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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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187的唐雨川背在身上的那一瞬間,我覺得老子一定是上輩子欠他的。

七月底的天,我背著他沒走幾步身上就被汗打濕了。剛才進去的那一瞬間我就看到了兩瓶白酒還有橫七豎八的啤酒瓶子,還有趴在桌子上的唐雨川。

我狠狠的喘著氣,恨不得就這麽將他丟到大街上:“唐雨川,你丫的喝多少,多少假酒啊,累死老子了。”

“沈默……”

“喊老子幹嘛?”

“沈默……”

“幹嘛,有屁就放!”

“沈默……”

“操,你叫魂呢?”

唐雨川沒有下文了,我簡直氣不打一處來。說我身上臭,他現在身上就香了?我懶得跟他計較,攔了輛出租車就把他弄上了去。我們家住在六樓,老式小區沒有電梯,天知道我是怎麽把他弄到三樓的。

我實在累的不行了,腳下一滑差點摔了,我將唐雨川這個大型人偶弄在地上讓他後背靠著墻,自己則累的跟只狗一樣彎著腰站在臺階上一個勁的喘氣。

唐雨川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目光像個釘子一樣恨不得在我身上盯出幾個洞,我被他看得不太舒服可是又放不了手,他溫熱的呼吸簡直要噴在我臉上,我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了便沒再看他。正當我歇夠了準備再一次將他背起來時,唐雨川卻猛地朝著我撲了過來,我一個不穩後背撞在了扶手上一下子坐在了臺階上。

“操,唐雨川你丫的給我起來……唔……”

當唐雨川吻住我的時候,我就像是被點了穴一樣楞在了原地。我從不知道唐雨川的力氣有這麽大,他只用了一個左手就把我的襯衫上的幾個口子給扯掉了,那扣子從三樓直接掉了下去,唐雨川的舌頭粗暴的伸了進來,咬著我的下唇像一只野獸一樣就開始啃噬起來。我疼得拼命推他,卻怎麽也推不動。我的雙腿也被他壓在了身下動彈不得,我想著如果要是被哪個鄰居看到了現在的我,那我也就不要再在這裏住下去了。

我拼命地推開他卻又不敢大聲叫喊,只得壓著聲音說:“唐雨川,老子不是女人,你他-媽趕快從老子身上起來,餵!”

唐雨川的眼裏映出了我的摸樣,他的鼻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我的鼻尖,暧昧的讓人噴火。他猛地抱住了我,將手指插-進了我的碎發裏就開始發力。我悶哼一聲,他的手推著我的後腦勺,我不由得往前一湊,他再一次的咬住了的我唇。我感覺到了一股酒氣混合著一股血腥的問道,只覺得嘴巴都咬腫了起來。我是真的急了猛地推了他一把,唐雨川這才松開了嘴巴,可下一瞬他卻咬住了我的脖子,然後用帶著一絲哀求的聲音叫了一聲:“沈默……”

唐雨川知道是我?

這個答案讓我徹底懵了,我幾乎快要將眼珠子給瞪出來,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潮紅的臉頰:“餵,唐雨川,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索性將額頭抵在了我的肩上,然後喃喃叫著:“沈默……沈默……”

唐雨川聽起來有些慵懶卻似乎很掙紮的聲音讓我臉色煞白,我顫抖的問:“唐雨川,你該,你該不會是同性戀……吧?”

“沈默……”

唐雨川除了教我的名字其他什麽也不回答,我估計他也沒聽進去。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硬是拖著他到了家門口,然後打開門,再然後將身上這貨甩在了床上。

接下來的幾天唐雨川沒有任何的不對勁,事實上他那天一覺醒來之後就沒什麽也不記得了,我也不好問什麽,便只當這事兒就這麽翻篇了。

正當我跟唐雨川相對無言的吃飯時他的手機就響了,他低頭看了看然後就一聲不吭了關上了房門。說起來這幾天唐雨川一直神神秘秘的,五個電話有三個都是要關房門接。

唐雨川這個電話打了足足十幾分鐘,出來之後臉上的陰郁便一掃而光,我好奇的看著他問道:“什麽好事,什麽高興?”

唐雨川的神色一僵收起了笑容:“沒什麽。”

我當他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心煩,便說:“那我們下午先去醫院拆石膏?”

唐雨川點了點頭:“嗯,好。”

吃過午飯後我就跟著唐雨川去了醫院,醫生說唐雨川的手已經沒有了大礙了,回去再養個把月就差不多了。晚上的時候我們是在外面吃的,唐雨川說他請客,吃到了一半我的手機就響了,我一看是孫洛,我們都叫他孫子。孫子是我小學同學兼初中同學,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是軍人,孫子初中一畢業就跟他爸媽一起搬去了大京城,並且高中一畢業就特爭氣的考進了軍校。我跟一直跟孫子處的跟穿一個褲子一樣,孫子每年暑假都回來我這裏住兩天,順便跟我們一個初中的幾個人聚聚,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

我心裏一喜,連忙接了電話:“餵,我的好孫子,你想我了嗎,我老想你了!”

“滾你丫的,你在哪呢?”

我嘿嘿一笑:“在外面跟朋友吃飯呢。”

孫子嗯了一聲說:“我本想殺到你家給你個驚喜呢。”

“是嗎,這麽想我啊?你現在哪了?”

“想你的鬼,老子在你家門口呢,熱死老子了!”

我猛地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我家的鑰匙我去年不是給過你一把嗎?你該不是搞丟了吧?”

孫子沈默了一秒,然後操-了一聲:“我把這茬給忘了,那我先進去了,我還沒吃飯呢,你給我帶點回來唄?”

“成吧。”

我掛了電話就開始狼吞虎咽,唐雨川放下了筷子問我:“誰啊,還有你家的鑰匙。”

我咽了咽大米飯:“哦,孫洛,我都叫他孫子。我們一個小學初中的,後來他們家搬去大京城了。他每年暑假都會來我家住兩三天跟我們一群人聚聚再走,你快點吃,他還在我家還餓著呢。”

“那他不知道先打個電話啊?”

我搖了搖頭:“他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反正孫子跟腦回路跟我們不太一樣,趕緊吃。”

“吃太快會被噎死,我不想英年早逝。”

我聽著唐雨川用面癱臉說著這句話時,不由得沖他翻了個白眼,然後沖服務員喊:“再打包一份跟我一樣的,多放辣椒。”

“好的,請您稍等。”

唐雨川將筷子一放:“你倒是關心他。”

我笑了笑:“他是我最好的哥們,兩肋插刀的那種。”

唐雨川陰笑一聲:“是麽,怎麽不插-死-你。”

我噎了噎,小聲嘟囔了一句:“死沒良心的。”

跟唐雨川回到家時,孫子已經在我家洗了個澡打開了空調,並且只裹了一個浴袍就大大咧咧的躺在了我的沙發上。我忘了跟孫子說家裏還住著一個人,唐雨川看著胸膛半露的孫子有些發楞,我連忙咳了一聲:“孫子,這是我朋友,唐雨川。唐雨川,這是孫洛。”

孫子有些尷尬的伸出了手:“你好。”

唐雨川楞了半響也伸出了手,孫子是個自來熟,他翻著自己的行李箱找出了內褲就要換,我不知怎麽地猛地想起前幾天那一個吻,接著飛起一腳就踹在了孫子的屁-股上:“回我房間換去,臭不要臉的。”

孫子嘰歪一聲:“操,沈默,你說老子哪裏你沒看過?咱們初中還比過誰的那玩意大呢。”

我擦嘞!

我只覺得腦仁疼:“這裏還有別人呢,我說你到底吃不吃飯的?”

還沒等孫子回答唐雨川就徑直的走到了房間裏,然後就聽到側臥的門發出了一聲巨響,孫子朝我眨了眨眼,我白了他一眼:“人家臉皮薄,跟咱們不一樣。”

孫子說:“我看他那一身可不便宜,就那塊手表都老貴了,你什麽朋友啊,還長得那麽帥?”

“嗯,就偶爾認識的。後來有一次我過馬路沒看見紅燈差點被車撞,他為了護著我手骨骨裂了,這不,今天剛拿掉的石膏。所以我就負責照顧他了,不過再有一個月他也就該好了。”

孫子哦了一聲便開始狼吞虎咽,我從冰箱裏拿出了兩瓶啤酒就跟孫子喝了起來。孫子跟說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我們邊說邊聊,一直從七點聊到九點半。唐雨川突然開了門就進了浴室,我看了看墻上的鐘,喝下了最後一口啤酒:“孫子,他手不方便我進去幫著他點,你把你的東西拉我那屋吧,咱們回頭一起睡。”

“嗯,成吧。”

我進了浴室本想先刷牙,卻發現孫子那貨已經將他的牙刷還有毛巾放在了洗漱臺上。我拉開了隔簾就看到唐雨川正再用一只左手放水,連忙走了過去。

我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放澡水,唐雨川靠在一旁的洗衣機上,突然說:“天太熱,我不想泡澡了想沖淋浴,你跟我一起洗,順便幫我擡著點手。”

“啊?”我有些詫異的看著唐雨川,可想著一起洗就一起洗也沒什麽,便把自己給脫了個幹凈。我舉著蓮蓬頭對著他的黑發一個勁地沖,然後又擠了一點洗發水摁著就往他頭上揉,他稍稍的彎下身子說:“慢點,這是人腦袋。”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自從唐雨川到了我家,從我的毛巾、牙刷到我用的洗發水、沐浴露他全部換了一個遍,並且無情的將我原來的那些扔進了垃圾桶。好吧,我不得不說一分價錢一分貨,所以我沒怎麽跟他計較。說真的我覺得他用的洗發露真的很好用也很好聞,味道很特殊。後來上網搜了一下便就打消了補貨的這個念頭,唐雨川他還會用一瓶好幾千的香水然後偶爾施舍一般的順帶給我噴噴。

“沐浴露。”

聽著唐雨川發號施令,我很無語:“我說你出門前不是剛洗過嗎,你沖沖得了唄?”

唐雨川唔了一聲說:“醫院,臟。”

我簡直無奈了:“我說唐雨川你是有潔癖吧?”

我說著便擠了點沐浴露在浴花上然後就遞了過去:“給,自己弄。”

我把蓮蓬頭關上,浴室裏變得出奇的靜,唐雨川三下五除二的就將自己身上打好,然後沖我說:“後背,夠不到。”

我接過了浴花:“嗯,轉過去,雙手扶墻不要亂動。”

唐雨川狐疑的往回看了我一眼:“你在審犯人嗎?”

我簡直無語:“唐大少爺,你見過比您還舒服的犯人嗎?哎,說真的,你的手感覺恢覆的怎麽樣了?”

唐雨川的身子似乎一僵:“你趕我走?”

我噗了一聲:“廢話,難不成我還得伺候你大學四年?”

唐雨川沈默了一會說:“你做飯難吃,明天起我做,我以後就想住在這裏,也可以付你房租,你看行嗎?”

他猛地轉過了身子,就這麽直直的看著我的眼睛。我被他眸子裏深邃的目光盯的不知該如何拒絕,便只得點了點頭。

唐雨川似乎很高興,順手接過了我手裏的浴花:“那我也幫你擦背。”

他說著就往我身上搓,我下意識的往後一靠,背部貼在了瓷磚上,我忍不住低下頭小聲問他:“唐雨川,你又不缺錢,你幹嘛非要住我這裏,我家又小又舊的。”

然後我聽到唐雨川說:“這裏有家的味道,是我喜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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