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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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這件事情，讓長房兩口子在面對二房的時候，心情總是有些覆雜。
一方面，長房兩口子並不認為自己白占了便宜。這是爹娘的主意，又不是他們想占這個便宜。
而且就他們家這樣的條件，要想供個讀書人出來，不勒緊褲腰帶咬著牙，一大家子擰成一股繩兒哪有可能？
況且將來他們的兒子出息了還能忘了自己的親叔嬸？ 所以他們也覺得這老二一家有些拎不清，為了個丫頭跟爹娘對著幹。
不過說到底被賣的不是他們的親閨女兒，以前，但凡跟二房有關的，長房兩口子都是不吭聲的。
畢竟內心還是有些心虛。
不過這會兒翠竹丫頭不是回來了嗎？所以方全榮就擺出了大哥的架子出來說話了。
方全榮是大哥，他說話了，方老爺子和寧氏也繃著臉。
“好容易翠竹丫頭回家來了，我跟你娘年紀也大了，希望家裏和和樂樂的，咱們一家人一起好好過日子吧。”
方老爺子說著，抽了一口旱煙，嘆了一口氣。
“就是啊，二弟妹，你看翠竹丫頭好不容易回來，這跟她爺奶也十年沒見了，咋就要分出去呢？家裏那麽多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合該多親熱才是。”
劉氏扯著臉笑著說著。她生著一張圓臉，皮膚白皙，只是額頭眼角有些細紋。
她已經許久沒跟姚氏說過話了，這不她說著，一只手就抓住另一只手，雙手搓了搓。
這其實是一種心虛的表現。不過她好歹也是長媳，還是童生的親娘，劉氏就把腰板給挺了一下。
來的時候其實二房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一副畫面了。
既然翠竹都回家了，姚氏啥都沒有瞞著她，就把這些年家裏的事情事無巨細的都跟她說了。
這才耽誤了這些時候。
這不，徹底分家的主意也是翠竹提出來的。
翠竹不是一個沒良心的人，可是當初她爺奶既然決定把她賣了，那麽她這些年也沒啥欠他們了。
況且他們只是分家，卻不是跟上房斷絕關系。
她二哥一家這些年過得不好，大家都勒緊褲腰帶供著長房，平時連個雞蛋都不沾口的。
翠竹的弟弟妹妹們都餓的不成人樣，翠竹瞧見了都覺得驚心。這十多年，也足夠了。
他們分出去之後，該給的孝敬一樣都不會少。多的也不會給。
爺奶不是想要送方明去讀書嗎？都是方家的子孫，誰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就憑著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銀子，他們二房也可以把兩個弟弟送去讀書。
沒道理還要做死做活全都為了別人。
如果當時沒有老倆口逼著二房賣女兒，方全華也做不出這種事情，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爹娘。
可現在被賣了十年的閨女兒回來了，再看看幾個兒女和妻子的模樣，方全華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爹，二房早就分家了，你跟娘不是老是說咱家的糧食不夠吃嗎？我們二房分出去自己開火，家裏也能節省一些口糧，有啥不好的。”
“況且就是分出去單過，又不是不來往，以後該有的孝敬，我們兩口子一分都不會少給。你就給我們分了吧。”
方老爺子和寧氏對視一眼，以前他們不想分家，現在明擺著有錢的孫女兒回來了，他們就更不想分了。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翠竹這一出手，若是身上沒有八兩十兩的銀子，哪舍得買那麽多東西？
所以這丫頭回來肯定是攢了不少銀子的。
這二房兩口子想的倒是美，分出去了，他們做長輩的也不好開口找孫女兒要銀子花。
不光方老爺子兩口子心裏這麽想，就連長房兩口子現在望著翠竹那眼睛都直發光。
“爹，既然二哥一家要分出去單過，那把我們四房也分了吧。”
這個時候，一向沈默的方全貴忽然之間說道，這句話就仿佛是一個深水炸彈，一下子把整個上房給炸開了鍋。
方老爺子和寧氏滿臉不可置信。
方全榮和劉氏也是對視一眼，不敢相信一向老實的老四竟然也有分家的心思。
一直以來，四房給人的印象就是沈默寡言，平時也是沒啥存在感的，不僅是老四方全貴沈默，更因為林氏也不是一個多事兒的。
方全貴和林氏生了三個孩子，老大是長女方秋菊，今年十四歲，長子方信十歲，幼子方林只有五歲。
一般人家，父母不是偏疼長子就是偏疼幼子，哪怕是偏疼長子多一些，也會因為幼子年紀最小就多看護著一些。
小時候也的確是如此。
但是就是長房的長子方明讀書這件事情把這一切徹底改變了。
那時候四房還只有一個閨女兒，照理說跟四房是沒啥關系的，可是從小沈默敏感的方全貴卻從這件事情上對父母有些失望了。
其實老方家也不是吃不上飯的人家，因為人口眾多，相對而言，勞動力也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莊戶人家，每年地裏的出息也是夠吃的。
至少餓不死，在村子裏也算是中等偏上的條件。
可他爹方老爺子一定要跟大伯家攀比，還弄到賣兒賣女的地步。
他們全家人供了十年，還只是供了一個童生，童生上面還有秀才，舉人……
讀書雖說是唯一的出路，這一點誰都明白，可是要想供個讀書人出頭，實在是太難了。
對他們而言，更是不小的負擔。
每個月的束修就不是一筆小數目，還有文房四寶，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還有，讀書人到底是跟莊稼漢子不同的，方明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作為讀書人，衣裳打扮還要比一般莊稼漢子體面些。
不能穿著短褐去讀書，這有辱斯文，衣衫不得體是對聖人不敬。因此必須要準備兩套長衫，一套穿著，另一套換洗。
布料也不能差，這關乎到臉面。
方老爺子和寧氏老倆口平時也就張張嘴的事情，大體上的活兒，銀子還是要靠幾個兒子湊。
其實大家早就厭煩的這樣的生活。只是老倆口還後知後覺罷了。
方全貴雖然沈默，可是心思卻是活的，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悄悄的出去跟人學手藝，讓林氏在家能低調就低調，把幾個孩子給看好。
他每個月掙的銀子，一部分瞞著沒交給寧氏，都是自家攢下來的。可以說，他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跟爹娘提出分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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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長房兩口子並不認為自己白占了便宜。這是爹娘的主意，又不是他們想占這個便宜。
而且就他們家這樣的條件，要想供個讀書人出來，不勒緊褲腰帶咬著牙，一大家子擰成一股繩兒哪有可能？
況且將來他們的兒子出息了還能忘了自己的親叔嬸？ 所以他們也覺得這老二一家有些拎不清，為了個丫頭跟爹娘對著幹。
不過說到底被賣的不是他們的親閨女兒，以前，但凡跟二房有關的，長房兩口子都是不吭聲的。
畢竟內心還是有些心虛。
不過這會兒翠竹丫頭不是回來了嗎？所以方全榮就擺出了大哥的架子出來說話了。
方全榮是大哥，他說話了，方老爺子和寧氏也繃著臉。
“好容易翠竹丫頭回家來了，我跟你娘年紀也大了，希望家裏和和樂樂的，咱們一家人一起好好過日子吧。”
方老爺子說著，抽了一口旱煙，嘆了一口氣。
“就是啊，二弟妹，你看翠竹丫頭好不容易回來，這跟她爺奶也十年沒見了，咋就要分出去呢？家裏那麽多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合該多親熱才是。”
劉氏扯著臉笑著說著。她生著一張圓臉，皮膚白皙，只是額頭眼角有些細紋。
她已經許久沒跟姚氏說過話了，這不她說著，一只手就抓住另一只手，雙手搓了搓。
這其實是一種心虛的表現。不過她好歹也是長媳，還是童生的親娘，劉氏就把腰板給挺了一下。
來的時候其實二房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一副畫面了。
既然翠竹都回家了，姚氏啥都沒有瞞著她，就把這些年家裏的事情事無巨細的都跟她說了。
這才耽誤了這些時候。
這不，徹底分家的主意也是翠竹提出來的。
翠竹不是一個沒良心的人，可是當初她爺奶既然決定把她賣了，那麽她這些年也沒啥欠他們了。
況且他們只是分家，卻不是跟上房斷絕關系。
她二哥一家這些年過得不好，大家都勒緊褲腰帶供著長房，平時連個雞蛋都不沾口的。
翠竹的弟弟妹妹們都餓的不成人樣，翠竹瞧見了都覺得驚心。這十多年，也足夠了。
他們分出去之後，該給的孝敬一樣都不會少。多的也不會給。
爺奶不是想要送方明去讀書嗎？都是方家的子孫，誰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就憑著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銀子，他們二房也可以把兩個弟弟送去讀書。
沒道理還要做死做活全都為了別人。
如果當時沒有老倆口逼著二房賣女兒，方全華也做不出這種事情，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爹娘。
可現在被賣了十年的閨女兒回來了，再看看幾個兒女和妻子的模樣，方全華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爹，二房早就分家了，你跟娘不是老是說咱家的糧食不夠吃嗎？我們二房分出去自己開火，家裏也能節省一些口糧，有啥不好的。”
“況且就是分出去單過，又不是不來往，以後該有的孝敬，我們兩口子一分都不會少給。你就給我們分了吧。”
方老爺子和寧氏對視一眼，以前他們不想分家，現在明擺著有錢的孫女兒回來了，他們就更不想分了。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翠竹這一出手，若是身上沒有八兩十兩的銀子，哪舍得買那麽多東西？
所以這丫頭回來肯定是攢了不少銀子的。
這二房兩口子想的倒是美，分出去了，他們做長輩的也不好開口找孫女兒要銀子花。
不光方老爺子兩口子心裏這麽想，就連長房兩口子現在望著翠竹那眼睛都直發光。
“爹，既然二哥一家要分出去單過，那把我們四房也分了吧。”
這個時候，一向沈默的方全貴忽然之間說道，這句話就仿佛是一個深水炸彈，一下子把整個上房給炸開了鍋。
方老爺子和寧氏滿臉不可置信。
方全榮和劉氏也是對視一眼，不敢相信一向老實的老四竟然也有分家的心思。
一直以來，四房給人的印象就是沈默寡言，平時也是沒啥存在感的，不僅是老四方全貴沈默，更因為林氏也不是一個多事兒的。
方全貴和林氏生了三個孩子，老大是長女方秋菊，今年十四歲，長子方信十歲，幼子方林只有五歲。
一般人家，父母不是偏疼長子就是偏疼幼子，哪怕是偏疼長子多一些，也會因為幼子年紀最小就多看護著一些。
小時候也的確是如此。
但是就是長房的長子方明讀書這件事情把這一切徹底改變了。
那時候四房還只有一個閨女兒，照理說跟四房是沒啥關系的，可是從小沈默敏感的方全貴卻從這件事情上對父母有些失望了。
其實老方家也不是吃不上飯的人家，因為人口眾多，相對而言，勞動力也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莊戶人家，每年地裏的出息也是夠吃的。
至少餓不死，在村子裏也算是中等偏上的條件。
可他爹方老爺子一定要跟大伯家攀比，還弄到賣兒賣女的地步。
他們全家人供了十年，還只是供了一個童生，童生上面還有秀才，舉人……
讀書雖說是唯一的出路，這一點誰都明白，可是要想供個讀書人出頭，實在是太難了。
對他們而言，更是不小的負擔。
每個月的束修就不是一筆小數目，還有文房四寶，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還有，讀書人到底是跟莊稼漢子不同的，方明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作為讀書人，衣裳打扮還要比一般莊稼漢子體面些。
不能穿著短褐去讀書，這有辱斯文，衣衫不得體是對聖人不敬。因此必須要準備兩套長衫，一套穿著，另一套換洗。
布料也不能差，這關乎到臉面。
方老爺子和寧氏老倆口平時也就張張嘴的事情，大體上的活兒，銀子還是要靠幾個兒子湊。
其實大家早就厭煩的這樣的生活。只是老倆口還後知後覺罷了。
方全貴雖然沈默，可是心思卻是活的，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悄悄的出去跟人學手藝，讓林氏在家能低調就低調，把幾個孩子給看好。
他每個月掙的銀子，一部分瞞著沒交給寧氏，都是自家攢下來的。可以說，他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跟爹娘提出分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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