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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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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玉兒又以何取信,空口白牙的說便說了?”

蕭振玉聞言驚訝地擡起了臉,那臉蛋分明比雪還白。

囁嚅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此這般也早就在蕭廷琰的預料之中,他心思一轉又道:“不如以自己的……一身玲瓏血肉?”

她驚愕地擡起眼,卻撞進了對方幽深如潭的眸子裏,那眼底似乎有著笑意。

今時今日又來作弄她?

看這人還有心思“頑笑”,蕭振玉就明白了那人並無“滅口”之意,方才的這番話也只是順著她的話說罷了。

蕭振玉這會身心俱疲,卻沒心情去想有的沒得,當務之急還是離開此處就好,可先下雙手還被綁在了那床榻的橫欄之上,顧不得什麽了,便祈求到:“皇叔,救我。”

“嗯?”

蕭廷琰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床榻上神情緊張的人,卻一絲一毫相助的意思都沒有。

蕭振玉有些著急,就又喚了一聲。

未料那人卻對著她伏下身子,將手撐在了床的闌幹之上,手臂上青筋凸起。

低頭與她對視,那垂下的發絲搔到了臉頰一側,癢癢的。

兩人距離很近,那鼻息早已無意識的糾葛到了一起。

蕭振玉的臉頃刻間就紅了,她忙避開眼神。

一旁的蕭廷琰仍然不以為杵,他的眼神閃了閃,是一臉的勢在必得。

湊近了蕭振玉的耳旁就道:“嗯?”

“小玉兒還未應允皇叔,皇叔又怎好搭救?”

這無賴!

蕭振玉氣結,她惱怒地回視,可卻沒料到兩人的距離居然如此相近,於是那紅唇就不小心擦過了那人的臉頰一側。

就好像她是主動親他似的。

頭腦仿佛被人重重擂過,蕭振玉急的快哭了,她放緩呼吸,輕睨著那人的神色,

竟是一臉的暧昧,擡起手撫了撫方才她不小心擦過的位置,緩聲道:“小玉兒怎麽如此主動,難道是答應了?”

那人眼神幽深如潭,閃著暗夜的光澤,好像是有魔力,蕭振玉險些要被吸進去,她不喜歡這種感覺,為了躲避那人的眼神,她胡亂地點了點頭。

眼看著那小公主的臉一點一點,慢慢蒸騰,那點紅又竄上了耳尖,那耳尖紅的像是要滴血。

那一點耳垂藏在鬢發裏,當真是玉雪可愛。

目的達成。

蕭廷琰也不在繼續逗那小公主了,他便慢悠悠地直起了身,擡手就解開了那束縛。

察覺到手腕一松,蕭振玉心下一喜,趕忙就從榻上坐了起來,撫了撫手腕上的勒痕。

而後便想站起身,可那腳腕處卻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她整個人就不收控住地就要向後倒去。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那腰卻被一雙大手給欄住了。

那大手一攬,就將她攬進了胸前。

等她回過神,那臉就挨在那人的胸前,整個人沒骨頭似的纏在了他的身上,懷裏屬於他們二人的氣息正糾葛著,腰後觸感清晰,是被那人牢牢地扣住了。

蕭振玉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想將人推開,可那手臂卻分明沒辦法感動分毫。

她惱怒地擡起眼,卻看見那人看的不是她的臉,而是……

她視線一低,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那松開的領口處,早已春光乍洩。

想起察覺到她的視線,那人的視線便輕輕滑開了。

蕭振玉心頭火氣,忙掩了衣衫準備擡頭說什麽。

可眼前卻一陣天旋地轉,竟被那人打橫抱起了。

蕭振玉一個驚呼,雙手不受控制地牢牢地纏住了那蕭廷琰的脖子。

目光所及間是那人冷淡的眉目。

蕭振玉待反應過來後掙紮地就要下地,可那人竟垂下眼皮脧著她,一臉的不懷好意。

“小玉兒還是別掙紮了,不說崴了的腳腕,就去說說你這一身打扮,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去麽?”

打扮?

蕭振玉視線下移就看見了自己身上所穿的薄紗衣物,那薄紗說是衣物,但什麽也擋不住,該突出的一概分毫必現。

眼神一黑,蕭振玉便在沒了言語。

只是在路過那帳幔時祈求地擡了擡眼,蕭廷琰便順手將那帳幔扯下,將懷中人蓋了個嚴嚴實實。

蕭廷琰收回視線,緊緊扣住了懷中人的膝彎,只覺手下觸感良好,於是抱著人就踏了出去。

察覺到懷裏的人身子一僵,蕭廷琰意動,就看到了懷中人的臉色一白,他低頭一看,原來是那沈先奕早已倒在血泊中暈死過去,嘴裏還緊緊叼著那斷手。

他便不容拒絕地就將蕭振玉的頭往自己的懷中狠狠按去。

隨後擡腳就越過了那門檻。

穿過中廳,拐上長廊,長廊上橫七豎八地都橫著幾具屍體。

此時此刻,被那人攬在懷裏,奇妙的是,她竟感受到一絲安心。

但隨即蕭振玉便在心裏唾罵起了自己。

正當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似有一大堆人沖了進來。

蕭振玉的眼角餘光就瞥見了連成一片的火光,成群結隊的護衛們擎著刀劍而來。

難道是那沈先奕的人,蕭振玉雙手無意識地就抓緊了那蕭廷琰的衣襟,甚至還往裏面拱了拱。

蕭廷琰的唇畔就帶上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微笑,他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莫怕。”

蕭振玉一怔,被這話語蘊含著的篤定意味給震到了當場。沒由來地竟感覺到了一陣安心,於是當下那拽著的手微微放松,身體也不在緊繃著了。

牧時一馬當先地沖到前頭,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王爺,等漸漸走進,就發現他懷中竟然還抱著一個人,抱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鬢發未亂,頭上插戴著地金步搖此時正歪在耳畔,精靈鬼魅似的女子,眼下身上正裹著一個紅絲綢,曲線畢露,那露出的一點肌膚比雪還白。

露出了一截欺霜賽雪的腳腕,那腳腕上還纏著金玲,無端地讓人想起一個詞,那便是碎玉揉香。

牧時察覺到胸腔裏發出的陣陣轟鳴,他緊緊盯著那女子,忽而就見那腦袋自胸中擡起,那一臉的驚惶不是公主又是誰。

一路而來,滿是驚惶,唯恐她遇見了什麽不測,如今見人安好,牧時不禁有些激動,便顧不得什麽便迎上前去。

驚叫了一聲:“公主。”

可等來的卻是卻是一聲輕斥:“放肆。”

牧時一楞,方知僭越,當下就跪下去請罪道:“微臣來遲了,還往王爺降罪。”

於是就俯身下去,可長長久久都沒有動靜傳來,牧時額上大滴的汗水就流了下來,砸到了地上,那微鹹的汗水就滴到了眼睛裏,眼眶裏登時就是一片模糊。

牧時心下不由得有些後悔,見面前地那雙金靴突然動了,他當下就忙轉過身去,恭敬送行。

“你留下處理此事,務必將辦妥了。”

牧時的心一驚,忙低將下去,臉上的神色恭敬之極。

而那人腳步不停,看也不看周遭地一切徑直掠了過去。

牧時打量了一下園中情景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心下不禁有了絲驚駭,王爺他究竟是怎麽一個人只身闖進來,還將這一桿子護衛們盡數除掉。

方才他們兵分兩路之後,牧時就策馬去了那飛雲莊,可卻是撲了個空。

稍後又聯想到王爺方才的遲疑,就知這裏頭肯定有詐,當即就轉去了慈恩寺。

到達以後,果不其然地就在那收到了自家王爺留下的口信,於是當即就召集人馬一刻都不敢停的來到了這碧梧院。

才剛到這別院門口,牧時便小心翼翼地勘察一番,才發現這院中寂寂的,門戶大敞著,偏生裏面還燈火通明,著實詭異至極。

於是當下就悄悄地摸了進去,就看到門口裏面豎著的兩具屍體,一個管家模樣,一個竟是個腦袋光光的小和尚。

之後就穿到了後院處,竈間和廳堂間都是些不明覺厲嚇得渾身發抖的丫鬟仆從們。

牧時當即就抓過一個,逼問那丫鬟問她可曾見過一個小姑娘,眾人剛開始也只作不知。

牧時冷眼一看,卻見那些個仆從們,雖滿臉驚懼卻不見其實卻不見驚慌。

當即就冷笑了一聲,就知道這些人是在扯慌,心道這夥人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就將那刀架在了上去。

眾人這才知道厲害,當即就瑟瑟發抖地將事情全抖了出來,還給指明了方向。

牧時細細查看,來到了內院,就見內院橫隔著幾句屍體。

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自家王爺的手筆,忙就奔了進去,之後看到的就是方才的情景了。

正當牧時準備起身,卻發現原本路過他的王爺,不知道怎地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停在了他方才隨手拉來指路,打扮的甚是俗艷的老婦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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