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九)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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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跟雷霆的上次都是服了迷幻劑稀裏糊塗上床的,這次清醒著簡直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不過羅展鵬那麽多女朋友,應該是個中老手,我一個女人倒也不用太積極主動——不過看到床頭櫃上多了一瓶香口膠,想起兩人在一起親吻肯定是要有的,於是拿出一粒扔進嘴裏——薄荷味的,有點兒苦,但清清涼涼的也不太難吃。

嘴裏嚼著東西,似乎就不那麽緊張了,羅展鵬估計也就簡單沖了一下,幾分鐘後腰間裹著浴巾出來——我這是第一次見他□的上身,就見他右上臂和肩膀處好幾處刀口,紅色的疤痕虬結在一起清晰可見,觸目驚心,禁不住問他:“這是怎麽傷的?”

羅展鵬苦笑一聲:“當時被炸飛了,右半身撞到石頭上,直接就昏過去了——雷霆當時也中了一槍,背著我跑了十幾公裏回去,要不然我就失血過多醒不過來了——粉碎性骨折,本來要截肢!我媽找了全國最好的骨科和神經方面的大夫,動了好幾次手術,現在總算不影響正常生活。”他說著握了握拳頭,慢慢活動幾個手指給我看。

我想到前幾日我肚子上那個十幾厘米的刀口,當時哭笑咳嗽乃至喘氣喘大了勁兒就牽扯得疼,他這麽多刀口傷筋動骨好幾個月,那得疼成什麽樣?我伸手摸摸他那些虬結的疤痕,問他:“很疼吧?”

他笑了笑:“現在當然沒事了,當時差點兒給我疼瘋了,尤其覆健的時候——那半年簡直,要不我怎麽知道止疼針打多了會上癮呢?我這人本來脾氣也不太好,更何況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當時來給我做覆健的醫生幾乎都被我罵走了,後來還是雷霆來看著我,我才算挺過來了。”

“他怎麽看著你?”提到雷霆我就忍不住刨根問底。羅展鵬道:“我從上大學就跟著他受訓,他對我的情況比我自己還了解——他那人你也知道,什麽邪招兒都有,軟硬兼施治得我一楞一楞的——每天他規定的動作要完不成,怎麽求他都沒用!我當時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我說不會吧,雷霆脾氣多好啊——咱倆怎麽鬥他都笑吟吟地看著,我還沖他河東獅吼呢。羅展鵬苦笑:“你是女孩子,他對你當然不會那麽狠了;可我那時候——我媽有一回偷偷來看我,心疼得哭著沖進來讓他滾,下令再也不許他進軍區醫院的大門——你說他當時把我訓成什麽樣?”

我婆婆的護短是有名的,這個我親自領教過——我電話裏諷刺羅展鵬兩句後來就再也沒撈著她老人家的好臉,何況親眼看見雷霆把羅展鵬訓得汗流浹背哇哇大叫呢?我倒是奇怪了:“那你媽,呵呵,咱媽,後來居然還能讓雷霆上你們家門?”沒讓人把他直接打出去啊?

羅展鵬就笑:“這不是還有我爸嗎?我爸管不了我媽,可也知道我媽管不了我——他老人家當然也沒空兒管我!總得找個能管我的人啊——雷霆不在,我就恢覆不好!後來我爸就把我調離了我媽那個醫院,把我交給雷霆全權負責了——這不我恢覆得就挺好?”

我想起當初羅展鵬跟雷霆一塊兒來找我的時候,他跟我鬥嘴歸鬥嘴,雷霆說什麽他似乎都聽話得很;還有上回我和顧儼服了迷幻劑之後糾纏在一起,雷霆直接就把顧儼扔進了海裏——雷霆對我確實一直挺好的,可對別人看來還真是雷厲風行,手段厲害得很!可惜人再強也強不過命!

想到這裏我又忍不住要流淚,趕緊岔開話題:“你這樣也好,因傷退役,改做文職,以後至少都平平安安的,不會像雷霆一樣。”羅展鵬臉色一黯,點了點頭,半晌問我:“你肚子上的刀口怎麽樣了?”

我揭開內衣給他看,小腹上橫切的傷口上貼著一道醫用粘合膠,現在不碰就不疼了——剛生完孩子,腹部還圓鼓鼓的,羅展鵬伸手輕輕摁了摁,問我:“這樣疼不疼?”我搖搖頭,他低聲笑道:“好像還有個寶寶在裏頭似的。”擡手便摁滅了床頭燈。

我們這窗子是兩層窗簾,一層白紗簾是夏天的,外面還有一層厚厚的絲絨窗簾是冬天拉的,羅展鵬全給拉上了,關了燈眼前黑得什麽都看不見;他低頭吻了過來,那股清清涼涼的薄荷味聞著很舒服——我恍然想起雷霆似乎也喜歡這個味道的香口膠,現在眼前一片漆黑,從額頭到嘴角蜻蜓點水般的細吻,讓我禁不住想起雷霆的體貼與甜蜜。

我張開嘴接納那略有點兒清苦的雙唇,糾纏中那火熱的身子覆在了我身上。我肚子給他一壓,刀口畢竟沒全好,疼得我哎呦一聲,禁不住就推了他一把——他僵了一下,說聲“對不起”,便撐起身子離開我。

我想起這是羅展鵬,結婚快一年了頭一次圓房,我怎麽還推他?我有點兒不好意思,趕緊伸手過去拉他,一邊解釋:“不是,是你壓著我傷口了。”

他厲聲道:“別出聲。”我一楞,就聽他放軟了聲音道:“我喜歡靜靜的。”我心中對他抱歉,自然一切依他,“嗯”了一聲,想起他不讓我出聲,趕緊點了點頭,也不管他是不是看得見。

羅展鵬不再靠近我,只是牽著我的手攏住了下面的硬挺——黑暗是個讓人安心的環境,看不見也不覺得羞恥,我的手被他包裹著緩緩移動——手心裏越來越硬越來越熱,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握著我的手運動越來越快,直到他悶哼一聲,噴薄而出。

他扯了幾張紙巾給我,然後自己清理幹凈,便點起一支煙來。黑暗中只見一個紅亮的煙頭一亮一暗——我不喜歡煙味,何況一會兒孩子還要過來,煙味對孩子也不好——可他熬了這麽久我還是給他用手解決的,到底覺得對不起他,也就不好意思多說,呆了一會兒輕輕摁開我這邊的床頭燈,起身拉開窗簾,打開窗戶通風。

羅展鵬楞了一下,拿浴袍裹住□,拉開門便出去了,我只當他生了氣,跟過去一看他是進了自己那間屋子;我趕緊把床上地上清理了一下,又去衛生間洗了洗手——說實話我自己並沒多少興致,跟他圓房不過是為了滿足他;反正他也釋放過了,今晚的任務也算勉強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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