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

“你這是做什麽？”卡爾調高聲音，故意驚呼。

“你以為你的器官，在這個世界上會有人願意要嗎？”言歡掩蓋住內心的憤怒，毫不留情的詢問。

“為什麽不？”卡爾不以為意的說著自己的平日裏的飲食習慣，“我向來喜歡鍛煉，身體向來健康，很少抽煙，肺部被我養的很好，也不嗜酒如命，肝臟也沒有什麽問題，至於腎源……”卡爾微微一笑，一副特別自豪的自我誇獎，“我的性xing欲向來強悍，絕對更沒有什麽問題……至於皮膚啊，眼睛啊，腸子啊，也很健康，周醫生，可以不可以全部捐贈啊？”

對於醫生來說，器官捐獻者自己那麽願意的將自己的器官贈與他人，對於他來說是好事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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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不過……”首先也是要考慮器官捐獻者的真實身體情況，“具體的還要詳細檢查一下，言先生的身體狀況，再加以定奪。”

性………蘇一晨沒想到卡爾竟然在光明正大的病房裏，將那方面說的如此簡單，她有點別扭的轉過頭，唉，到底有沒有把她當成是個女人看待啊？竟然把這種話題，說的如此簡單。

“這個當然沒有問題，適當的檢查也是應該的。”卡爾依舊興奮的說道。

言歡微微呼吸著……這個卡爾，他到底有沒有聽懂他的話？又知道不知道他到底在那裏都說些什麽？！

“不可以！”言歡打斷他們倆個人的談話，將手中已經被他揉成廢物的紙團，撕個稀巴爛，“沒人會要你的器官，別把自己當成什麽聖人……”話說到一半，言歡忽然想起來，自己接下來所要談論的話題，不適合被外人聽到，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周醫生，命令著，“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要跟我的父親說。”父親那倆個字，被言歡，咬的發緊，硬生生的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周醫生也算的上是看過場面的人，知道言歡接下來的話不適合他聽，“那麽好吧，你們先商量一下，我先出去了。”周醫生點了點頭，準備告辭，卡爾望著他的臉道，“周醫生，麻煩你將那份合約再打印一份給我，具體的事宜，我會抽出時間之後再找你來談。”

“好的……”

“不用了！”言歡打斷他們之間的談話，“這位言西先生不會捐贈器官，周醫生，你根本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做根本就不會達成的事情……”

“這個……”

“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就算你是我的兒子，也無權幹涉我想要捐獻我體內器官的事情……”卡爾擡起眸子看著他，唇邊揚起微微的弧度，“你說是吧？周醫生，法fa律上我完全可以自主。”

“按照道理……”周醫生看了看言歡的面容，卻還是把內心的話說出來，就算明明知道言歡肯定會氣到七竅生煙，“是的，言先生，您完全有自主。”

“你……”言歡暗自咬著牙……為什麽卡爾總是不會聽他的話，向來都喜歡肆意妄為？

是，他是他的父親，可是就算是他的父親……偶爾能不能對自己的身體好一點？他那麽健康，甚至還神氣活現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幹擾他正常的生活，像是這樣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又怎麽可以……就那樣的簽署那樣的合約……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什麽自知之明。

“周醫生。”卡爾閉上眸子，“你先出去吧。”

“好的，言先生。”周醫生點了點頭，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出門的時候，將門關上。，

直到周醫生已經離開了挺長的時間，言歡才警惕的朝門口看了看，長籲一口氣道，“不許簽那該死的合約！”

“為什麽不可以？”卡爾擡著眸子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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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擡著眸子看著他，“我的兒子，我好想已經把話跟你說的很清楚吧？”

“別開玩笑了！你向來都做著不為人知的骯臟買賣，不知道到底殺害了多少人，其中不僅有罪惡滔滔的罪犯，還有普普通通的無辜人，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麽？簽那個可笑的合約？把自己體內的器官送給別人？不要跟我說，你是在贖罪，你所犯下的罪孽，就算是把你的身體大卸八塊，把你壓到地獄裏，；連惡魔都無法審判你的罪惡！省省你的心，不要再讓你的器官，去禍害還在這個世界裏生活的人類吧！”言歡如是的說，鋥亮的眸子散發出來兇惡的火焰，可是不管是蘇一晨還是卡爾，卻並沒有從他的眼裏看到如同他的話一般的惡性態度。

蘇一晨看著言歡攢緊的拳頭，微微發顫著，他並不是在惡言相向，而是有苦難言。

蘇一晨微微的瞇著眼睛，轉過頭，不去看……他根本只是在關心卡爾的身體，卡爾的生命，只是語氣跟話語卻是用錯了的。

“你就當是我在贖罪吧，況且我早就已經有了打算，死之前會將自己體內的器官送給活在這個世界上，其他還需要的人類，在意大利，我的身份特殊，不適合簽約，而如今我身在這裏，又有你這樣的兒子的身份作為庇佑，也算的上是完成了我的心願。”卡爾淡淡的說，像是在說著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少好心了，你不是最討厭那樣的人麽？再說這裏有句話叫做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就算你想要把你的器官送給其他的人，到時候，你體內的器官，早就已經衰弱不堪，根本就無法給別人帶來什麽……所以你還是省省心，也不要再浪費時間，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下功夫。”

“是人總有一死……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也許xu明天我就會在大街上喪命，也許……我現在的腦袋裏就在張著一個惡性腫瘤，活不過多長的時間，我這叫提前為死後做準備……”

“該死的！”言歡的拳頭狠狠的砸在窗臺上，“為什麽你總是聽不懂我跟你說的話？是不是中文不靈光？！需要不需要我用英語以及意大利語再跟你說一遍！？”

“我很清楚你在跟我說什麽，不需要你向我翻譯兩種以上的語言。”

言歡咬著牙，他現在只想用手掐住他的脖子……他怎麽可能會死？又怎麽可能會那麽大義凜然的要把自己的器官捐贈？明明這個男人，他從小都立志要親手了解的男人，卻總是無法碰他絲毫，就算打斷他的手，打掉他的牙齒，他還可以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的，重新活過來……所以，像是這樣的一個根本就無法打敗的男人……又怎麽可能去死？！

“隨便你！”他向來都是不會聽從他的話的，言歡幹脆索性不管了，從衣兜裏掏出漱口液扔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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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漱口，我已經懶得再看到你笑的時候，牙縫裏流著的鮮紅的血液的模樣，跟你的雙眸一樣的讓人感覺惡心，恨不得當場把你解決掉！”

言歡扔下一句話，不恥的哼唧一聲，“你想要捐獻器官那是你的事，但是不要在我的地盤裏看到，我會倒胃口，你要是跟周醫生簽署那樣的合約也隨便你，反正我是會看到一份，就撕掉一份！”他雙手插兜的平靜的說，剛才的怒火已經全部用光了，“安排好的車在外頭等著你，收拾完了就下來，不要再在醫院裏，讓別的患者，去呼吸有你的惡性毒氣！”

言歡心思淩亂的走掉了，蘇一晨朝著卡爾點了點頭，連忙跟著言歡走出門外。

病房的門，是被蘇一晨輕輕的關上，卡爾的目光朝著自己的腿上望去，那正是言歡剛才扔給他的漱口液，他拿在手裏，心思有些飄渺的。

“安瑞……”

“是，十代首領。”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漱口液，不過這也算的上是雷克斯從小到大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吧？”

安瑞暗自嘆息，卻依舊還是回答了卡爾的話，“是的，十代首領。”

“那我是不是應該把這個東西好好的珍藏一下，例如擺在架子上之類的？當成是我人生中最珍貴無比的禮物？”

“……”安瑞不說話了，不是無話可說，也不是不想回答卡爾的話。

他們倆個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父子，從以前開始，就按照各自的想法，與對方交往，倆個脾氣倔強的人在一起，不是會成為惜惜相惺的朋友，就是恨不得對方去死的敵人，再者就是如此，各自封閉著自己的內心，有什麽想法也不說出來，最終還是會依舊那樣僵持的結束。

談不上是什麽可悲，至少……將來便是會成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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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歡從病房裏出來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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