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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真正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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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獄中的那些事許臨朝都一一記著,總有一天他會討回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沖著袁正青的方向輕蔑一笑,揚了揚下巴後轉身離開。

遠處的袁正青氣急敗壞地咒罵著坐上了馬車,車輪聲隨著他罵罵咧咧的聲音一起走遠。

許臨朝第二天就已經換好了衣服,早早到了建安王府的門口。沒過一會兒,雷融也來了。、建安王出來的時候看見兩人齊整的站著,眼中有些欣慰。

“走吧。”

建安王帶著他們來到了臨京的一處儲備營。

這個地方在臨京的邊界,從皇宮到這裏有一條專門的道路,這條路繞過了街區,並且沿路設了許多的關口防止百姓的進入。

許臨朝以前就知道這個地方,一直想來但沒有機會,今天終於實現了這個願望。

建安王帶他們進去,一邊走著一邊為他們解惑。

“這裏是臨京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東林的最後一道防線。”

許臨朝環顧四周,這裏的士兵和他往常見到的不太一樣。

“這是不是和你們以前見到的士兵不一樣?那是因為這才是真正的軍隊,真正能夠站上沙場的軍隊。”

聽了建安王的話,許臨朝觀察著。這些士兵的周身的氣場就給人一種肅殺之氣,每個人行走,行禮,甚至是執著兵器的動作都幾乎相同。

建安王帶著他們來到了訓練場,那裏有士兵正在訓練。

士兵分為兩隊,手中沒有兵器,在廝殺,血拼。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們手下的不是他們日夜相處的好友,而是有著血仇的敵人。

“優秀的士兵,就是絕對按照領導者的命令做事。即使有一天你的對面是你的好友,甚至是親人,領軍者一聲令下,你也要揮舞兵器向前。”

許臨朝的眉毛皺了皺,這個細小的動作被建安王捕捉到了。

“怎麽?你有意見?”建安王開口問道。

被問到的許臨朝第一時間想要開口否認,一旁的雷融卻比他先出聲。

“微臣認為建安王說得對。在軍中,不論是將軍還是士兵,都應該以朝廷的利益為重。許小公子難道不這麽認為嗎?”

許臨朝沒有理雷融,看著建安王的眼睛說道:“微臣,不這麽認為。”

後者對他的話沒有表態,也沒有接著往下問,轉過身繼續朝前走了。

軍營內部有人來接他們,看那人的盔甲,也是將軍級別的。那人看見建安王的瞬間眼神就亮了起來。

“孟星參見王爺!”

那人的情緒激動,在到建安王身前的時候就拜倒了下去。

建安王扶他起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眼中也有些動容。

“一別多年,今日有緣再次相見,你都已經是統領了。”

而孟星眼眶也已經不爭氣地微紅:“屬下終於又見到您了。”

建安王轉過身給許臨朝兩人了介紹:“這是儲備軍現在的領隊將軍孟星,你們接下來的這些日子裏除了本王的話以外,還要聽從他的指令,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

四人朝著一旁的營帳走去,建安王邊走邊介紹。

建安王很久之前也帶過一幾位有才能的小將,他其中最喜歡的,也是和他關系最親的就是這位孟將軍。後來孟將軍被調到了江南一帶,建安王就在北疆地區鎮守,兩人就再也沒見過了。

“江南那邊很安穩嗎?皇上怎麽會把你調回臨京來?”

孟星把手中剛剛倒好的熱茶端給建安王,回答道:“江南的駐紮軍已經全部到南部海域去了,皇上派了新的將軍過去,叫……卓涇的。說是屬下帶兵經驗豐富,重新封了屬下儲備軍統領,讓臣待在臨京。”

“你在外這麽多年,現下待在臨京也好。”

孟星聽完這話想到了什麽,雙眼更紅,嘴唇也有些顫抖。

“好了好了,堂堂一軍將領,這個樣子讓下屬看到還了得。”

孟星也意識到了旁邊還有人,自己這個樣子有些失態,趕忙止住了。

“行了行了,他們兩個人的分屬不同,雷融封管左前軍,許臨朝封管中擁軍。你對這裏比本王熟,你先帶雷融過去那邊,回來再帶另一個。”

等孟星和被點到的雷融一起退了出去後,建安王看向從剛才開始就沈默不語的許臨朝。

“怎麽?是對本王剛才說得那段話哪裏不滿嗎?”

許臨朝趕緊起身:“微臣並無哪裏不滿。”

“沒有嗎?本王覺得你有。”

建安王把手中一口未動的熱茶放在桌上,從杯子中飄出了裊裊的熱氣,但很快就被四周的寒氣吞噬。

“微臣的見解與王爺稍有不一的地方,還望王爺贖罪。”

“說吧。”

許臨朝正色道:“剛才王爺說不論是一位優秀的將領還是一位優秀的士兵都應該以掌權者的意願行事,微臣不這麽認為。”

他絲毫不虛地對上建安王看過來的目光,接著道:“從武是為了報國沒錯,但更是為了保護手無寸鐵的百姓。若是有朝一日掌權者需要軍隊的刀尖指向百姓,那我恐怕做不到,更不必說刀前站著的是我的家人。我若是連我的家人都不能保護,那我手中的兵器就完全沒有舉起的必要。”

“我為了家而戰,更為了國。我要在我的護佑下家國安康,這就是我站在戰場上的理由,更是我可以拋下生命的理由。”

這些都是許臨朝的真心話,他今天說出來,是因為他相信建安王也是這樣想的。

“若是王爺真的像是今天說的那樣,那當初邊境有敵人來犯押解我東林百姓做要挾的時候,王爺就不會違背聖令撤兵。剛才王爺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站在一位將軍的立場上說出的,還是站在建安王本身的立場上說出的,這個答案恐怕只有王爺自己知道。”

建安王看向他的眼神裏帶了些欣賞,還帶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像是在回憶,還像是在暢想。

“我給你東西你今天可帶來了?”

許臨朝從懷裏掏出之前的那支骨笛遞給他。

建安王接過來細細摩挲著:“這是我在邊境的時候一個胡人士兵給的。我當時是在散心的時候在林子裏遇上了他,當時他就在吹骨笛。這聲音在林子裏異常嘹亮。當時我手中的刀已經握好了,他看見後求饒,問他在這裏幹什麽,他說他在思念他的親人。”

“他說著邊境太遠了,這骨笛的聲音可以傳出去很遠,雖然傳不到家鄉的親人耳朵裏,但好歹可以給自己些慰藉。”

建安王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眼睛裏流露出來的眼神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者,完全沒有半分符合他形象的殺氣。

“這是他新做的,送給我,讓我以後要是思念遠在中原的親人的時候就可以吹響它。但我,一次也沒有吹響過,你知道為什麽嗎?”

許臨朝知道,因為在建安王的心裏,他在中原已經沒有親人了。只有手握大權的皇帝和手握兵權被疑心的將軍,君是君,臣是臣。

這時候,孟星進來了。

“將軍,已經送過去了。”

建安王把手中的東西遞回給許臨朝:“把他也送過去吧。”

許臨朝接過東西就要跟著孟星走,隨即被建安王說的話打斷。

“告訴那些人,對他,不用客氣,他抗揍。”

孟星看了一眼許臨朝,心裏已經明白了什麽。

許臨朝卻沒明白,他想了半天,還是決定開口問問孟統領,“孟統領,王爺生氣了嗎?”

孟星看了他一眼,也不像是剛才那麽嚴肅,爽朗地笑了一聲:“王爺沒生氣,王爺這是看重你。”

“看重我?”

“我當初在王爺手下的時候,王爺也是這麽對我的。我還想著我是不是哪裏讓王爺不滿意了,後來才知道,能讓王爺說出這種話的人,都是王爺極其看重的人,這麽說是為了鍛煉你。”

說到這兒,孟星轉過身道:“這軍中其實你看起來法度嚴明,但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些小算計。你不僅要學會本領,更要學會如何處理人情世故。畢竟人情世故也是治軍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明白。”

“而且,王爺讓你來中擁軍也是有他的良苦用心的。”

聽孟統領說王爺沒有生氣許臨朝這才放下心來。

孟星帶他到了一個營帳前,掀開簾子,裏面坐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魁梧,身上穿著鎧甲,另一個有些瘦弱,鎧甲在他的身上顯得有些寬大。

“孟統領。”兩人同時起身,行禮。

孟星給他們兩人介紹:“這是許臨朝,到這裏來試練一月,就像是平常的士兵一樣對待就好。”

“是。”身材魁梧的那人行禮答道,那個瘦弱一些的也福了福身子。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孟星走後,魁梧的那人開口道:“既然孟統領說把你當做平常士兵一樣對待就好,那你在這裏就只能做個士兵了。我叫衛忠,你叫我衛中郎就好。旁邊這位是蔣成,蔣中郎。”

許臨朝恭敬道:“衛中郎,蔣中郎。”

“來人!”衛忠叫了一個士兵進來,對他說,“你跟他下去吧,他會給你找衣服。孟統領先前已經吩咐過了,你晚上不必住在這裏,所以等練兵完成,你要是不嫌麻煩就可以回去。你要是嫌麻煩的話,我就給你找個一個營帳可以住下來。”

“謝衛中郎。”

四季院裏,程暮剛才六月去廚房找了兩個地瓜過來,等炭火燃的差不多就準備把地瓜塞進去。

“姐姐,這能好吃嗎?”

“好吃嗎?你這個問題是對冬天的烤地瓜的不尊重!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用還有著火星的炭灰把地瓜都埋好,程暮聽見了院子裏傳來了聲音。

兩人對視了一眼,六月放下手中的東西出去查看。

緊接著就聽見六月的一聲驚呼:“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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