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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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這麽晚了唐總才回來。”

聽到琳達淡淡的詢問之意,他鬼使神差地道:“嗯,送了個朋友回家。”

琳達的眼裏閃過詫異的表情,唐總在Y市有朋友?

唐宇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不知不覺這樣一個晚上的接觸,他就將顧思陌當成了朋友?他坐在了沙發上岔開了話題:“我吩咐的事情安排的都怎麽樣?”

琳達正色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從身邊的手提包裏拿出平板電腦,戴上眼鏡,略微整理了下思路開始匯報工作。

琳達匯報工作的時候,客廳就成了硝煙彌漫的商場。

唐宇認真地聽著她條理清晰的處理匯報,神情溫和,在聽到某些重點細節的跟進時雙眸亮若寒星。

他布的局,所有細節都要謹慎,不能出絲毫的差錯。

直至夜深,琳達和李克各自回去休息,唐宇收起工作時的緊張神經,有些疲憊地倚靠在沙發上,他滑動著手裏的平板,在搜索欄中輸入“YY小說”。

“YY小說內容多為幻想的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事借此來釋放年輕人壓抑的情緒……”當他看到描述中說到的“大凡YY小說中出現過的戲份達到一定程度的漂亮女性,一般不出例外,都會被男主照單全收……”的時候才知道顧思陌說到YY小說時為何眼底帶著那樣活潑的調侃神色。

當你對一個人說過的話語產生興趣,說明對這個人有好奇和好感。

唐宇隱約在顧思陌的身上看到了某種熟悉的影子。

這種影子在他的心底縈繞多年,呼之欲出,卻怎麽也想不起來為何在看到她垂首的側面內心深處仿若一根弦錚然作響。

所有的酒店房間無一例外,裝飾豪華,無論酒店怎樣用心,依然讓他覺得陌生。

家中也是一樣冷清,自母親前年去世之後,除了他就是跟隨母親多年的保姆張媽,空曠寂靜的房間裏通常只有他獨處,工作或思考。

家,酒店,工作,會議……三十四年的人生,從獨自在外求學到接受母親遺願,他始終都活得很堅定,卻在這樣一個意外的晚上,不經意間瞥見了另外一種生活方式。

他自從接掌家業後一直忙碌工作,並沒有太多時間涉及感情,對於家中的陳年舊事,他有疑問,卻從來沒有得到過解答。

他上個月在X市接受一家企業家雜志采訪,主持人在最後的時候提出這樣的疑問。

“唐總,寰通能源目前主業支柱是能源機械型制造業,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請說。”

“寰通能源集團宣布您將重回Y市執掌礦業整合案引發了股價波動,為什麽作為掌舵人的您卻首先選擇回歸基礎能源建設呢?聯想到上次引發寰通股價下跌的礦廠收購案,我想不僅是我,很多人心裏也會有疑問。”

他當時回答的頭頭是道,為了寰通的基石,為了寰通的發展,卻只有他心裏明白,那是母親的心願。

“平崗是我一切開始的地方……”她最後彌留之際,神思已經有些不清楚,反反覆覆只有這一句話,“平崗,回去……回去……”

胃癌的最後,她瘦的如同皮包骨,抓著唐宇的手抓出道道血痕。

“平崗的紅梅開了,看……”

誰都說她跌倒後再度崛起的風光,他一直以為母親是強大的,不以為意的,原來她是如此不甘心。

09 我會陪著你

嚴笑酒醉口幹舌燥,伸手摸向床頭,果然有一杯冰涼的開水。

對於醉酒醒來的人來說,真是言語無法形容的清涼甘美。嚴笑看向書桌,一盞落地燈的光芒映出顧思陌正在工作的認真側影。

她披著條羊駝色的方形圍巾,頭發在腦後隨意地挽起,打字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格外清晰。

仿佛覺察到背後的目光,顧思陌回過頭來,“你醒了?”

“思陌,幸好還有你。”嚴笑的表情帶著疲憊至極的失落,眼神黯淡。

“發生了什麽事?”

“桃桃有了新歡。”她自嘲地笑了下,“我還在想挽回,她已有了新歡。感情,也不過如此。她拿了我的錢,當然走的瀟灑。你看,我不過就是個傻子!”嚴笑無助的樣子透著幾分可憐,“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原來我也不曾懷疑錯她。我巴巴地追了過去,她挽著那個男人的手,原來一早就是另有所圖,還要在最後給我狠命的一刀,”嚴笑捂著胸口,仿徨無措,“思陌,你不知道我有多疼……我真想圍了車站攔下那對狗男女。”

顧思陌走過去攬住嚴笑的肩頭,感覺到她強自壓抑的瑟瑟發抖。

“愛情,還真是個玩意。”嚴笑蕭索地說道,“風月場裏的原來都做不得真,都是被這樣的人糟踐掉了真心。”

“我沒有那麽做,我看著她們走了。擺明有人耍我一道,桃桃是個收錢辦事的,哼……”嚴笑冷笑了下,“就憑這種下三濫手段就想讓我難堪,做夢!”

嚴笑在感情上的執著,可謂百折不撓,但是顧思陌心裏明白,這一次的打擊不同於以往,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麽評價,輕輕拍了拍嚴笑的背,“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抱歉,我又折騰你了。”

“別說這種話,你是我的朋友。”顧思陌躺在床上,溫暖地笑了笑,“我會陪著你。”

嚴笑本就喝了酒,側目看到她躺在身邊,那樣溫和沈靜的側面,心裏就一熱,動了動手指卻終究沒有敢伸出手去,薛葉不止一次地指著她說過,何必這樣放不開,可是她不敢妄動,將自己圈定在好朋友的範疇裏,不敢向前一步。

她的身邊兜兜轉轉經歷過那樣多的人,很多人就是奔著她的錢來的,桃桃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顧思陌確是她身邊獨特而唯一的那個人。

嚴笑總覺得,顧思陌是個活在她所築造的堅硬的殼裏,將自己包裹的嚴密結實,你不知道掀開之後會看見什麽,可是沒有人敢去孤註一擲地掀開,起碼,她不敢。

迷迷糊糊想著,一夜就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嚴笑覺得頭疼欲裂,側過臉去,顧思陌又近在身前。

對於嚴笑來說,這真是種折磨。顧思陌呼吸均勻,她睡著的時候,眉頭有些微微皺起,嚴笑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她,好朋友的距離,是最要命的距離。

“哎,醒了?”顧思陌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嚴笑宣布:“你今天陪我。”

喝酒,購物,顧思陌,沒有這三樣法寶,她鐵定自己撐不住這次的情感打擊。

“上午陪你,我下午有事情。”顧思陌思考了下說道,“笑笑,你打算反擊嗎?”

嚴笑身邊會出現這種事,除了她那個從小到大的死對頭,沒有人會捏準她的軟肋下這種狠手。

“我慢慢陪她玩。”嚴笑似乎不太想和顧思陌討論這個話題,問道,“我昨天好像看見別的人……是誰?”

顧思陌笑了下,說道:“是唐先生。”

“唐先生?”嚴笑記憶力很好,略一思索,問道:“前天晚上追尾開車的那位唐先生嗎?”她神色頓時沈了下來,“他怎麽會在你的家裏?”

顧思陌是個獨身主義者,素來獨居獨往。除了她,身邊沒有其他走的更近的朋友,對於嚴笑來說,她可以接受顧思陌誓死獨身的想法,卻在聽到家中有他人出沒的時候剎那如臨大敵。

顧思陌似乎覺得嚴笑的反應有些過度,解釋道:“昨天我崴了腳,唐先生送我回家,如果沒有他,我可沒辦法把你弄到樓上來,你下次不要獨自喝那樣多的酒。”

“哦。”嚴笑摸了摸鼻子,“腳還疼嗎?”

“還好。”

“怎麽會這麽不小心?”

“沒什麽……”顧思陌別開臉去。

嚴笑深知,當有些話題她不想說的時候,就會用這種神態拒絕。

顧思陌緩緩說道:“傷痛慢慢都會消失的,不管當時有多疼。”她摸了摸嚴笑的頭發,“你很快就會忘記這些不愉快的事……”顧思陌的人生哲學,就是不斷淡化所有不愉快的記憶,壓抑住情感。嚴笑恰恰相反,她會激烈地發洩,然後平靜。

“我不可能就這麽算了,”嚴笑冷哼一聲,坐起來去摸顧思陌的腳踝,想看看還腫不腫,入手卻摸到一塊硬硬的疤痕,“這是怎麽回事?”

她的手有點溫熱,神情也是關切的,顧思陌說道:“小時候,我的腿上長了個瘡,腫起來一大塊,每天都疼的很厲害……”

她剛剛開口,就有點後悔會說這件事,因為她以為自己原本忘記了,卻在聽到問話後不由自主就回憶起那個時候。

她那個時候是怎麽熬過去的,是因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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