情不渝、彼此牽掛。”

聽著她清幽的語聲,宋觀雙臂一緊,沒有出聲。

一時間,空曠的露臺越發沈寂,除了四周零星的鳥雀聲,再無聲息。

姜玉微立在那裏,遠遠地眺望著那兩顆星子,漆黑的眼眸泛著幽光。

良久後,她淡淡道:“起風了,我先去歇著了,今晚我睡床上,你,打地鋪。”

說完,嘴角一揚,擡著下巴朝室內走去。

宋觀怔了怔,轉過頭,望著燭光中窈窕的身影,神色一恍,眼裏泛起一絲莫名。

過了一會兒,他走進屋內,見姜玉微已經歇下,獨個占了大半張床,沒有給他留空間的意思,眉頭蹙了蹙,從櫃子裏翻出被褥,鋪到地上,默然地躺下了。

聽到聲響,姜玉微轉過頭看過去,見他躺在地上,眼眸輕闔,一縷朦朧的月光映在他清峻的臉上,似鍍了一層銀輝。

此情此景,她不由神思一恍,想起三年前的中秋,她為了討他歡心,專門請中原來的廚子做了月餅,還邀他到屋頂賞月。

可宋觀只嘗了幾口就不吃了,她有點失落,但想著許是廚子做的不合他的口味,便合計回頭找個更好的廚子。

之後,他們一邊賞月,一邊說話,當然大多是她再說,宋觀在聽。那夜說了什麽她大多記不清了,只記得她正說自己出生時,差點因為難產死掉,後來她母後帶著她去高塔祈求月神,她才活下來時,卻發現他支著胳膊睡著了。

那夜的月色很美,映在他臉上,就好像此刻。

她嘆了嘆,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正想閉眼,見宋觀朝外翻了翻,脊背漏了半截在外面。

她抿唇猶豫了片刻,終是沒按捺住,悄然走到地上,把被子給他蓋好。

望著月色中他清冷的面容,姜玉微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他頰上拂了拂,光潔清涼,比想象中的更有彈性。

見他沒有反應,手指也越發大膽,沿著他的眉眼往下游走,最後落在他薄薄的唇上。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異樣,她咽了口唾液,不自覺地朝他唇上湊去,就在她即將碰觸到他時,薄唇一咬,又溜回榻上躺著。

她按住自己胸口,那裏有什麽東西跳的極快,她轉頭看向宋觀,見他依舊保持那個姿勢,才舒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片刻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還夾雜著一點小呼嚕聲。

月影下,宋觀眉頭一攏,面上露出一絲不耐,將手覆在耳朵上堵著。

翌日,姜玉微起床的時候,地上已空無一人,只有寶枝在旁邊候著。

“殿下呢?”

“殿下早早就起來了,去旁邊的亭子練劍去了。”

姜玉微一怔,朝窗外看了看,空無一人。

宋觀素日勤勉,每日卯時便起床練武,按時辰這會早該回來用早膳,可他這會都沒回來,莫不是在等她一起用膳?

可他之前還那樣,怎會突然轉了性子...

她腦中思緒萬千,忽喜忽憂,直到寶枝服侍她梳洗整齊,仍有些恍惚。

寶枝瞄了她一眼,問:“公主,那咱們這會兒是去鐘鳴軒用早膳?”

外出不便,除了皇上、太後等人,其他人都是在鐘明軒用膳。

“我還不餓,稍等會吧。”姜玉微揪著帕子想了想,在窗畔坐下,透過樹影朝亭子的方向望去。

片刻後,旭日東升,鳥鳴嘲哳,天色漸漸亮開,盡頭處依然不見人影。

等了這麽久,她漸漸有些浮躁,便讓星辭過去看看,可他回來時依舊只有他一人。

“公主,殿下不在那裏,周圍...也沒有...”

話入耳中,姜玉微似被澆了一盆冷水,眉頭一蹙,板著臉往樓下走,堪堪走到樓下,宋觀便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楚皓跟在他後面,手裏拿著劍。

作者有話說:

小玉兒,趕緊支棱起來!

剛開了個腦洞,掛個預收文案《渣了魔尊之後》,感興趣的求戳,求收場!謝謝。

——————————文案————————

東岳帝君清冷孤傲,十九萬年只收得一小青蛇作弟子,名喚姜影,更為了救她元神潰散。

為了覆活師傅,姜影只能接近魔尊長離,取他的心頭血發動引魂咒。

不料剛入魔界,就被人綁去當作祭品獻給他。

魔尊長離陰鷙狠厲,所有祭品無一不被他吸幹靈力,化為扇骨。

可當那條青翠的小青蛇蹭著他的腳哀求:“哥哥,救我。”

他竟生了惻隱。

此後,所有人都知道魔尊長離多了只愛寵,日夜相伴,形影不離。

為了取得長離的心頭血,姜影煞費苦心,給他貼身散熱,給他做糕點,還讀話本給他催眠。

終於,她逮著機會救了他一命,四分傷演成九分,一向冷漠的魔尊竟紅了眼:“只要能救她,本座不惜一切代價。”

於是,她順理成章拿著他的心頭血跑路了。

東岳帝君覆活那日,普天同慶,姜影多喝了幾盅玉釀,當她醉醺醺往回走時,卻被人推到墻上。

那人雙眸猩紅,恨不得將她吃了:“拿了本座的東西就想走,天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剎那間,她酒醒了大半,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取魔尊心頭血後他非我不可##渣了魔尊後我跑路了#

文案發表於2022/04/24

閱讀提示:

1.病嬌偏執魔尊VS嬌軟純情小白花。

2.男女主1V1,雙C,甜文,有少許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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