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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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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儼的臉漲得通紅,雖恨曉曉不爭氣,卻也知道多半是她們家畏懼高飛,只能投靠一直垂涎她的老色鬼笑面虎做靠山——話說回來,也是曉曉一家太貪財,為了區區二十萬竟不惜犧牲女兒的一輩子。

老陳知道他難受,拍拍他肩頭以示安慰,卻向高飛笑道:“還是兄弟你威風煞氣——飛騰雖倒了,道上依然震得住!也難怪顧儼怕你。”

高飛也是一點就透,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陳哥責備得對,那時候年輕氣盛,下手是狠了點——飛騰遇上這事,顧儼也跑了,也是老天爺在點醒我,所以我也就了結了飛騰,轉行踏踏實實做了實業——好在如今大家都翻了身,以前的事也就不用提了;顧儼,來哥哥跟你道個歉。”

老陳見高飛說話上路,也很是欣賞,一拍顧儼肩膀:“飛哥寬宏大量,來大家一起幹了!”

三人一起喝了三杯酒,老陳又問高飛要不要做點理財產品——高飛這兩年做房地產已經身家過億,只是他大伯已經不掌實權,生意場上和氣生財,他需要自己拓展人脈圈子,自己遠在南疆,老陳在天子腳下,結識了他在京城也好有個幫襯——他深知顧偐之能,也就拿出五百萬請他代做。

顧儼雖心有餘悸,好在有老陳這老江湖左右穿插,三個人簽了合同,這一場芥蒂也就揭過去了——老陳還和顧儼跟高飛回了一趟南邊,他托姑父的關系和高飛一起拜望了省委和省報幾位領導,替高飛牽牽線;顧儼則到深圳見見老同學老朋友,以示與高飛前嫌盡釋,順便補辦了真的身份證——只說身份證是剛丟的,當然也沒人細追究;以後要常到公開場合露面,不能總用那西貝貨。

辦完事回福州老家看望父母,因為剛註冊了公司用錢的地方多,並沒多留錢;老父老母兩年不見兒子,當然不計較這些,看他身體氣色豐潤了許多,也自安慰——說起來他也快30了,不免問他何時結婚;顧儼便簡單說了說文華的情況——雖說比兒子大了兩歲,老兩口看照片上的姑娘文秀大方,聽說人家有房有車,兒子孤身在京多蒙她照料,也就沒有反對,兒子喜歡就好!

顧儼和文華,是在此一個多月前正式確定關系的。

他們合住了近兩年,文華看他不會做飯,晚上做飯時就會多做一份給他;他有時熬夜操盤,還會給他預備夜宵——顧儼是南方人,文華會按照他的口味調理他愛吃的東西;他的胃不好,文華對中醫養生食療很有研究,把山藥黃芪之類給他做粥吃,泡茶喝——真的感覺很有效。

對文華,顧儼是感激的,感激到無以為報——原說搬來一起住是為了他是搞計算機的,她的電腦修著方便;其實她用的是IBM的原裝筆記本,她又從不下載電影游戲什麽的,一年多軟件硬件從來沒壞過——顧儼開始拿她那一萬做投資,原本沒想要她的利潤分成,文華卻硬是分了三分之一給他;然後,又存了三萬進戶頭,並逐漸介紹別的朋友給他代做,他也唯有努力把投資做好,給她一個好的交待。

隨著資金介紹來的越來越多,他每次都給文華2%的介紹費——這是在飛騰投資時銷售部門的傭金點,理財產品都有傭金,按勞取酬,天經地義!這一次文華沒有拒絕;後來又陸陸續續給他介紹了幾十萬資金,兩人商量之後對外約定都是獲利後五五分成——文華只要求他一點,利潤低些沒什麽,一定要保本!

做保險並不容易,顧儼聽同事說過,銷售裏最難做的就是保險!多麽辛苦,多麽遭人白眼,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他卻從來沒聽文華抱怨過什麽,她總是面帶微笑,所有事都從容處理;她很懂生活,家裏布置得很溫馨,夏天她會跟電視裏學著自己做冰激淩,天冷了會帶幾個人一起來家裏吃火鍋,都是年輕人,熱熱鬧鬧的特別開心——連顧儼也在她的帶動下開朗了不少。

文華經常加班,周末也常出去作活動,甚至有一次半夜裏手機響了,她接完電話就要出去——顧儼不放心,起來陪她一起去;是她一個客戶出了意外,她連夜趕到醫院——那人的妻子六神無主,拉著她就開始哭,文華其實未必有那個女人年紀大,可是她那麽鎮定地撫慰她,指揮顧儼幫著辦手續;然後連著半個月,她和她一個團隊的兩個同事輪流幫那個客戶接上幼兒園的孩子。

剛認識文華時她名片上寫的是保險公司的業務主任,後來又升成了業務經理,顧儼知道她為什麽做得好了——很多人做銷售只是為了賺錢,但文華信佛,她說做保險就是入世修行,向大眾普及愛和責任、居安思危的觀念;而她真的象菩薩一樣慈悲而體貼——捫心自問,顧儼以文華這樣一個熱心而能幹的朋友為榮,所以,她的客戶越來越多不是沒有原因的。

經過那次半夜出訪,顧儼又加了100萬的意外保險,受益人可以不止一個,顧儼填上爸爸媽媽的名字,又在下面一欄填上了“陸文華”三個字,然後問:“姐,你身份證號是多少?”文華的臉一下子紅了,“你寫我幹什麽?”

“你是我姐啊。”

文華搖了搖頭,又拿出一張投保書讓他重新簽字——“兄弟姐妹是不行的,受益人這一欄只能是直系親屬,也就是:父母,子女,和配偶。”

顧儼低下頭,默默簽了投保書——他當時只是個一個月工資三四千的打工仔,而文華似乎每個月收入都一萬左右,所以他什麽也沒說。

直到一年後金城投資公司成立,慶祝酒會之後文華開車載他回家,他才借著酒勁說:“姐,我特別想再買100萬的保單,受益人那兒,就寫你。”

文華當晚沒喝酒,可是那一刻,她的臉比喝了酒還紅——誰說書呆子不會說情話?既然保單的受益人只能是純直系親屬,我希望你作我唯一的受益人,作我世上最親密的那個人!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

顧儼後來實現了他的諾言,他買的以文華為受益人的保單,保額上千萬——不管他在與不在,文華的後半生都可以衣食無憂。

那一晚,文華如花綻放,美艷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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