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媽，我再多睡會。”

“嗯，睡吧。”蒼羽接過話茬，轉身要走。

天還未亮，外面一陣哭嚎聲，誦經聲、打坐聲、朝拜聲、送終聲不絕於耳。

蒼羽見秋棠睡醒了，遞上來一杯清水：“你看，你的好兄長要開始演戲了。”

秋棠聽到蒼羽聲音，嚇得直接驚醒，原來睡了一覺沒有回到現代的時空裏。

秋棠卷起被子，跪坐起來：“諾，拜見王爺！”說著又像伸懶腰，又像朝拜。

蒼羽也彬彬有禮跪了下去：“夫人這廂有禮了！咱們出去找點早膳吃？”

秋棠想了想，晚上好像也沒吃啥，肚子不聽話的咕咕叫了起來。“餵，你不是說不用我行此大禮麽？”

蒼羽默默起身：“行，你說什麽都對，是為夫錯了。這早安也省了吧。下次別逗我了。”

秋棠笑了笑：“我沒逗你，你快教教我，你覺得琴國要怎麽行禮，一會咱們要去見太後呢。”

蒼羽說道：“合著你剛才沒看？我再來一遍？”

秋棠趕緊整理了下衣服，有模有樣學了起來。

“我和你說，在蒼國，禮儀確實很簡單，但是遇到這種婚喪嫁娶，也比較覆雜，到時候我一點點教你，一會出去，如果需要行禮，你看著我的姿勢做就行，這些我早早做了功課。”

“你貴為王爺，做這個功課做什麽？”

“也許，我來之前就察覺到你並不是琴國人，要保住腦袋，還是要在這些方面費些功夫。”

“對了！你我忘了問你，你可曾婚配？”

蒼羽剛要回答，外面已經有人在安排用早膳、面見太後等流程了。

蒼羽又給秋棠一個邪魅的笑：“你猜？”

琴國太後，雖然不是秋棠的親生母親，但是物傷其類，她也是和親嫁過來的，這琴國剛剛死了衛國夫人，見到秋棠的那一刻，太後突然繃不住眼淚，哭了起來。

“你回來啦！”太後見往日裏天真可愛的秋糖回來了，突然欣慰起來，說話竟有些凝噎。

也許是剛剛學習的禮儀太過到位，也許是因為許久沒見過母親，秋棠聽到這句話，自然而然的就跪了下去，然後膝行走了過去。

秋棠抱著太後痛哭了好久，也不斷念叨著：“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過了許久，太後哄好了秋棠，才註意到旁邊跪著一個翩翩公子。

你哪位？

你？

“你不是蒼王對吧？”太後才沒有琴王那麽能忍，話到嘴裏，就問了出來。

蒼羽趕緊磕個頭：“不是。”

“嗯，那你可曾迎娶過他人？”

蒼羽回答：“沒有。”

“那還好，你要知道，像我們這種和親遠嫁的，肩上擔負的責任太多了，如果還要和別人爭風吃醋，那……”

“我懂，我懂。”

太後甚是滿意，趕緊叫人扶起來了二位。

秋棠腿麻了，但是她也不敢說，臉色十分難看。

蒼羽看出來了，想要趕緊找理由撤離。沒想到，秋棠開始了沒和他商量的一段激情澎澎的演講。

動情之處，就要來回走動，活動下雙腿。

蒼羽見勢不妙，趕緊又跪了：“太後……您不要擔心，棠兒腦子沒發燒，就是……最近在蒼國吃的太清淡了，向您撒嬌呢。”

蒼羽又在一旁著補：“太後放心，我是不敢虧待棠兒的。”

太後沒有女兒，也沒有人像棠兒這般乖巧可愛。

“最近都吃了什麽？”

“清水煮大白菜。”秋棠撇了撇嘴。

“哦，哀家懂了。此事是先王搞的鬼，哀家還一時半會幫不了你們，但是你們放心，哀家會慢慢幫你們解決問題的。

蒼羽緩了一口氣，又說道：“想必琴王需要我們蒼國的黑水，日後我們可以重新擬定經濟往來事宜。”

太後笑了笑：“傻孩子，交給哀家！”

蒼羽趕緊叩拜感謝。

蒼羽也想母後了，看著她們母慈子孝的樣子，欲言又止。

“母後，你不介意多一個女婿叫你母後吧？”秋棠試探性地問。

太後點了點頭。

她可太喜歡這個蒼羽了。

“嗯，母後。”

這句話憋了王爺十多年之久。

一個失去母後多年的人，好想叫一聲，母後。

這時琴王例行請安而來。

太後淡淡問了一句琴王：“衛氏如何處置了？”

琴王畢恭畢敬回答：“已經加封為夫人。”

太後看了看蒼羽，心下不再糾結，眼神也柔和了許多，似乎這多年遠嫁和親的辛苦，都被這個孩子化解了，正是：“相眸幾寸，教冰腸也消融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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