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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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噴頭澆下。

澆滅唐宇心中的欲望,也澆醒了顧思陌。

顧思陌本能地蜷起身體想躲,神智一分分地恢覆過來。

“我潔身自好了很多年,不會和被人下了藥神智不清的女人發生關系。即使我再怎麽喜歡你都不可以。”唐宇看著她緩緩說道,“一顆真心想要交出去的時候是一心一意,不被接受沒有關系,被玷汙絕不可以。”

雙手護著胸的顧思陌站在冷水下,看著他,簡短地說道:“那就去找件衣服給我。”

她站在水下,水冰的整個人都有點哆嗦,眼神一分分鎮定,又是個那個內心強大的顧思陌,仿佛剛才那會兒的痛苦和掙紮都是一場幻象。

軟麻的精神藥效在折磨了顧思陌兩個多小時。

青幫百分之七十的場子被紅門掃蕩,在第一次清掃過後,一直奉行緊縮策略的大幫派露出了猙獰的面貌,薛葉一夜之間成為道上風口浪尖的人物。

誰都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刻,站出來的人是紅門一直以來都不被肯定和認可的葉少,可見有時候假消息確實蠱惑人心。

中都會招待貴客的包間成了薛葉的指揮中心。

遠道而來的古先生認識嚴笑,在詢問過後就旗幟鮮明地站在了紅門這邊。

“本人此次來Y市,自然也是要做生意,尋找的就是如同葉少這般的青年才俊。”談笑間,兩人就日後的生意合作簡略地談了談,西城一枝花和豹哥避嫌坐在側廳裏。

西城一枝花明顯有些不安,她已經呆在這裏等了很久,也還沒有等到顧思陌的消息。

“阿豹,思陌怎麽還沒有消息?”

阿豹回答道:“先等著吧,葉少來勢洶洶,一定會有消息的。”

果真如他所說,沒過多久,就聽到了薛葉對嚴笑的勸慰。

“姐,你別急,”薛葉對身邊的嚴笑說道,“我們的人比青幫的人早先一步控制了錢瑩呆著的別墅,她藥磕多了現在還沒醒,據醒來的小弟說……陌姐雖然被餵了藥,在路上卻挾持了錢瑩去了別墅,然後將他們都捆在了別墅裏,路上也發現了陌姐開走的那輛車,車尾有追尾撞擊,車內卻沒有人。我們的人已經在沿路搜索。”他笑了笑,“陌姐怎麽會有事,定是先躲起來了,她一定會聯系你的。”

嚴笑聽到後心頭的石頭略放了些,“嗯”了一聲,態度仍然很冷淡。

在她忙於奔波籌備公司的期間,薛葉回了紅門拜了她的母親,第一時間拿到了紅門的話事權,這是他第一次獨立出頭做事,在她打電話向母親求救的第一時間做好了戰鬥部署,一舉控制了局面,壓制的青幫現在只能等著和談。

“和談?”薛葉的嘴角勾起冷笑,他不會容許四分五裂的青幫借著清掃再與紅門爭地盤,所有之前和談共盈利的場子與合作在今夜之後全部斷了合作。

想到裕哲手指那幾道還沒有好的傷痕,他就覺得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

等到他發完火,再看看有沒有和談的餘地。

道上的人做事,一般都會留有餘地。似薛葉這邊,借機起頭,一舉顛覆,壓根就是謀劃已久的行動,根本沒有給青幫任何反應的機會。

所有的中小幫派都縮了頭瞪大了眼睛,沒有幫派表態,也沒有幫派支援,Y市幾乎一夜之間回到了紅門稱雄的時代。

古先生與薛葉相談甚歡,期待著接下來雙方的合作。

“姐,不如你先回去休息?”薛葉說道,“一旦有陌姐的消息我會立刻聯系你。”他掃了眼帶來的紅門中人,“你們兩個,送笑姐回去。”

嚴笑點了下頭,看了下已經指向午夜12時的手表,同古先生客氣地道別。

嚴笑走了後,古先生舉杯同薛葉喝了一杯。

“聽說這是中都會酒窖裏珍藏的紅酒,可惜比起我那邊的珍藏,還是差了點。葉少,下次若有時間,一起嘗嘗我收藏的酒。”古先生笑起來的時候神態像極了一個人。

薛葉笑了:“好啊。”他本就是自來熟的人,順著話就接著說道,“以後別喊我葉少,叫我葉子就行。”

“阿桓。”古先生笑的十分開懷,“家裏人這麽稱呼我。”

“今天你說的這門生意我們紅門接定了,我想除了我們紅門,其他的幫派不可能接的下來。”

“Cheers!合作愉快。另外我有個不情之請,紅門是Y市的龍頭幫會,能不能幫個忙?”

“盡管說。”

“我這裏有份資料,能不能幫我在Y市找兩個人。”年輕的古先生隨身似乎都有準備,對著身後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對方就拿來了兩個牛皮檔案袋。

薛葉身後有人接過,遞給他,他打開檔案翻了翻。

只有一張黑白的照片,像是掃描出來的覆制件,看起來是一張全家福。坐在正中間的男人滿臉陰鷙,最前排圈了一個孩子的臉,面目看起來非常模糊,還有後排靠邊角落裏的一個小孩子也被圈了起來。

“其他資料有嗎,沒有資料怎麽查?”

“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改了名字,他們是我失散的親人,當年家裏出了點事……文字資料過幾天我想辦法補給你。”

薛葉內心腹誹:“就照片上兩個模糊的人影,就想找到人,不恥於、大海撈針。這個古默桓談生意那樣精明,怎麽拜托的事情如此不靠譜……”面上卻鄭重地收了文件袋。

“葉子,麻煩了。”

“就當交個朋友嘛。”

薛葉和古默桓相視一笑,彼此都有點惺惺相惜。

62 這算個交易?

嚴笑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顧思陌的公寓。

打開門,溫馨如故,門口的鞋架上工工整整地放著居家的拖鞋,這些天兩個人都忙的一塌糊塗,她常常賴著思陌一起回家。

家裏沒有回來過的跡象,嚴笑的心裏忽然就有一種難以言明的酸澀,好像她這一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似的。顧思陌有太多她不知道也無法探知的秘密……她從來都沒有深入地去了解過。

她低身換了鞋子,看到跟隨的兩個人自動守在了門外。

書桌上仍是走時的樣子,文案的最上方攤著一張紙。

思陌的字寫的很清秀,密密麻麻的文案上全然是兩人昨晚討論關於活動策劃的細節構思……嚴笑伸出手去觸了下那張紙,又很快縮回手去,仿佛那張紙有毒似的。電話響起的時候,她猶豫了下才接,熟悉的號碼,家裏的分機。

“笑笑,你還好嗎?聽說她沒什麽事。”那頭的聲音帶著平日般的冷清。

“這些和你有什麽關系。”

“今天的事我在家也聽到了風聲,本來想早點打電話問你一聲的……”她猶豫著說道,“我知道她是你最好最重要的朋友,出了什麽事你會很傷心,動手的又是錢瑩……”

她說的吞吞吐吐,嚴笑卻如同被踩到痛處,冷聲道:“所以呢?”

“你不要太過擔心,她一定會沒事的。”那頭頓了頓,說出了這樣敷衍的安慰。

“借你吉言,這些和你沒關系,你安心做嚴家少奶奶吧,嫂子!”

掛了電話,渾身疲憊的沒有一點力氣。

沙發上的抱枕還是那麽溫暖,就好像她一直迷戀的思陌的溫暖。一直以來,念念叨叨說的都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嚴笑有時候很想為她和思陌之間“好朋友”的概念下個定義,和她呆在一起從來沒有覺得厭煩過,不管做什麽事都很隨從心意,高興的時候可以一起分享,難過的時候可以毫不避忌,思陌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那個人。

她等了很久,蠢蠢欲動了很久,仍然沒有決心將她掰彎,成為她一個人的。

愛戀說出了口,反而沒有那麽珍貴。

顧思陌會無奈地笑,會巧妙的避開,會一如之前對待,所以她只能站在門口,窺其門而不得入。

思陌出了事,她急的五內俱焚,一出手就掌控了局面的人仍然不是她。

一出生就擁有了太多,所以最想得到的永遠都得不到。

嚴笑抱著綿軟的大抱枕,看著客廳的那幅山水畫,想到思陌跪在那兒認真懺悔的樣子。

“思陌,回家了給我電話。”將便簽放在進門的鞋櫃上,嚴笑出了門,前往嚴家的老宅子。

顧思陌在冷水下站了很久,直到唐宇忍無可忍地將她拽出來。

新房子裏沒有任何日用品,連翻找東西都不需要,四周的冷冷空空。冷水滴滴答答地流淌下來,濕透的烏發貼著面頰,只能裹著唐宇的那件西裝外套。

“你的新家?”顧思陌問道。

“沒有親人的地方哪裏稱得上是家,居所罷了。”唐宇說著,打了個噴嚏。

裸露的上身很是精壯,顧思陌上下打量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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