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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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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親眼看著那小穗出宮才放心。

打定主意後, 蕭振玉收拾一番後,帶著青芫就上了城樓。

在高處,將宮闕盡收眼底, 正值晨間, 昭陽在彩霞霧霭裏升騰,也將那宮墻的影子投諸到了廣場之上。

不一會廣場上就出現了一行人,皆身穿著宮女服, 大概有二十個人, 排成兩列,正朝著城門處走去。

蕭振玉不由得有些緊張,她直直向下看去, 試圖從那隊伍當中找到那小穗的身影。

可由於距離太遠, 老遠看過去只是黑壓壓的一片, 蕭振玉閉了閉眼,只聽聞那心跳聲咚咚咚的,聲若擂鼓。

她努力平覆著呼吸,調轉視線看向那初生的旭日,等心跳漸漸平覆好後,這才又看向地面,只見那行人已是越來遠近了。

一旁的青芫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家公主的緊張,於是當下就凝神看去, 果不其然地就在那底下的一堆人裏看到了一個瘦瘦小小的人影。

青芫遂掩蓋不了激動的心了,遂一指下面, 叫道:“公主,你快看那是不是小穗?”

蕭振玉順著青芫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就在那人群末尾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於是當即內心一喜, 急忙抓住了青芫的手, 兩人便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出了狂喜。

對這兩個在寂寂深宮中的女子,能出的宮去,無疑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更何況這一出走,不還是天高海闊任你一人遨游麽。

蕭振玉似乎先下已替小穗摸到了那名叫自由的東西,就好像出宮那個人是她一樣。

她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底下的小穗,手下不由自主的使勁。

由於青芫先下心思也在那廣場之下,倒是忽略了手上傳來的異動。

近了越來越近了,可正當此時,廣場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侍衛向那領頭的宮女走去。

蕭振玉的心不由得就緊了緊,她不由得有些緊張,雙目緊緊地盯住了那仗劍的侍衛,就看見他好像問了什麽,那領頭的宮女就陪笑著,從懷中掏出了什麽東西就遞了上去,好像是花名冊一般的東西。

那侍衛來回翻看了幾下那花名冊,開始清點人數,比對無誤後才終於放行。

蕭振玉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心知第一道關卡算是過了。

而後一行人就來到了城門處,蕭振玉事先與那牧時打過了招呼,所以現在心下並不忙慌。

甚至有機會喘口氣了,眼見那值守宮門,類似首領一般地人物,親自比對花名冊,開始一個個地放人,蕭振玉瞳孔微縮,好在一旁的牧時及時接過,對那將領說了些什麽,那將領這才退下。

如此就萬無一失了吧,蕭振玉放開了青芫的手,視線一轉這才看到對方手上被自己捏出的紅印,心裏就有了絲愧疚,她便輕撫了下青芫的手。

青圓回轉過來,才發現自家公主臉上的神色,當即就是一楞,忙將手掩回了袖子裏。

她忙笑道:“公主不必心疼奴婢,奴婢一向皮糙肉厚的,向來都是經捏的。”

蕭振玉一聽就笑出了聲,刮了刮青芫地鼻子,笑說:“就你調皮。”

話音剛哭,蕭振玉就見青芫臉上的表情即刻就變了,雙目直直地,一副見了鬼地模樣。

蕭振玉心下不禁有些納罕,還以為青芫還對昨日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於是正要打趣對方時。

青芫卻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悠悠一指下方,道:“公主你看下面。”

蕭振玉的心裏猛然有了不好的想法,她的瞳孔緊縮了下,而後朝著下方的廣場那個上看去。

就見廣場後方,猛然出來了一行將士,為首那人竟是蕭廷琰身邊的大太監多喜。

蕭振玉一看到此,頭腦發蒙,那身子就不是控制地就向前栽去了。

從方才起,青芫就一直擔心地看著自家公主,看看這對方一副搖搖欲墜地模樣,眼瞅著就要向前倒去。

下面可是幾十丈的宮墻,於是險些魂飛魄散,當即就抓主了蕭振玉的胳膊,將人帶了上來。

蕭振玉這才回過神來,那臉白的嚇人,她望著數丈高的城墻,仍有些後怕,她記得當時一個宮人,跳下這城墻,腦漿崩了一地。

她有些失魂破裂地直起身,片刻之後就恢覆了神采,而後急急轉身,就準備拾階而下,那火紅的衣裙擦過了青磚地,向下方的廣場走去。

青芫回過神後,更上了公主。

等到蕭振玉下得了城墻之後,才發現那夥人已然到了城門處,那太監多喜當即高呼了一聲:“關上城門,有線索來報,說是有人偷偷混進了隊伍,準備偷溜出宮。”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那諸多宮女們皆不明所以地抖作一團,那帶隊的姑姑面色已然灰拜了起來,早就聽說過那譽王不是個好像與的,先下遭了,腦袋要掉了。

“誰是陳晶晶?”

那為首的大太監掃了一下眾人,這才陰惻惻的問詢道。

陳晶晶正是那冒名頂替的宮女。

軟了手腳,正支撐不住地要往下倒時,卻被一雙大手給扶住了,素心擡起頭,才發現是那牧時,當下正皺了眉,看著她。

素心定了定神,這才強撐著站直了。

那牧時將人安定下之後,這才越眾而出。

眼看著眾人不應答,那多喜也沒了耐心,不耐煩地高喝了一句:“誰是陳晶晶?”

牧時皺了皺眉,眼見那人群中那道瘦瘦小小的身影動了,他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那人的身前。

這才笑著對那多喜說道:“不知公公怎麽有時間前來。”

平日裏對他向來有幾分薄面的多喜,先下看著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一副公事公辦地模樣,吊高了嗓子道:“奴婢記得今日不是牧大人當值啊。”

牧時眉心一凝,但面上還未帶出什麽來,仍是一副淡淡地模樣。

笑著回道:“只是路過便就來看看。”

那對喜適時冷笑了一聲,道:“奴婢勸牧大人還是別顧左右而言他了。”

“我就直說了吧,你們當中是否頂替了別人的姓名準備偷溜出宮?”

說完也不等牧時開口,就一揮手,身後就就竄出來幾個侍衛。

指的竟然是那牧時的方向,牧時一楞,正要說什麽時,卻見那一夥兵士直直地越過了自己,抓向了身後的人。

牧時條件反射地伸手阻擋,沒想到對方卻陰惻惻的一笑道:“牧大人還是想想怎麽跟皇上解釋吧。”

說完冷聲道:“帶走。”

那一班侍衛就將身後的小穗拽了出來,而後托推搡搡的將人推走了,牧時心知此事已無力回天,他自身尚且難保了,可還為著救這小宮女?

自己為何就鬼迷心竅了呢,於是當下就呆楞到了原地。

小穗被這狀況已經嚇呆了,只被身後的銀甲護衛們推著艱難地往前走著。

蕭振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直直地擋在了那多喜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一時間眾人都楞住了,牧時反應過來後,不免有些擔心,原本他都打算好了,等到了禦前將這罪狀攔下,想來應該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傷害,但沒成想她自己卻跳了出來。

蕭振玉所思所想其實很簡單,她明白只要小穗這一去恐怕就是兇多吉少,還有那牧時,他是因為自己才犯下罪狀,怎麽能由他們去經受這一切,自己躲在身後。

蕭振玉平覆了下呼吸,不去看表情各異的眾人,只問道:“公公要帶人去哪,卻不知這小宮女犯了什麽罪,倒引得了公公的大架。”

她說這番話,也有試探這多喜對此事知道了多少,要是知道的不多,那便還有轉圜的餘地,如若知道的多了,那便……

那多喜看著擋在眼前的人,喲了一聲就道:“公主原就在,正好也不必奴婢去請了,就都往禦前去吧。”

身後的青芫猛然撲了過來,將蕭振玉張開的手臂壓了下去,低聲道:“公主可是糊塗了,要是一同去了受苦不必說,還有誰會在外面代為周轉啊。”

是啊,要是她一同入了獄,那才是叫天天不應沒叫地地不靈呢,小穗本來就沒犯大錯,應該不至於。

於是當下一楞,就朝著淚流滿面地小穗做了個口型,我會救你出去。

蕭振玉這才明白原來竟沒有一人逃過的,想來那蕭廷琰必然已經洞悉了所有,他的眼線竟如此厲害麽,蕭振玉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還是他一早就知道了,只是冷眼看著,在最後關頭將人攔下。

這確實是蕭廷琰會做得事情。

蕭振玉心下起伏,面色慘白,事情已經敗露,為今之計還是要補救,一時間竟萬般千般的後悔。

想來她一時只想著將人送出宮,哪想著會出了這麽多的波折,連累了這麽多人。

心下如此作想,蕭振玉也不敢橫加阻攔了,只一心想著去見那蕭廷琰了,求他網開一面。

於是乎,眾人就悄無聲息的進了勤政殿偏殿,那多喜就將蕭振玉領進了一間耳房,自己就先折返回去,臨走時還帶好了房門。

蕭振玉心頭惴惴的,卻見身後的簾慢一動,走後面走出個人來,他應該是剛剛下朝,身上還穿著袞服,表情籠在珠簾裏看不清。

可蕭振玉仍然敏感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情緒不太好,似乎還帶著一絲薄怒。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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