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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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就在今天,早上。

聽到門鈴響了之後,唐雨川去開門。而敲門的卻是昨天晚上送沈默回來的那個男人。跟他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間,唐雨川就知道在,這個男人,是個gay,並且覬覦著沈默,因為男人眼裏的詫異與兇光太過明顯。

“沈默跟我說過你,你們合租呢,我知道。”

男人挑釁似的說了這句就往臥室走,唐雨川想要去攔他,可是卻沒有什麽理由。

看來,沈默並沒有告訴男人他跟自己的關系。

男人進了門,一個巴掌就拍向了被子裏沈默的屁-股,接著就把沈默的被子一掀,而沈默此時什麽也沒穿。

那一瞬間,唐雨川的拳頭我得死緊,恨不得就這麽將男人的雙眼給挖出來。男人看起來也很尷尬,說是給沈默買了早飯讓他去吃,還催他快點,說要一起去看電影。

唐雨川從未覺得自己有一天,竟成了一個替身身邊礙眼的人。唐雨川氣沖沖的就走了出去,沈默招呼他一起吃,唐雨川毫無猶豫的坐在了沈默的身邊。聽到男人要跟沈默兩個人去看電影,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沈默跟我下午有事要辦,所以不能跟你去看電影,是吧,沈默?”

沈默自知理虧,回答說是這樣,男人又說了一推廢話之後才離開。而唐雨川怎麽看,怎麽都覺得眼前的這些早飯礙眼,再加上昨晚什麽也沒吃,就跟發洩似的全部塞進了肚子,冷不丁的問道:“你那是什麽朋友啊,開法拉利?”

沈默楞了楞:“你怎麽知道?”

唐雨川瞇起了狹長的眸子,冷笑一聲:“我又不瞎,看不見車鑰匙麽?”

沈默氣急敗環的撓了撓頭:“啊,他開法拉利了啊,我又沒坐成!”

唐雨川看著沈默崇拜著有扼腕的表情,張口就說“不就是一輛法拉利麽?你要是想要我明天就可以給你……”

唐雨川猛地住了嘴,沈默卻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鏡瞪了溜圓:“你家也有法拉利?”

唐雨川不想讓沈默對他家裏的事刨根問底,便咽下了嘴巴裏的東西說:“嗯,法拉利,模型。”

“我-操,唐雨川,咱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啊?你想嚇死老子啊?”

唐雨川心裏一噎,嗆著說:“沈默,有點出息成麽?一輛法拉利就把你嚇死了?”

沈默點了點頭:“嗯,我是地地道道的小市民。”

唐雨川想著方才男人說起的那場電影,心裏覺得膈應的要命,難免想扳回一城。他面無表情的對沈默說:“十點半那場次還有空位,咱們去看剛才那人說的那場電影,你趕快去換衣服準備出門。”

他看著沈默愕然的表情,心情這才好點,接著便警告沈默說:“還有,以後不準跟那個男人單獨出去。”

“為什麽?”

沈默幾乎不假思索的就問了出來,唐雨川臉色一僵,一把將沈默圈進了他懷裏:“因為,他跟我們是同類人。”

“啊?啥意思?”

唐雨川的手臂又加了一把力,那雙眼睛似是獵鷹一般,恨不得將懷裏的沈默給釘死。

沈默是他的東西,所以只要看著他就夠了,那個男人算什麽東西,竟然敢打沈默的註意!

唐雨川盯著沈默,又重覆了一遍:“我說,他跟我們一樣,也是同性戀。”

沈默幾乎一把將他推開,吼道:“誰他-媽是同性戀,老子才不是同性戀!”

他說,他說什麽?

不是同性戀?

唐雨川的大腦出現了大片的空白,是震驚,還是詫異,好像都有。

可如果不是同性戀,那這個人把他當做什麽?一個□□?

唐雨川猛地上前抓住了的的手腕:“沈默,我要你把剛才說的話再給我重覆一遍!”

“老子不是同性戀,老子只是……”

他說他不是?他怎麽能不是?他必須是!

這種聲音在唐雨川身體裏瘋狂的叫囂著,他像是瘋了一樣將沈默摁在了上發上將他脫了個精光就這麽沖進了沈默的身體裏,慌張的,迫切的。

兩人昨天半夜才做過,沈默那裏還很柔軟,唐雨川幾乎不費力的就擠了進去,他沒有給沈默任何喘熄的機會就開始了瘋狂的深入。

一年的交往,唐雨川熟悉沈默任何一個敏[gǎn]帶,他就狠狠的頂在那裏,逼迫身下的男人忍不住的大叫,仿佛這樣才能壓制住他內心的那種慌張。

“那裏……不,不要,停下來……唐雨川!”

唐雨川一手捏住了沈默的下巴,像是恨不得咬下我的每一寸血肉:“沈默,都這樣了你還說你不是同性戀?嘴可真硬啊,嗯?”

他憑什麽不承認?如果他不是,那現在這樣呢?人都被他操-的嗷嗷直叫,他竟然還能說他不是同性戀,他怎麽說得出口?

“啊!好痛,唐雨川……”

唐雨川像是瘋了一下不管不顧的往沈默身體裏沖撞,沈默突然用手臂擋住了眼睛。

“唐雨川,老子只是喜歡你而已,老子才不是同性戀。”

唐雨川的身子突然一僵。

他說,他剛才說,什麽?

“沈默,你方才……說什麽?”

唐雨川的聲音有些顫唞,從沒有誰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過喜歡,從來沒有。

沈默,也是第一次說。

這種感覺像是帶著無盡的美好,從小到大,唐雨川幾乎覺得作為唐家人樣樣優秀什麽的那都是應該的。沒有誇獎,沒有鼓勵,也沒有人對他說什麽喜歡,沒有人想著這樣,像是在渴求著他,需要著他。┅

唐雨川激動的揚起了一個微笑,他將沈默雙手按在了身側,然後十指交纏慢慢俯下了身子吻住了沈默的唇細細品嘗,他笑的像個孩子,以前,唐雨川沒有這麽笑過。

“沈默,再多說一些,說你喜歡我,說你喜歡我。”

沈默慢慢地摟住了他的身子,慢慢的呢喃:“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原來這種感覺竟然如此的美好,就好像在這個世界上他得到了只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寶貝。唐雨川換了個姿勢,插-入了更深了,他一邊失控般的吻著沈默一邊說:“沈默,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

“唐雨川,我喜歡你…….唐雨川,你慢點,我受不了……唐雨川,唐雨川。”

兩個人幾乎同時洩-了出來,唐雨川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他朝著沈默眨了眨眼睛,吻了吻他的鼻尖,用從來沒有過的語氣,孩子氣地說:“我以後叫你小默,好不好?”

說出這句話之後,唐雨川自己也楞住了。

沈默也楞了楞,像是很別扭地學著他的樣子,也吻了吻他的鼻尖,紅著臉說:“這,這可是你說的,這麽叫我。”

他將他抱了起來就進了浴室,洗著洗著,沈默突然問:“唐雨川,你說你家裏來人,是叔叔阿姨嗎?”

他神色一僵,低著頭小聲說:“不是,是我哥。”

唐雨川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個鈴聲是那個人的,他昨天設定的。他將浴花一扔擦了擦手就走了出去。

電話裏,那人說他下午就可以到b市了。唐雨川想著那套公寓好幾年沒人住了,就想著先去收拾收拾,他回屋換了件衣裳。

唐雨川穿上了鞋子,就沖著浴室喊道:“沈默,我家裏人提前到了我要出去了,這幾天就不回來住了。你記得做飯吃,別吃什麽泡面!”

唐雨川說完就關上了門,他開了車就去了公寓,這套公寓是他大哥唐夏跟沈默在b市上大學時買的。他將公寓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又去超市買了點東西放進了冰箱。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動身去了機場。

去機場接了那人之後,兩人有說有笑的就回了公寓。男人說要先去沖個澡,唐雨川就開始忙著削水果,並把浴巾那好放在了浴室玻璃門外的小籃筐裏。

男人裹著浴衣就出來了,他看著整潔的房間,笑了笑說:“小川,你不用特意過來打掃的,我自己就可以了。”

“沒事,反正今天休息。”

唐雨川說著,就將削好的水果遞了過去,男人打趣了道了聲謝,可下一瞬唐雨川卻看見了男人脖頸上的吻-痕。

是誰留的呢?答案再清楚不過。

唐雨川靜靜的看著男人吃蘋果的樣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咀嚼。清爽的短發,略顯瘦弱的身子。可唐雨川的腦子裏呈現出的,卻是另一個沈默歪扭七八的躺在沙發上,晃著他恨不得翹上天二郎腿說:“這個不怎麽甜啊?唐雨川,給老子嘗嘗你手裏的甜不甜?”

唐雨川的心裏突然很迷茫,他覺得心裏很難受,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年都在做什麽,他跟這個人一輩子也不可能,他應該放手,因為他大哥唐夏比他要優秀的多,他一開始就明白的。不想得到這個人,卻又變了法子的去得到一個替身,這是什麽道理呢?

可是此時此刻這麽一看……那只小獸其實跟這個人一點也不像吧?哪裏都不像的。

那麽自己為什麽要做那種事?為什麽要找什麽替身?仿佛一切執著的似乎都沒有了太多的意義,他想著他似乎應該放手,可放手就意味著放了沈默嗎?放了那只吵吵鬧鬧的小獸,放了那只……說喜歡自己的人?

唐雨川覆又看了看男人脖子上的那處吻痕,霍然站起身,說:“沈默哥,我晚上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男人也沒說什麽,只是笑笑:“嗯,那好吧。小川你忙你的就好,路上開車慢點。”



雨川在八點多的時候回到了家,他開始打沈默的電話,可沈默卻關機了。唐雨川就這麽從八點做到了十一點多,像失了魂一樣。屋子裏一片漆黑,唐雨川突然想到他父母剛去世那會兒,那時,他也是一個人坐在家裏,家沒有家的味道,他的身邊空無一人。

現在呢,為什麽他還是一個人?

誰能誰陪著他?

那個說了喜歡他的人,那個叫做沈默的人……能陪著他嗎?能陪多久呢?

唐雨川抹了把臉又打了過去,可沈默還是關機。

時間慢慢的流逝,唐雨川心裏憋得難受,無助到恐慌。他晃晃悠悠的就下了樓,進了一間酒館之後就開始灌酒,接著又昏昏糊糊的回到了家。

家裏沒有人,為什麽沒有人,為什麽他總是自己一個人?

酒精的作用壓垮了唐雨川,他很想抱住沈默,聽他吵吵鬧鬧,聽他叫自己的名字,聽他說喜歡自己,看他睡在他的臂彎裏。那樣的安心,唐雨川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感受。

清晨的一縷陽光照射了進來,唐雨川只覺得眼睛疼得厲害,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這才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沈默竟然徹夜未歸。

唐雨川揉了揉揉自己的太陽穴,站起了身子一個不穩差點摔了,他再一次撥通了沈默的手機卻依舊是關機。

為什麽關機?跟誰出去了?那個男人麽?

那麽這是什麽意思呢?

如果,如果自己放手了,他是不是轉身就不認識自己了?他在他心裏算什麽?前一秒還說喜歡,下一秒就徹夜不歸?

不對不對!

為什麽自己要等他,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他算什麽東西!說了喜歡又怎麽樣,一個冒牌貨的喜歡,自己為什麽要那麽稀罕?為什麽?

帶著重重的疑惑與憤怒,唐雨川就這麽不吃不喝的從早上一直呆到了晚上七點,頭疼欲裂,直到鑰匙轉動的聲音入了耳,直到沈默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怒氣一觸即發。

“沈默,你還知道回家!”

他本想沖上去質問他,可是眼前的沈默卻換了造型,他都要認不出了。頭發也染了,穿的衣服也換了風格,整個人都陌生的,好像……不是那個說喜歡他的那個人了。

沈默卻是嘿嘿一笑:“這個新造型怎麽樣?”

唐雨川怔怔的看著他,沈默走到飲水機旁說:“你不是去酒店的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這是什麽意思,他在趕他走嗎?

唐雨川看著沈默的側臉,視線慢慢的下滑,沈默穿在身上的襯衫引起了唐雨川的註意。他知道,沈默不可能穿這種好幾千一件的襯衫,誰送的?

唐雨川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

那個人脖頸的吻-痕,誰留的?

這個人身上的衣服,誰買的?

不是他,都不是他,怎麽?那個人他得不到,一個替身他也留不住?

唐雨川只覺得腦袋疼得像是要裂開了,他扯了扯嘴角,幽幽地說:“我昨天晚上八點多就回來了,現在是晚上七點多,二十四小時,你徹夜未歸手機也不開。”

沈默連忙走了過來,露出了一個討好般的笑容:“抱歉抱歉,我手機沒電了,他們都是蘋果4的充電器我不能用,我們一直在酒店裏鬥地主玩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就不早了。小齊說他要去剪頭我就去了,我這頭發又燙又染的,活活折騰了一下午這才剛回來。”

唐雨川一把抓過了沈默的衣領,沈默開始掙紮:“放手,你幹嘛。”

然而沈默的這種抗拒徹底地激怒了唐雨川,他忍受不了,他憑什麽這麽看自己,不過就是一個替身而已,他憑什麽?

他本來想諷刺她的,可是開口卻是問:“這件襯衫少說也要好幾千,誰送的?這發型一看就不是去的普通的店,誰給你弄的,嗯?”

他明明已經猜到,卻還是忍不住要問。

沈默卻瞪大了眼睛:“額……這麽貴?”

聽不進去他的解釋,瘋狂湧上來的扭曲了一般的嫉妒讓他失去了理智,這個沈默是屬於他的,現在卻套上了別人的鏈子,他不允許!

唐雨川上來就去死沈默身上的衣服,他想著要把洗幹凈。

“沈默,你喜歡我,你說你喜歡我的!”

他說過的,昨天才說的,怎麽就變了?光是這幅樣子他就不認得他了。不行,這個人不能走,他不能放手,如果,如果放手了,他就……一無所有了?

不不不,不行!

沈默也急了,忙著問:“唐雨川,你喝了多少啊?怎麽了?咱哥說什麽了?還是.……發現我們的事了?”

他死死地盯著沈默說:“我送你的白襯衫你一次也沒穿過,他送的你就穿,我說你黑色頭發好看,他讓你染你就染。沈默,你是不是把我說的話權當放屁?”

他說了讓他離那個男人遠點,可是他卻徹夜未歸,為什麽?

沈默看起來有些委屈,撇著嘴巴說:“我哪有?你說不讓我單獨見厲嘯我也沒單獨見啊。你說你不回來住,我就跟朋友一起打牌去了。再說你買的白襯衫也太正式了,整的我跟新聞聯播主持人似的,我怎麽穿啊?再說我這頭型也是我自己要弄的,我又不是五六十歲,偶爾換個造型不行啊?我知道夜不歸宿還不給你打電話這件事是我不對,可也不至於你發這麽大的火啊?不是,你到底怎麽了?”沈默突然抱住了他,滿臉星星眼的問他:“唐雨川,你,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唐雨川的身子狠狠的一顫,他幾乎瞬間僵住了。

看到那人脖子上的吻-痕他心裏都沒有什麽波瀾,一個替身徹夜未歸他就全亂了章法?

這是什麽道理?他為什麽會這樣?

仿佛有一個聲音呼之欲出,唐雨川卻害怕到不敢承認。

他猛地推了一把沈默:“吃醋?就憑你?”

就憑他,一個替身?開什麽玩笑?他是在嘲諷他嗎?

“唐雨川,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就憑我?你的意思是我不配?”

唐雨川看著沈默質問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陣的心悸。他像是發洩一般一腳踢在了門上“嘭!”地一聲。

他走出了那個房子,他覺得再待下去就會有什麽東西來徹底的毀滅他。唐雨川去了一家賓館住下了,他沒有去那個人那裏,他不想去,他只想一個人呆著,靜一靜,他太累了。

唐雨川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渾渾噩噩。

第三天是星期一,唐雨川去了學校借了同學的手機充電器才得以開機,沈默來電的短信提醒鬧騰了好長時間,唐雨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事實上昨天他什麽也沒想明白。他思索了一會兒,還有很多想不通的,但他現在倒是可以先確定了兩件事。

第一件,他不能放這個人離開。

第二件,他不能穿別人送的衣服,不能看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他說了喜歡他的。

這麽想著,唐雨川給沈默發了一條短息,叫他把頭發染回來。

沈默照做了,還發了照片回來,前天那種陌生感消失了一些,唐雨川給沈默說他還是黑頭發好看。

正當唐雨川心情稍稍好轉一些,那人的電話就打來了。那人聽說了唐雨川學校要舉行秋季運動會,他也知道了唐雨川也要參加,他說要來給他加油。

唐雨川驀地想到了中午沈默或許會來找他,他的手心幾乎就出了汗。他給沈默發了短信,說自己的哥哥來了學校,叫沈默不要來找他。

只是唐雨川或許沒有意識到,就在剛才那一刻,他緊張的不是這個人個人見到沈默之後他如何向這個人解釋,而是他不知道,當沈默見到了這個人之後,他如何向沈默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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