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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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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儼看電腦看得頭疼,不太喜歡有人離他太近,下意識得用手推了推眼鏡,皺著眉頭偏頭往後躲;老陳看在眼裏,立刻直起身子,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沒事,你慢慢看。”看顧儼面無表情,站起來道:“我那兒也還有事,你先忙吧;挑出來叫小馬給我送過來,我讓人通知他們面試。”

“陳哥”,顧儼揉揉太陽穴,又叫住他:“這些人不行。”

“啊?這還不行?”老陳負責市場方面,既要應付媒體,又要負責客戶,哪邊都不能得罪,每天忙得團團轉;一連給顧儼潑了幾次冷水,也禁不住上火——“你說要組建一個高素質的操盤團隊,好,我立刻讓人聯絡智聯招聘,直接從碩士以上選,本科生除了世界前100位著名大學的海歸咱都不要——這素質還不夠高?咱們金城也就是剛起步的小公司,你還非沖著博士、院士去啊?”

他這大嗓門一喊,顧儼給震得腦袋嗡嗡的,眉頭越發皺得緊了;把老陳氣得,這年輕人也太恃才傲物了——你每天只管盯著電腦,人情世故全不懂,我比你大了十來歲,每天在外頭忙得三孫子似的;你說一聲要招人我立刻替你找,忙活了半天你連看都懶得看完就這麽打發我,你當我是幹嗎的?當即一摔門走了出去:“得,反正操盤團隊是你的,你自己選,我不管了。”

顧儼見他連自己的意見都不聽就走了,也禁不住張口結舌——我當你是大哥,可我用的人你好歹也該聽聽我的意見啊,不能這麽獨斷專行吧?這是什麽合作態度?一言不合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正生著悶氣,助理小馬探頭進來,感覺到房內的低氣壓,快速問道:“顧總,中午是訂餐還是出去吃?洛小姐來了。”

洛瑾瑜比顧儼小一歲,性格爽朗,反應機敏,自從05年底合作寫書以來,跟他和老陳關系一直不錯,最近MBA畢業,托老陳的關系進了電視臺實習——CBD午餐時間電梯和餐廳處處人滿為患,顧儼覺得浪費時間,沒有應酬時往往讓助理訂餐送到辦公室來吃——中午人多,訂餐通常要提前半個小時,所以助理現在來問;不過洛瑾瑜這個點過來,多半是要一起吃飯了。

顧儼“哦”了一聲,想到和老陳的齟齬,問道:“她有事嗎?找我還是找陳總?”

小馬有些尷尬,人家有事也不跟我說啊,只能道:“剛進門碰見陳總從您辦公室出來,兩個人說著話進陳總辦公室了。”

金城現在只有五個人,除了老陳,顧儼和助理小馬,還有一個辦公室秘書負責行政和後勤,一個銷售負責客戶關系和市場拓展——三個小職員在中間大辦公室裏各有一個格子辦公,沒事多半一起吃飯——老陳幾年前離了婚目前也是單身,對洛瑾瑜很照顧,電視臺極不好進,老陳為了幫她安排實習托了不少關系。

顧儼也很欣賞洛瑾瑜的聰明能幹,不過去年金城成立之初他就和文華同居確定了關系,也就不做他想——老陳要追洛瑾瑜,自己該回避些;可是洛瑾瑜似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每次吃飯或唱歌都叫上他一起去——顧儼對老陳一向尊敬,現在剛跟老陳生了嫌隙,是該多顧及他些呢還是顧及洛瑾瑜呢?

顧儼對處理人際關系一向頭疼,恨不得畫個富蘭克林T字圖分析一下權重才好;他這裏沈思不語,助理小馬還站在門口等他吩咐,看他半天沒反應,只好道:“要不就等一會兒,您想好了再叫我。”

顧儼點點頭,這種跟人打交道的事自己處理不好,還是等洛陳兩人出來再決定吧。想到這裏,對老陳天天要和那麽多人應酬產生無限同情與景仰,他精於人情世故,選的人應該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於是把那疊簡歷又拿起來翻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出一個合適的來,免得惹老大哥生氣。

看了一會兒,果然一陣爽朗的笑聲隨著敲門聲傳入耳中,洛瑾瑜推開門笑道:“還忙呢?你也別太敬業了,走,一起吃飯去。”

顧儼站起來,從門口望出去,老陳正坐在外面和小職員們閑扯,看都不看他一眼——老陳好交朋友,一向不笑不說話,跟手下也沒什麽架子,今天這樣子顯然對他有意見。洛瑾瑜看他這遲疑的樣子,笑道:“陳哥,你這當老總的管人也管得太緊了吧?你不發話,顧儼連飯也不敢去吃。”

顧儼忙道:“哪有?我收拾一下就走。”

洛瑾瑜本來是老陳昨天就約好一起吃飯的,剛才進門時就聽見老陳的大嗓門了,她也知道老陳好脾氣,很少見他臉紅脖子粗的樣子,所以先截了他進辦公室問清楚——老陳一肚子氣,當即一五一十跟她說了;洛瑾瑜跟顧儼合作寫書幾個月,對他很有好感,中午正好一道吃飯,從中說和勸解一番。

三個人到了餐廳,找個雅間坐下,顧儼趁點菜的功夫去了洗手間,洛瑾瑜對老陳道:“你還說他不把你放在眼裏?你看看他這一路,上電梯先緊著你,到餐廳你不坐下他在旁邊站著也不坐,哪一點兒恃才傲物了?”

老陳也看出顧儼賠小心來了,笑道:“這是你大才女來了人家的紳士風度,哪是沖著我呢?”洛瑾瑜一撇嘴:“我看顧儼挺怕你生氣的,偷著溜你好幾眼你都不理他,你比他大十來歲呢,他不言不語的,你可別欺負他啊。”

老陳知道她對顧儼有意,聽她又向著顧儼說話,心口惡氣剛平,難免又有些酸氣,隨口道:“我欺負他?他家裏那位賢惠,寵他寵得象個大少爺——整天除了看電腦什麽也不管,到了公司也這樣,我裏裏外外忙得三孫子似的,還裏外不落好。”

洛瑾瑜道:“你以為操個盤容易啊?我也炒過股,每一個決定都是真金白銀的出入——看見往下跌揪心,碰上漲了又後悔買少了,後來索性清盤不做了,要不然不是心臟病也得變成神經病!我那才萬把塊錢,顧儼手裏頭可是上千萬!他壓力得有多大?”擡頭看見門口的人影,想是顧儼去完洗手間回來了,也就打住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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