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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誰都不能覬覦我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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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羿突然瞥見了一旁站著看熱鬧的明貴人,心思一動。

要是真的承認了自己對高閆動手是因為太子之位,那父皇必定會治自己的重罪,那不如就找一個輕一些的罪責認下,說不定還能把那兩個人一起拉下水。

東林帝看向一旁站著的明貴人,後者誇張地用手帕護住了嘴:“皇上,臣妾可什麽都沒做啊!”

“你說是因為明貴人?為什麽?”東林帝問道。

淑妃跪在一旁,有些不安。

“那日兒臣親眼所見二哥和明貴人待在一起有說有笑,兒臣想到了在宮中生病的母妃,一時為母妃不平。明貴人住在宮中,父皇就算是給兒臣一百個膽子兒臣也不敢在宮中做這種汙穢的事情,所以就想著先教訓一下和明貴人交好的二哥。”

高羿這一番話說出來,這件事就變成了他看見了和自己母妃爭寵的人與皇子勾連不清,而他只是為了替母妃出氣這才做了這種事。這罪要論起來,可比謀劃太子之位的罪要小的多。

東林帝果然起了疑:“明貴人和二皇子?”

明貴人心裏咯噔一聲,自古帝王皆多疑,東林帝更是個中翹楚。萬萬沒想到這個五皇子還是有些腦子的,還知道禍水東引,幸好阿閆早就料到,事先教給了她說辭。

面對東林帝看過來的如鷹鉤一般的眼神,明貴人絲毫不慌。

“臣妾是見過二皇子,就在皇上給臣妾塗口脂的那天,想必五皇子就是那天‘親眼所見’的吧?”

明貴人特意加重了後面幾個字的讀音,緩緩解釋著。

“那日,二皇子從皇上那裏出來的時候,正好和臣妾遇上了。臣妾本來打算見個禮就走的,但是二皇子叫住了臣妾,他問臣妾皇上最近的身體可還好,說是他在殿裏的時候覺得皇上的氣色不是很好。二殿下還說,要是皇上的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還煩勞臣妾為他通報一下,他有幾位認識的民間郎中,治些雜癥的手段了得。”

“那日二殿下的身子也不太舒服,與臣妾說了兩句話就開始止不住地咳嗽,不一會兒便走了。哪能想到就這麽一小會兒就被五皇子看見了,害得臣妾被人這樣冤枉,還連累了二殿下受苦。”

明貴人的眼眶微紅,她的眼睛本就是細長的狐貍眼,染上這樣的紅,更顯得勾人。再加上眼眶中淚光閃爍,讓人又生出了許多憐惜。

但東林帝這次卻並未受影響:“是嗎?老五應該不是這樣冒失的人。”

明貴人的眼神一滯,果然東林帝在關乎皇位的方面有著十分強烈的戒備心,美人計都不管用了,不過高閆早就想到。

“自從那天二皇子見完臣妾後,臣妾就讓太醫院仔細的記錄皇上的身體狀況,皇上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太醫院問問。太醫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記述的,那都明明白白寫著,總不會有假。”

高羿一聽這話頓時激憤了起來:“怎麽可能,你們兩個人一定是在密謀些什麽!”

他的神情駭人,明貴人順勢躲在了東林帝的身後。

“你還敢如此態度!”高羿的態度瞬間點燃了東林帝,他怒道。

“來人,把他這個逆子給朕關起來!派人去給朕仔細地查,把參與這件事的人都給朕揪出來!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毒害皇子!”

高羿也不敢再造次,哆哆嗦嗦地認著錯,一旁的淑妃也痛哭著求情,但高羿還是被人拉了下去。

隨後,東林帝拉著“受驚”的明貴人也回去了。最後出來的是無辜被留下的三皇子高程和皇後。

高程亦步亦趨的跟在皇後的身後,步子就如他的外表一般沈穩。

“剛才你進來的時候好像不是很驚訝,是事先早知道?”

高程跟在身後,說:“母後說笑了,若是早知道,那兒臣可是要離得遠遠兒的。”

“也是。”他若是早知道,依他的性子也不會這個時候到這兒來了。

“是在外面等著的時候太監們對兒臣好,叮囑了幾句。”

皇後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不過也不奇怪,你向來待人溫順和睦,下人們對你的好感多些也是應該的。”

高程只比高閆小一歲,皇後自認看人的眼光還算是不錯,這位三皇子應該是個本分的人。

“你已經搬出宮去這麽久了,怎麽樣?有沒有看上哪家的姑娘?跟母後說說,你這般年紀也應該娶親了。必看老五,比你還要小上三歲,他都已經娶上了,你卻還不著急。”

“二哥不是還沒娶親,兒臣還能再等等。”

皇後也不怕跟他說,畢竟這也不是什麽秘密。

“你還沒聽說過你二哥的事?他和那個姓姚的‘情比金堅’,那一雙眼睛裏已經誰都裝不下了。本宮說讓他娶幾個在府裏放著他都不肯,你可別跟他學。”

高程聽得出來,她的語氣裏雖是在埋怨,卻沒有半分在埋怨的意思,更像是親人之間的調侃罷了。

“兒臣倒是很羨慕二哥,有個知心的人兒相伴一生,那是多幸運的一件事。兒臣此生就想像二哥一般找個知心人,平平淡淡地過完這輩子。”

高程的這一番話說的真誠,皇後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進了這皇宮,成為皇子,想要平平淡淡的一生何其艱難。

皇後換了一個話題:“你最近在朝中怎麽樣?聽相爺說你最近很是有長進。”

“勞煩母後掛心,相爺教了兒臣很多東西,兒臣很是受用。”

兩人剛好到了分別的岔路口,皇後站定,轉過身,拍了拍他有些瘦弱的肩膀。

“只要求上進就好,你本就聰慧,好好學有一天定能擔當大任。行了,你出宮去吧,本宮也回宮去了。”

高程恭敬行了禮後就離開了。

皇後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自從自己的大皇子夭折之後,宮中的這些皇子公主中,除了二皇子以外,在她的眼中都是差不多的。

雖然皇上去她的宮裏的次數不多,但她畢竟還是後宮之主,皇上還是敬著她的。況且她還有顯赫的母家,這些皇子們時不時地也會到她那兒去獻殷勤。

高程也會去,但他和其他的皇子不一樣,他不會熟絡地跟你套近乎,只是安靜地行禮,問好,然後再恭敬的退下。

“娘娘,有什麽不對嗎?”皇後身邊的宮女看著她怔怔的神色問道。

皇後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只是遺憾罷了。這孩子是個好孩子,要是生在一般的書香之家,定會有一番大作為,可惜了。走吧,回宮,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本宮該管的了。對了,從庫房裏拿出些補品去給二皇子送去。”

“是。”

東林帝讓人把明貴人送回去,獨自一人回了承明殿,隨即召見了太醫院的人。

太醫院的人背著記述本馬不停蹄地趕到。

東林帝拿過記述本翻了翻,果然是從明貴人說的那天開始記述的。

“這是誰讓你記的?”

那太醫是飛奔過來的,現在的氣息還有些不穩,聽到他的問話連額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擦,緊忙回道:“回皇上,這是前幾日明貴人讓臣記的。還吩咐了讓臣抄錄,每五日一份送往二殿下府上。”

“你給二皇子送去過嗎?”

“送過的,第一日記述完就送到了二殿下府上,為了讓二殿下看看這樣記述合適不合適,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

東林帝又仔細地翻了翻,裏面只日常記述了一些他尋常的身體狀況,吃了什麽藥,並無其他。

“行了,下去吧。”

等那太醫走後,東林帝心中的疑慮還是沒有放下。

平常這個老五雖然被淑妃養的有些跋扈,但是下毒害人這種事,還是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

“皇上,是有什麽不妥嗎?”

“沒事,最近朝中有什麽變動嗎?”

“要不要讓盛大人進宮覲見?”

東林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晚了,現在要是召盛柏年進宮,恐怕不太好。

“明天一早下了朝,讓他到承明殿來。”

“是。”

今天在一旁服侍的人是鄭楊。

東林帝多疑這一點在身邊的太監身上也可看出一二。

東林帝身邊共有三位貼身管事太監,皇上今天想讓誰在身邊侍奉,誰就可以貼身服侍,其他兩人只能在殿內做些別的活兒。

今天早上,東林帝點了鄭楊。

“皇上,五皇子那邊……”

“擬旨,‘五皇子謀害手足,其罪極惡。但念在認罪態度良好且二皇子無恙,打三十大板,幽禁府中三月。’”

鄭楊明白了。

五皇子下毒害二皇子這事兒,皇上還是偏著五皇子一些,對於五皇子的憤怒不是因為他毒害二皇子,而是他覬覦皇位。要是尋常,處置毒害皇子覬覦皇位的人,皇上是不是這麽手軟的,但是這次不一樣。

這兩個人在皇上心裏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都是沖著皇位來的。五皇子下毒這種事在皇上心裏多半認為是二皇子派人教唆的,所以不能處罰重了,等五皇子禁足出來,兩人之間的爭鬥還會繼續,只有兩個人爭鬥不斷,彼此鉗制,那種局面對皇上來說才是最好的。

想要這兒,鄭楊已經彎著腰磨墨去了。

臨京城門口,木心駕馬而來,身後跟著一陣飛揚的塵土。

“停!”門口的守城士兵攔住了他。

木心顧不上別的,從懷中掏出令牌扔給他,夾緊馬腹越過了城門。

卻在進宮的路上被人攔了下來。

“誰?別攔我!我等著救命呢!”

攔下木心的那人從懷中掏出了許府的令牌:“我是許府的人,這位小將軍還是先跟我去一趟許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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