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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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很年輕，但他是班長。
二十一二的面容，不茍言笑。
“按從左往右從低到高的順序，排列！”
溫瀝跟在周葉身邊，把自己嵌在他跟吳傑中間。
夜晚的涼爽漸漸消散，屬於白天的悶熱來臨。
跑了好幾圈的周葉進氣多，出氣少。
只喝一袋牛奶還真有點頂不住。
“還好吧？”溫瀝跑在他身後，氣定神閑的問。
周葉氣喘籲籲：“沒，事。”
“那邊那兩個！跑步聊啥聊！”教官是個魔鬼，眼神還很尖。
周葉使勁兒擺動倆胳膊，往前跑兩步拉開距離。
溫瀝往教官那邊看一眼，又看看周葉的後腦勺，維持著一個安全距離，方便周葉撐不住的時候他能第一時間過去撐著。
後頭的這個人不對勁，周葉知道，但是這人上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認定朋友之後就會對你特別好。
周葉上輩子沒有這麽快跟他成為朋友，那一次成為朋友的契機是軍訓第三天的時候，周葉軍訓途中暈倒，正好砸到站他身後的溫瀝。
命運的一砸，兩人高中就綁在了一起。
“咱們班班草就是文娛委員了吧？”
“對對對！”
“哎，你們也這麽認為嗎？”
“是啊，你也是嗎？”
“是啊！”跑完步休息的三分鐘，周葉撐著兩條腿弓腰喘氣，就聽見前排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聊天。
他看一眼那幾個女生，班長陳雪帶著羅雅帶頭八卦。
溫瀝依舊站在周葉旁邊，操場昏黃的燈光加上淩晨天邊露出的白，襯的這個人不似在人間。
周葉又呼出兩口氣，再次集合，卻沒有進行訓練。
校長站在國旗下，向他們傳達著高中需要拼搏的精神，以及這次軍訓的意義。
一場新生動員大會，足足說了一個多小時，高二高三早自習快下課的前兩分鐘才放。
周葉喝的那杯牛奶早就頂不住，這一大早上天氣還特別悶熱，他老早就開始頭暈。
校長一喊放，周葉松一口氣的同時身子也軟。
溫瀝忙將人拉住：“走，吃早飯！”
一中食堂種類多，單單早餐就有面條包子花卷各種粥和豆漿，當然少不了油條雞蛋。
溫瀝拉著人進食堂，找個地方直接將周葉按在座位上：“等著，我給你買。”
周葉走過來的路上緩了一下，搖頭：“沒事，我自己來。”
溫瀝張張嘴，想說什麽，又沒開口。
吳傑打了飯也坐過來，周葉安安靜靜，聽著他倆聊天。
“哎，你們知不知道咱們這一屆分班改規矩了？”
“嗯？”溫瀝嘴裏叼著包子：“什麽意思？”
他從市裏來，對一中根本不了解。
周葉倒是清楚，這一屆分班改版主要針對一班，每次月考都會進行一次重新排名，根據現有的班級人數，根據排名進行重新分班，同時全校前十五名還會拉到一起重新組成一個超前班。
每次月考之後都會進行一次分班。
規則可以說是相當殘酷。
對於自尊心比較強的人來說，如果掉下另外一個班，是非常沈重的打擊。
所以這一屆的心理老師特別受歡迎。
周葉上一次就去過很多次心理咨詢室。
吳傑將聽來的新規矩一說，溫瀝就蹙起眉頭：“這麽殘忍？”
確實挺殘忍的，所以這個新規矩也只在他們這一屆使用過，殘忍是真的殘忍，但效果也很不錯。
一中在縣城並不是生源最好的學校，生源最好的學校是二中。
所以一中每年為了升學率，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
他們這一屆就出了這麽一個辦法。
最終超前班全員985，一班上211的概率達到百分之八十，全員上一本院校。二班百分百上本科。
那一年一中上了央視新聞。
只是那一屆之後，一中再也沒有過這樣的輝煌，因為這個機制被取締了。
在光鮮亮麗的成績下面，也掩埋著殘酷的崩潰。
周葉就是崩潰中的一員。
他當時並沒有考上超前班，不僅沒有考上，反而在第二學期的期中考試，掉到了二班，從此成績一落千丈。
最終在四班紮根，如果一直讀下去也能上個專科，但周葉的運氣不好。
但是這一次，他想去超前班。
軍訓的日子枯燥無味，只是從第二天開始，周葉學著買餅幹當早餐，雖然餅幹比食堂貴，但省吃儉用一點，一個星期一百五十塊錢還是夠用。
一中為了升學率，一個星期只有周日下午的休息時間，當天晚上還要回校上晚自習。
一個月放一個大假，大假就是放周六周日。
以前覺得這機制好變態，但重來一次，周葉恨不得每天都在學習。
軍訓第四天下午開始下雨，最後一天也沒停，原本準備好的軍訓驗收環節都直接省略，周五雨越下越大，穿著薄薄的軍訓服還有幾分涼意。
同學們都躲在教室裏，教官過來守著，大家不約而同的都拿出書開始看。
身邊好多同學都沒有買資料書，這玩意兒得對照著教材才好買。
周葉給自己列了一份資料書購買清單，五三是首要考慮，他喜歡五三的紙張的質感。
每科再來一套黃岡密卷。
語文得買一套參考書，數學也得來一套，物理除了參考書還得來一本隨堂練習，化學生物隨堂練習也得安排上。
零零總總算下來，差不多有二十本書。
周葉看著自己的購買清單，露出滿意的笑容。
再等兩天，就能去書店裏面挑選了。
他除了英語別的科目都很差，但人本來就不笨，看書預習也沒覺得多晦澀，課後習題也多簡單。
周葉用鉛筆將自己認為的重要筆記記下來之後，就開始看英語書。
高中三年，他的英語是最好的。
高三三診的時候，英語考了148分，全校第一。
比溫瀝還好。
後來活了多年也沒丟下，這會兒看高中英語書，也完全不晦澀。文章通讀很順，後面的單詞也都會。
語法可能有些忘記，但看一眼也還有印象。
周葉利用這一天的時間，將高一上期英語書上的重難點標註出來，往後再根據課堂老師講課情況進行調整。
溫瀝坐在他後桌，拿著英語書裝模作樣，註意力全在周葉身上。
偶然看見溫瀝放在旁邊的資料書購買清單，上面一個學科平均三本練習的計劃讓他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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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二的面容，不茍言笑。
“按從左往右從低到高的順序，排列！”
溫瀝跟在周葉身邊，把自己嵌在他跟吳傑中間。
夜晚的涼爽漸漸消散，屬於白天的悶熱來臨。
跑了好幾圈的周葉進氣多，出氣少。
只喝一袋牛奶還真有點頂不住。
“還好吧？”溫瀝跑在他身後，氣定神閑的問。
周葉氣喘籲籲：“沒，事。”
“那邊那兩個！跑步聊啥聊！”教官是個魔鬼，眼神還很尖。
周葉使勁兒擺動倆胳膊，往前跑兩步拉開距離。
溫瀝往教官那邊看一眼，又看看周葉的後腦勺，維持著一個安全距離，方便周葉撐不住的時候他能第一時間過去撐著。
後頭的這個人不對勁，周葉知道，但是這人上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認定朋友之後就會對你特別好。
周葉上輩子沒有這麽快跟他成為朋友，那一次成為朋友的契機是軍訓第三天的時候，周葉軍訓途中暈倒，正好砸到站他身後的溫瀝。
命運的一砸，兩人高中就綁在了一起。
“咱們班班草就是文娛委員了吧？”
“對對對！”
“哎，你們也這麽認為嗎？”
“是啊，你也是嗎？”
“是啊！”跑完步休息的三分鐘，周葉撐著兩條腿弓腰喘氣，就聽見前排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聊天。
他看一眼那幾個女生，班長陳雪帶著羅雅帶頭八卦。
溫瀝依舊站在周葉旁邊，操場昏黃的燈光加上淩晨天邊露出的白，襯的這個人不似在人間。
周葉又呼出兩口氣，再次集合，卻沒有進行訓練。
校長站在國旗下，向他們傳達著高中需要拼搏的精神，以及這次軍訓的意義。
一場新生動員大會，足足說了一個多小時，高二高三早自習快下課的前兩分鐘才放。
周葉喝的那杯牛奶早就頂不住，這一大早上天氣還特別悶熱，他老早就開始頭暈。
校長一喊放，周葉松一口氣的同時身子也軟。
溫瀝忙將人拉住：“走，吃早飯！”
一中食堂種類多，單單早餐就有面條包子花卷各種粥和豆漿，當然少不了油條雞蛋。
溫瀝拉著人進食堂，找個地方直接將周葉按在座位上：“等著，我給你買。”
周葉走過來的路上緩了一下，搖頭：“沒事，我自己來。”
溫瀝張張嘴，想說什麽，又沒開口。
吳傑打了飯也坐過來，周葉安安靜靜，聽著他倆聊天。
“哎，你們知不知道咱們這一屆分班改規矩了？”
“嗯？”溫瀝嘴裏叼著包子：“什麽意思？”
他從市裏來，對一中根本不了解。
周葉倒是清楚，這一屆分班改版主要針對一班，每次月考都會進行一次重新排名，根據現有的班級人數，根據排名進行重新分班，同時全校前十五名還會拉到一起重新組成一個超前班。
每次月考之後都會進行一次分班。
規則可以說是相當殘酷。
對於自尊心比較強的人來說，如果掉下另外一個班，是非常沈重的打擊。
所以這一屆的心理老師特別受歡迎。
周葉上一次就去過很多次心理咨詢室。
吳傑將聽來的新規矩一說，溫瀝就蹙起眉頭：“這麽殘忍？”
確實挺殘忍的，所以這個新規矩也只在他們這一屆使用過，殘忍是真的殘忍，但效果也很不錯。
一中在縣城並不是生源最好的學校，生源最好的學校是二中。
所以一中每年為了升學率，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
他們這一屆就出了這麽一個辦法。
最終超前班全員985，一班上211的概率達到百分之八十，全員上一本院校。二班百分百上本科。
那一年一中上了央視新聞。
只是那一屆之後，一中再也沒有過這樣的輝煌，因為這個機制被取締了。
在光鮮亮麗的成績下面，也掩埋著殘酷的崩潰。
周葉就是崩潰中的一員。
他當時並沒有考上超前班，不僅沒有考上，反而在第二學期的期中考試，掉到了二班，從此成績一落千丈。
最終在四班紮根，如果一直讀下去也能上個專科，但周葉的運氣不好。
但是這一次，他想去超前班。
軍訓的日子枯燥無味，只是從第二天開始，周葉學著買餅幹當早餐，雖然餅幹比食堂貴，但省吃儉用一點，一個星期一百五十塊錢還是夠用。
一中為了升學率，一個星期只有周日下午的休息時間，當天晚上還要回校上晚自習。
一個月放一個大假，大假就是放周六周日。
以前覺得這機制好變態，但重來一次，周葉恨不得每天都在學習。
軍訓第四天下午開始下雨，最後一天也沒停，原本準備好的軍訓驗收環節都直接省略，周五雨越下越大，穿著薄薄的軍訓服還有幾分涼意。
同學們都躲在教室裏，教官過來守著，大家不約而同的都拿出書開始看。
身邊好多同學都沒有買資料書，這玩意兒得對照著教材才好買。
周葉給自己列了一份資料書購買清單，五三是首要考慮，他喜歡五三的紙張的質感。
每科再來一套黃岡密卷。
語文得買一套參考書，數學也得來一套，物理除了參考書還得來一本隨堂練習，化學生物隨堂練習也得安排上。
零零總總算下來，差不多有二十本書。
周葉看著自己的購買清單，露出滿意的笑容。
再等兩天，就能去書店裏面挑選了。
他除了英語別的科目都很差，但人本來就不笨，看書預習也沒覺得多晦澀，課後習題也多簡單。
周葉用鉛筆將自己認為的重要筆記記下來之後，就開始看英語書。
高中三年，他的英語是最好的。
高三三診的時候，英語考了148分，全校第一。
比溫瀝還好。
後來活了多年也沒丟下，這會兒看高中英語書，也完全不晦澀。文章通讀很順，後面的單詞也都會。
語法可能有些忘記，但看一眼也還有印象。
周葉利用這一天的時間，將高一上期英語書上的重難點標註出來，往後再根據課堂老師講課情況進行調整。
溫瀝坐在他後桌，拿著英語書裝模作樣，註意力全在周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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