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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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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上首的太後瞧著是在逗貓, 可是那眼角餘光就一直觀察底下的兩個人。

眼看那小公主睜開了蕭廷琰的手。

太後的唇瓣就無意識地溢出了一絲冷笑。

眼瞅著低下帝王的神色原發凜然,那氣勢像是要將那小公主生吞活剝。

蕭振玉不是沒感受到頰邊的那道冰冷地視線,她只覺得諷刺, 原來不管他怎麽對她, 那些則都是恩賜,但她必須絕對性的服從。

可是憑什麽?

蕭振玉只覺得壓抑地太久,如今卻是不想費盡心思地迎接, 她只覺得疲累, 那腦瓜子都嗡嗡地疼。

她想:是時候該離開了。

於是遂站起身,朝著那上座的太後道:“太後娘娘,玉兒就不打擾您了, 這就先告退了。”

橫豎目的已經達到, 那太後也不想在留人了, 她點了點頭,遂吩咐那慧心將人好好地送回去。

蕭振玉心下一松,連忙應是,朝著那上座的太後和一旁的蕭廷琰分別行了個禮後,這才悠悠地直起身。

她垂下視線,只看著腳底,絲毫沒有擡起頭去看座椅裏那人的神色。

行完禮後,這才跟著那慧心轉出了內室。

剛出了內室, 又外間的冷風一吹只覺寒冷,蕭振玉緊了緊了衣襟, 未發一言就跟在了那慧心的身後,轉上了回廊。

一路無話, 蕭振玉早已回了宮, 當下那心就有些戚戚焉, 原本走的時候還覺得腹中有些餓感,但這會子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餘下的只是諸多煩雜的念頭。

那青艾早早地就迎了上來,口稱道:“公主想必是餓狠了吧,先下小廚房裏還熱著菜,奴婢這就叫他們傳膳可好?”

蕭振玉先下早沒了胃口,於是就擺了擺手,等回到了屋內,沐浴過就早早地上了榻。

不知是否是下午沒吃過飯,蕭振玉才剛剛躺倒塌上,那胃就隱隱作痛了起來。

只是那痛感原先還小小的,陣陣的,不太明顯,也可忽略,所以蕭振玉也就沒當回事,只喝了一碗安神湯便就睡下了。

可不知怎麽就是睡不著,蕭振玉就在塌上翻來覆去地,也不知過了過久才終於有了一絲困意。

也不知是不是那安神湯逐漸起了效用,蕭振玉逐漸覺得眼皮子沈重起來,那困意這才襲來,那意識就逐漸混沌了起來。

可不知怎地,那胃先下又疼了起來,蕭振玉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原先她還忍著,可是那痛楚逐漸劇烈,一跳一跳地疼。

她想睜開眼睛,想喚青芫來,可不知怎地卻睜不開眼睛,發不出聲音,難道因為那安神湯,可蕭振玉卻覺得仿佛被鬼壓床了。

只是這鬼壓床竟如此兇險的麽,為何她身上很痛,明明有意識但卻是醒不來呢。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振玉感覺這房中好像是進了一個人,只因房中多了絲龍涎香。

可龍涎香不就只能一人用麽,而那人又怎麽可能悄無聲息來到了她的寢殿中呢。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挑起了床帳,蕭廷琰低頭看著那床榻上的人,卻見對方現下那眼睛正緊緊地閉著,那額上竟起了絲絲地薄汗,像是在忍耐著什麽巨大的痛苦。

蕭廷琰一楞,忙付下身子去看,等湊得近了就聽聞那人的唇瓣裏竟溢出幾聲單薄的音節:“痛,好痛。”

蕭廷琰一楞,那眉目間就帶上了一抹焦急之色,便輕輕地掀開了蓋在那人身上的綢被。

只見對方此時竟蜷成了個蝦米的形狀,那雙手此刻正伏在胃上。

在聯想起那宮女方才所報的,那公主今日晚間未曾吃飯,於是心下就了然了。

蕭廷琰遂下了腳踏,朝殿外走去,朝著那廊檐下立著的多喜就道:“去尋幾貼治胃痛的藥來。”

那多喜只當領命而去,那蕭廷琰便起身又折返回了殿中,他慢慢脫掉了外衣,只穿著裏衣便上了榻。

揭開那珠簾和床帳,就躺在了那人的身旁,將被子卷了起來,將那小人包裹的嚴嚴實實地,只露出一張小臉。

於是又將人攔緊了自己的臂彎裏,動作間自那小公主唇齒間呼出來的熱氣就噴灑到了他的臉上。

蕭廷琰有些意動,他低下頭去,那目光一寸一寸地略過了那人的眼和鼻,最終在那唇上停了下來。

那唇現已被那貝齒咬出了痕跡,愈發顯得鮮紅欲滴了,他便輕嘆了聲,伸出手就拿住了那小公主的下頜,將那唇齒分隔開來。

昨晚這一切後,他便將手伸入了被中,那雙大手就準確無誤地找到了目的地,

便覆了上去,在小腹上輕輕地揉了起來,那動作卻不帶一絲琦思。

朦朧間蕭振玉就覺自己好像落入了一道寬闊的懷抱裏,那身身上所穿的絲綢冰冰涼涼地,現下正貼在臉上,蕭振玉就覺得一陣舒服,那臉就湊了上去,在那冰冰涼涼處輕輕蹭了蹭。

耳邊好像傳來了一陣嘶啞的輕笑聲,那笑聲帶來的熱氣正好噴灑在了她的臉上,癢癢的。

身上突然多了雙手,那手現下竟往下探去,蕭振玉的身子猛地一激,她正要扭身去躲。

沒想到那手竟停在了她的腹上,稍稍停留了片刻,而後就輕輕地揉了起來。

那力道是適中的,那手也是溫熱的,正是這股溫熱竟驅散了去那痛感,慢慢地蕭振玉就覺那痛楚沒那麽強烈了。

蕭振玉攢緊的眉間就松了松,可那手不知何時竟停了,蕭振玉就覺得有些不習慣,她便輕哼了幾聲。

而後那手竟重新動了起來,蕭振玉遂感覺志得意滿,那唇角就輕輕地翹了上去。

可是不知怎地卻總覺得有些什麽東西不太對勁,青芫的手何時會這麽大了?

這念頭一出,蕭振玉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思緒猛地清晰,蕭振玉突然之間好像明白了什麽,意識漸漸歸攏,在這一刻中,蕭振玉猛然睜開了眼睛。

首先引入眼簾的就是頭頂的西番蓮花紋的床帳,在這就是那人黑沈沈的一雙眸子,此刻正低頭看著她笑,那發絲就觸到了蕭振玉的臉上。

蕭振玉聳然一驚,低頭一看,才發現現在她整個人都躺在那人的懷裏,而她此刻正枕在那人的胸膛,億起方才的情景,蕭振玉臉上一白,如果沒記錯的話,方才她用臉蹭的竟是那人的胸膛。

蕭振玉就覺手上一麻,她此刻正覺得茫然,可預想而來的羞臊和憤怒統統不見了。

她發現她現在面對這人時,竟是一絲一毫的波瀾都不能興起了,連恨都無法有了,更沒了羞怯,於是一時間竟是沒有動彈。

蕭廷琰不由得有些驚訝,要擱著往常,那人的臉肯定會一路紅到了耳邊。

隨後定會不管不顧地攏住衣衫,跳到地上去,可不知為何今日卻是未動。

蕭廷琰不免有些詫異,他悄悄低了頭去看,目光所及就只能看見那人的頭頂和那小半張臉。

那長長的眼睫垂下,蓋住了那方軟溫溫地眸子,那睫毛好像搔在了心上,蕭廷琰忍不住便提起手,抓了抓那人烏黑的發尾只覺手感很好,觸手滑涼,就跟那緞子似的。

只不過一時一動,倒真被他找到了一番樂趣來,蕭廷琰遂擡起一邊手指,將那發尾盡數纏在手上,感受著那發絲掠過手掌帶來的悸動感。

可即便這樣那人卻還是未動,不知為何蕭廷琰的心突然慌了慌,那手指一個不小心就微微使了勁,就恨拽了下。

於是乎那人就呼痛了一聲,擡起眼怨怪地看著他,蕭廷琰這才感覺到安心,他趕忙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未曾像方才一樣把玩了,而是又捏起了蕭振玉的手,一個勁地把玩著,或摸或捏或捋著。

未幾便得到了嗔怪的一眼。

蕭廷琰卻覺得通體舒暢,竟朗笑出了聲,那胸膛就起了震感,蕭振玉的頭也跟著動了動。

蕭振玉未料到身後的人竟然朗笑出了聲,她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應對,便只好眼觀鼻鼻觀心起來。

一旁的蕭廷琰看見那人又恢覆了方才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人挫敗,於是乎他那笑容就淡了下來。

他原本不欲解釋,可看到懷中人的表情,心知這一關倒是不能含糊過去了,於是就在心中措辭,斟酌地開口道:“之所以沒有答應那是因為……”

“皇叔不用向著玉兒解釋,不答應自然是有自己的決斷。”

不料那話卻是被打斷了,蕭廷琰不自覺地就挺起了身子,看向身側的人,卻見對方直起身子,微微扭過身,此時和正面向著他,微微垂下眼睛,長睫輕顫。

那黑發便覆蓋住了那柔弱的肩頭,那身影和那面容竟是柔順的。

蕭廷琰一時間竟有些怔住了,這股子柔順順從不正是他想要的嗎,為何現在得到了心情偏就如此覆雜。

明明人離他不過半臂的距離,可蕭廷琰卻仍然覺得那人離他很遠,他極厭惡這種感覺,為了將這感覺祛除,他便一伸猿臂,就又將人攔了回來。

那力道是霸道的,所以蕭振玉就不受控制地又倒了回去,等她剛剛靠上了那番胸膛,那人的手臂就不由分說地纏了上來,那力道之大,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

雖渾身不適,再加上呼吸不暢,但可這次她卻是不想在掙紮了。

蕭廷琰此時才覺得陣陣安心,他便輕舒了口氣,看著懷中人寧洽地側臉,不知怎地他卻忽然有了退縮之意,那話始終都停在嘴邊,就是說不出去。

默然片刻,半晌過後,蕭廷琰終於還是說道:“……你明白就好。”

蕭振玉聽得此話,幾乎想要冷笑出聲,男人們面對這種事情似乎總是有他們自己的一套說辭,左不過就是這樣幹不好,我有許多苦衷。

不等你去問,自有一籮筐地話等著你,你不聽都不行,而到了蕭廷琰這裏,連那解釋的話都沒有了。

蕭振玉只覺得諷刺,旁的情緒倒是沒有,只因那失望積攢的實在是太多了。

其實不消那蕭廷琰說,她也懂,不過就是抱著那一套子上不得臺面的想法,如若不給她封號,自此以後,她自是寂寂無名,萬般難以立住自身,到那時就只能向他求助,一輩子都要靠他庇護。

就像藤蔓一樣,只能依附著他而活。

就如那先帝一樣,哪有那麽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就只是想拿捏她罷了。

蕭振玉的心裏恍若明鏡,面上一絲一毫的異動卻看不出來。

蕭廷琰就看著底下人表情,遂放下了心,他正要開口去問那人感覺如何。

恰好這時外間竟響起了一道敲門聲,多喜的聲音在外間響起:“回皇上的話,藥已經熬好了。”

“進來罷。”

嗯什麽藥?

正巧那人此時那人放開了環住她的那雙鐵臂,蕭振玉就稍稍坐直了些。

只聽那殿門咯吱一響,多喜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前,只見那手上還正端裏個紅木托盤,那托盤上還放置著一個玉碗,而那玉碗此刻正還冒著絲絲的熱氣。

多喜邁過門檻,那眼睛就避無可避地看到了那塌上的兩道人影,內心不由地有些驚駭,只見那床榻邊竟還堆著一堆衣物,見那衣袍的顏色,果不其然就是皇上來時所穿的那件啊。

多喜的眼不下心就瞪大了,其實他的內心早有猜測,可是等真正看到時仍舊吃了一驚。

可是面上卻還是直挺挺地,沒有一絲表情,甚至還將頭低的更低了。

趕忙就將托盤抵了上去,蕭振玉正欲揭開那珠簾時,不其然地竟被那人搶先給端了去,蕭振玉就撲了個空。

看向那人,卻見那人卻不看她,此刻正捧來那玉碗,將那勺子湊到嘴前,緩緩地吹著。

蕭振玉冷眼看著,忽而有些想笑,這蕭廷琰也還真是松弛有度,深谙禦人之道,怕她冷了心先下賣乖又作出這番模樣。

蕭振玉心下不屑,可面上卻很是配合,見狀就將唇湊了上去。

看那形容皇上應該是想給那小公主餵藥,那多喜見狀,就有些驚訝但隨即他便回轉了過來。

想來應該是情趣,給他多喜一萬個狗膽他也不敢去阻撓皇上啊,於是只當做沒看見,收回手端著那托盤就悄悄推出了殿內,還貼心地合上了門扉。

早在一旁等候多時的青芫見狀,就不免有些焦灼,眼看著那多喜公公拿著紅托盤走了出來。

她便急忙迎了上去道:“怎麽樣,皇上未曾為難公主吧。”

齊料那多喜看到後,那眉毛就高高地挑起來:來你告訴我,什麽叫做問難。

青芫就知道自己是說錯了話,一時間就沈默了起來,她便伸長了脖子,想要窺見那殿中的情景,卻被那多喜給擋住了。

多喜冷笑一句:“這是什麽規矩。”

青芫一時間還有些惱了,便道:“哎呀,公主沒人服侍該怎麽喝藥呢,公公你就讓我進去吧。”

那多喜聞言那眼睛就瞪大了,直言道,:“我今兒算是見了世面,你到底有沒有眼色啊,不要命啦。”

裏面正有皇上服侍呢,你懂個屁。

後半句話他識相地吞入了肚中沒有說出來,只因做奴才的怎麽能議論主子的私事呢。

那青芫見狀後心下就了然,也不在吵嚷了,內心有了決斷,她在心頭啐了一口那多喜,而後道:你當你姑奶奶有那麽笨嗎,方才做出那番模樣,也只是想著試探一番罷了。

果不其然,竟是那皇上親自給公主餵藥,公主的面子竟這般大麽,青芫在聯想,那心中就有了喜色,半晌過後就將腰板子挺得更直了。

多喜一看就方知那小丫頭在想些什麽,只是他不戳破,遂將身子站得更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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