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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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血跡。

“你的手在流血……”陸飛揚大步踏出工作室吩咐助理買了膠布和酒精,“是那天受的傷?”

他不客氣地將膠條拿掉,看到結痂的傷口又崩裂出血跡,“受了傷就好好休息,幹嘛這麽拼命……”

裕哲的聲音很輕,還是被陸飛揚敏銳地聽到。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了。”他說著,唇角出現希冀的微笑,“所以一分鐘也不敢浪費,剛才那一段再低一點你覺得怎麽樣?”

陸飛揚簡直要舉雙手投降,哀嘆道:“我以前覺得自己是個癡人,沒想到你比我還癡……”仿佛想起了那段晦暗的往事,他的腦海中閃過那些片段,陪完金主後還要偷偷地拿著筆記下腦海中的旋律,一有時間就坐在琴凳前,還曾經被鋼琴手喊人暴打過,只因為金主是個編曲家,就死皮賴臉地纏著人家……因為完全了解這種對於夢想和愛好的堅持,他對於裕哲反而有一點同命相連的默契。

“腳踏兩只船這種事很危險的,雖然你很有資本,但是也要小心些,不然有可能送進去一條命……身體也吃不消啊……”陸飛揚好心地勸道。

話雖然直白,卻是裕哲聽到的真誠的告誡。

“不是你想得那樣,”他說道,然後苦笑了下,“繼續練習吧。”

陸飛揚抓著他的手腕,叫道:“別動!等會幫你重新綁一下,你說怎麽改我改你聽著就是,等傷口好了再說。”

裕哲將手好好地放在膝蓋上,“好啊。”

陸飛揚無奈,只能重新回到琴凳邊,嘗試著將他方才說過的那兩段放低了一點音節彈奏了出來,裕哲認真地聽著。

“原來的呢?”

和裕哲敲定這一段,陸飛揚拿著酒精棉球給他擦拭手上的刀口,重新用紗布裹起來。

“手要好好保護,一旦廢了你什麽都沒有了。”他說著,看著自己的雙手。就是因為要保住自己這雙手,才忍受了那麽多的屈辱,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我知道。”紗布裹上去的時候碰到了傷口,裕哲的觸感比旁人靈敏,對痛感同樣靈敏,皺了下眉頭,同陸飛揚說道,“飛揚哥,謝謝你。”

和裕哲相處的這些天來,雖然覺得他有些讓人琢磨不透,整個人都有些陰暗沈悶,除了對感興趣的音樂其他什麽事情都意興闌珊的樣子,陸飛揚卻覺得今天的裕哲看起來那種陰暗感逐漸地消散了,笑著的時候唇角上揚,整個人都有種雨後天晴的爽朗氣息,不由也被他感染,哈哈一笑:“小哲,你跟我客氣什麽!”

“你教了我很多……”裕哲說道。

陸飛揚反而覺得有些尷尬,“來,我們繼續往下編。除了我拿來吃飯的家夥,其他的你別學我……”

顧思陌送裕哲去了工作室,仍然回到了咖啡廳,她沒有坐在露天的地方,而是坐在了室內的窗邊。

“顧姐,”老A坐在她的對面,拘謹地坐著,“老F一向都是這樣,整個人都不著調。最近總負責人那邊施壓,他整個人都有些慌了……”老A說道,“我們現在都是紅門裏沒名沒姓的人,只不過有個代號還在做事罷了,怕的就是丟了飯碗,事實他說的沒錯,一旦我們出了華彩廣場,沒有其他的地方敢收留我們的。”

他們身上有些洗不幹凈的道上背景。

“波哥,您太自謙了。”顧思陌的稱呼讓老A瞬間變色,擡起頭來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當年他管著整片城西的風光日子,已經成了久遠的模糊記憶,顧思陌簡單的兩個字,讓他瞬間心神激蕩,看著她的目光就多了幾分尊敬,“顧姐的名號是……”

“我沒有名號,也從未入過界,如今也是界外人的身份,”顧思陌簡單說道,“約你出來,不過是以個人的名義有所求。”

老A,也就是當年的波哥說道:“請說。”

顧思陌朝窗外瞥了一眼,老F還沒有走,在門外站著抽煙,神色焦急地等著老A出來,老A也同樣看過去,垂目道:“我這個兄弟心機淺,人也老實,平日裏不著調的事沒少做,顧姐別跟他計較,他這些年也算是兢兢業業地守著地方,不敢行差踏錯一步。”

行差踏錯的代價就是被虎視眈眈的其他幫會揪出來立威,這個道理他們都深深明白。

“我希望波哥能調集人手,”顧思陌說道,“安排人暗中保護好裕哲。”

老A面露難色:“顧姐,不是我擺譜不肯答應。這些人都是被處理過的人,來這裏就是收錢後統一上交,所有的小弟都是一周一換的……”

“波哥,我請的是您親自出馬,”顧思陌說道,“只是一旦接了這件事,日後就不能再在這裏,可能會有別的任務,不知道波哥是否願意?”

她找上老A波哥,是嚴笑的主意。

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可以,她雖然不管事,卻門兒清。

波哥仔細地琢磨著她話裏的意思,以後不能再在這裏,就是不會再在華彩中心收保護費,難道……他驀地激動了起來,難道他可以重回紅門做事,而不是在這裏看盡各幫眼色……擡頭看向顧思陌,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波哥激動地握著顧思陌的手,用力搖了搖。

“以後喊我陌姐就行,今天說的事,就拜托你了,等這段時間過去,還會有別的安排。”顧思陌瞇起眼睛,她是從來沒有想過再度踏入這個行業,她可以被欺負,卻不能容忍裕哲被欺負。

紅門即將面臨著一場波折的權利交接,因為有了顧忌的人,她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進來。

老A剛出門就被老F纏上,“A哥,怎麽了?是不是我今天太魯莽,所以又被興師問罪了,你就說是我自己的主意就好了,他們要門規處置還是要怎樣都好,我家裏就拜托你了!我去說清楚……”他哭喪著臉被老A拽住,老A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是因為你……”

“葉少平時對那個女人很是尊敬,一定大有來頭……我真是不開眼!”老F很是自責,讓老A哭笑不得。

“別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稱呼她,她是嚴大小姐身邊的人,葉少的教誨導師,以後要稱呼她為陌姐。雖然現在還是界外人,這種背景誰知道哪一天就飛黃騰達。你白混了這麽長時間,連嚴大小姐都認不清楚,敢從她手裏收保護費,真不知道你是太過於敬業還是太過於呆……”老A說道,也不知道老F這只傻鳥聽沒聽進去。

46 再也無法重頭來過

顧思陌在工作室外接了裕哲,陸飛揚感慨道:“陌姐,你可真是準時!平日裏葉子來接,不是來得早就是來得晚……”

面前的女子神態平和,可是那種平和卻隱含著一種陸飛揚想要敬而遠之的危機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種危機感到底從何而來,但是陸飛揚能有今日的地位,自然不是個笨人,他將勾畫過的文件遞給顧思陌。

“陌姐,細節的地方我們可以約個時間慢慢談。”

“好。”顧思陌點頭,攙著裕哲告別了陸飛揚。

明明只是分開了三個小時不到,卻感覺有整整一個月那麽久。她的手溫暖而穩定,兩個人慢慢地走向通往電梯的長廊上。這條路他來來去去走了很多遍,第一次覺得那樣的短,眼前是一片黑暗,獨自在黑暗裏生活了太久,她給予的一點溫暖足以讓他餘下的日子裏懷念,裕哲安靜地走在她的旁邊。

“想吃點什麽?”她問道,以為裕哲會繼續保持沈默,卻沒想到他的唇邊綻開笑容。

“你不是說會帶我吃好吃的……”他反問道,有些期待地等著她的回答。

顧思陌楞了楞,認真地看著他的表情。

裕哲抿著唇,每次他不好意思或者做錯事的時候總是會有這樣的一個微表情,她確認了他不是在嘲諷,“好!今天請你吃大餐。”

她和嚴笑常去的那家西餐廳,臨時前去,最喜歡的那個位置已經被人預定,顧思陌和裕哲坐在了二樓靠近那架鋼琴的位置。

點完餐後,兩個人相對坐著。

鋼琴旁邊有位穿著粉紅色晚禮服,長發披肩的女樂手正在演奏,彈的是一首抒情的鋼琴曲。

裕哲並不畏懼出席這樣的場合,雖然在這樣的西餐廳戴著墨鏡有點奇怪,但是他坐的筆直,衣著高檔,乍一眼看上去像位明星。

他的手不動聲色地在桌子上摸索著,手邊已經觸碰到了顧思陌遞過來的茶杯。

他想要什麽,不用開口她就知道。

時隔多年,她的敏銳一如往昔。

杯中是浸泡過檸檬的礦泉水,水的味道微酸,顧思陌註意著裕哲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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