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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聽到沒,快叫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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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機場,一輛大型客機緩緩降落。

同一時間,一定要黑色的奧迪車也到了機場。

雲太子一路上都在想著京城是什麽樣子的,想著姬瑞白會帶他到哪些地方去玩,想著會帶他去吃哪些好吃的,精神亢奮無比。

剛到機場,便拿出手機開機,偷偷的給姬瑞白發了條短信,告知他夜希璃和他已經到了京城。還特意囑咐了一句,答應他的事情不許忘。

剛發出信息沒多久,便收到了姬瑞白的回信。一個“ok”加一個笑哭的表情包。雲太子收到短信後,倍覺腳步輕快。

剛走到接機大廳,迎面一輛輪椅便推了過來。秦懷瑾坐在輪椅上,帶著世家公子的優雅沈穩,一身貴重內斂的氣質加上俊美的外表,讓許多經過的女子紛紛側目。

甚至還有膽大的向上去搭訕然後留下一個聯系方式,卻被秦懷瑾身後的畢鳴壯給攔住了。

秦懷瑾停在夜希璃面前,帶著笑意問道:“你是蘇老的弟子夜希璃夜小姐吧。”

秦淮景看著葉榭麗。眼中閃過一瞬間的驚艷。雖然之前已經在照片上看過夜希璃的樣子了,但如今真人站在他面前,給他的驚艷感更加強烈。

但想到夜希璃的身份,和他與彥涼的關系,秦懷瑾心中便升起一股徹骨的冷意。

都說把世上美好的東西摧毀給人看,這就是悲劇。那麽彥涼,我會給你演一出人世間最好的悲劇的。

“你是秦懷瑾?”被彥涼打斷兩條腿的秦懷瑾。

雖說是問句,但夜希璃卻是用陳述的語氣說的。而且說話的同時,夜希璃的眼睛看向了秦懷瑾的兩條腿。

她也沒有想到,蘇養心的好友會是秦家的那個老爺子,秦懷瑾的爺爺。秦懷瑾和彥涼的恩怨她了解一些,沒想到如今她的師父會和秦懷瑾的爺爺是多年的好友。那這秦家,到底是敵是友?

秦懷瑾看到夜希璃看向他雙腿的視線,而且明白其中的意思,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極致憤怒,但只是片刻間便恢覆了,除了夜希璃捕捉到了,其他沒有任何人發現。

恢覆後,那屬於秦家大少的溫和優雅又表露了出來。

“是,我是秦懷瑾,懷瑾握瑜的懷瑾。夜小姐,初次見面,您好。”

說著,秦懷瑾朝夜希璃伸出了右手。

但夜希璃卻沒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任由秦懷瑾的手伸在那裏。

雲太子見此,開口說道:“我母後不喜歡和別人握手。”

即使被當面拒絕,秦懷瑾嘴角的笑意依舊沒有淡去,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然後對夜希璃說到:“我知道有很多人不習慣和別人有肢體接觸,沒想到夜小姐也是其中的一員。”

輕輕松松便將無形的尷尬化解了。

“夜小姐,我們走吧,車子在外面停著。我爺爺在家裏等著你呢。”

“嗯。”夜希璃淡淡地應了一聲。

於是秦懷瑾對身後的畢鳴壯說道:“走吧!”

車子上路以後,秦懷瑾準備與夜希璃聊一聊,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問出口後,聊天便截止了。

“不知夜小姐如今從事的是什麽職業?”

“既救人又殺人。”夜希璃冷冷的吐出六字。

秦懷瑾沒想到夜希璃竟然如此直白。夜希璃的身份他調查過,但沒想到她會把“殺人”這個職業如此直白的說出來。

讓他接下來準備聊得一系列話題頓時問不出口了。讓他怎麽問?

做這個職業快樂嗎?

工作中有什麽有趣的事嗎?

對以後的人生有什麽看法呢?

想到可能的回答,秦懷瑾果斷的放棄了繼續問話。

快樂?的確挺快樂,看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紅色的鮮血讓人興奮。

有趣的事?看著鮮血汨汨流出,如同聽著優美的音樂。看著屍體被分解,如同一件完整拼圖被拆開一般,如此有趣。

對以後的看法?結束更多人的姓名,讓自己的名聲在地下世界更加響亮。

將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清空,秦懷瑾對駕駛座上的畢鳴壯說到:“鳴壯,把音樂打開吧。”

說完,對夜希璃說到:“夜小姐,”

……

黑色的奧迪車停在了秦家的二層小別墅前。

秦老老爺子已經站在門口等候了。70多歲的高齡,頭發已經花白,但背不駝,眼不花,精神頭看起來也很好。

秦老爺子出生貧寒,從軍入伍後,一步步從最底層奮鬥到了現在的位置。因為小時候的條件限制,也沒有修煉過古武,後來有機會時,已經晚了。他能有現在的好身體,完全是他常年堅持鍛煉的結果。

夜希璃帶著雲太子從車裏走了出來,秦懷瑾由畢鳴壯抱著出來,然後放在了輪椅上。

秦老爺子上前幾步,走到夜希璃跟前,笑著問道:“你就是蘇老哥的得意弟子吧!叫夜希璃?”

“嗯。”夜希璃點了點頭。

“我就叫你希璃吧。我聽蘇老哥說,你還是這次醫道大會的第一名,年紀輕輕的,就學會了養心針,還當上了養心門的少門主。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秦老爺子笑著誇獎到。

“老爺子過獎了。”夜希璃說到。

秦老爺子擺擺手,說到:“我可沒過獎。你也知道我是當兵的,是個粗人,可不會說假話。”

說完後,秦老爺子又爽朗的問道:“對了,蘇老哥身體還好嗎,好多年沒見他了。找你他家發生那樣的事後,就沒跟我聯系了,直到前段時間我才又聯系上他。”

夜希璃點了點頭,回答到:“很好。”

秦老爺子說到:“想著也是。他自己就是一名國醫聖手,肯定懂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不像我這把老骨頭了,今兒個這疼,明兒個那痛的,身上亂七八糟的毛病一大堆。”

“師傅特意我為您帶來了調養身體的藥。”夜希璃指了指自己提著的東西。

“蘇老哥真是有心了。當年他就救了我一命,如今還這般為我的身體著想。這份情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的。”秦老爺子感慨的說道。

“爺爺,外面冷,我們進去再說吧。”秦懷瑾提醒到。

秦老爺子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夜希璃的胳膊,然後把她拉著往別墅裏走。“來,希璃,我們進去說,裏面暖和。”

然後又低頭這雲太子說道:“小朋友,裏面爺爺還給你準備了一些小零食呦。”

秦懷瑾看著被秦老爺子抓住胳膊卻沒有什麽反應的夜希璃,很想問一句:說好的不習慣和別人接觸呢?

客廳內,秦老爺子親自招呼著夜希璃坐到沙發上。然後保姆便端了兩杯水上來,放在了夜希璃和雲太子前面。

秦老爺都是從面前的塑料盤裏抓起一把糖果便遞給了雲太子。“給!拿著吃!”

雲太子雙手捧著接過,笑瞇瞇的說道:“謝謝秦爺爺。”

“好!”秦老爺子笑呵呵的答道,然後伸出手摸了摸雲太子的頭。

秦老爺子回頭對旁邊的保姆說到:“張媽,一會兒我要招待客人,晚飯多加幾道菜。”

“知道了。”保姆點了點頭,然後便退了下去,走向廚房,準備開始準備晚餐起來。

秦老爺子笑著對夜希璃說到:“初次來京城,對這裏的氣候還習慣吧。”話語裏,處處透著對夜希璃的關懷。

“嗯,還可以。”

“你不知道,我可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記得才來京城的時候,被這裏冬天那又冷又幹的氣候,可是折磨了好一陣才習慣過來。”

說完,又道:“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嗎?”

夜希璃回到:“暫時沒有。”

“那就讓懷瑾帶著你在京城裏好好轉一轉吧。這京城著名的景點還是不少的,轉上許多天都轉不完的。你就在京城裏多住幾天。也不要出去找地方住了,就住在這裏。”

“懷瑾他爸,他叔啊,那些人成家後都出去住了,他們的子女也都有自己的工作和住處。我這裏也沒有其他人,看你的樣子,也是個喜靜的,放心吧,我這裏不會吵的。有時間我還可以帶你去軍營轉轉。”

“秦爺爺是那些有拿槍軍人的地方嗎?”雲太子連忙問道。

秦老爺子回到:“當然了!不僅有槍,還有坦克,還有戰鬥飛機呢。”

雲太子想起在電視上看到的畫面,一顆心頓時“怦怦”地跳了起來,興奮的說道:“我要去!我要去!”

沒想到有一天,他也可以親眼看一看那些令人熱血沸騰的東西了。

“呵呵呵——”秦老爺子爽朗的笑了起來。然後對秦懷瑾說到:“懷瑾,你明天便帶著希璃和小潤出去玩兒一玩兒吧,然後帶著他們去吃京城那些有名的小吃。錢我來出!”

秦懷瑾點點頭說道:“好!爺爺我明天就帶夜小姐出去。”

秦老爺子眼睛一瞪,大聲說到:“叫什麽夜小姐,她是蘇老哥的弟子。按道理來說她和你父親是一輩的,你應該叫她姑姑。”

秦老爺子這話一出,即使秦懷瑾有再深的修養,臉上那優雅笑容也繃不住了,嘴角抽了抽,讓他叫眼前這個比他年紀還小的人叫姑姑?!

“爺爺這不好吧。”秦懷瑾為難的說道:“您看夜小姐今年才二十五歲,還沒有我大呢,叫姑姑豈不是把她叫老了。”

“老什麽老!即使她今年只有五歲,你也得把她叫姑姑。輩分這東西是絕對不能亂的。就像在軍營裏,如果你只是一個少尉,即使那個上尉比你年輕二三十歲,你也得叫首長。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絕對不能亂。”

秦老爺子一通大道理說下來,讓秦懷瑾無言以對。

“秦爺爺,如果他把我母後叫姑姑了,那應該叫我什麽呀?”

“當然弟弟了。”秦老爺子理所當然的回到。

“好耶!”雲太子拍手笑起來。叫他弟弟?雲太子瞬間便感覺自己的地位提了好多。“那就讓他叫我母後姑姑吧!”

秦老爺子看向秦懷瑾,喝道:“聽到沒,還不快叫?”

秦懷瑾在秦老爺子的註視下,憋了好久半天,一聲“姑姑”被憋了出來。

這一聲“姑姑”出口,秦懷瑾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叫夜希璃姑姑。再想起彥涼和夜希璃的關系,他該稱他為什麽,姑父?

想到自己也許有一天會被秦老爺子逼著叫彥涼姑父,秦懷瑾真想找把菜刀抹脖子自殺。

雲太子卻是興奮的對秦懷瑾說道:“快叫我弟弟。我是你弟弟哦。”

有一個30歲的人當哥哥,雲太子瞬間便感覺自己也大了好多。

將秦老爺子給自己的糖果挑了幾顆自己不喜歡吃得的,遞給了秦懷瑾,笑瞇瞇的說道:“秦哥哥,這是本太子這個當弟弟的給你的。”

秦懷瑾嘴角抽搐的更加厲害。

但在秦老爺子看著,他只能伸手接過雲太子手裏的糖果,笑著說了一聲:“哥哥……謝謝你。”

雲太子一揮手,豪爽的說道:“不用謝,都給你啦。”

……

京城內的一家四合院。

姬瑞白鬼鬼祟祟的穿過窄院,然後將頭探過垂花門。剛好看到院中有一個人走過。

姬瑞白會揮了揮手,小聲喊到:“蘇叔叔,你過來一下。”

穿著軍裝的男子叫蘇定國,是姬老爺子姬正坤一手提拔起來的,如今是肩上扛著兩顆金星的中將。

蘇定國聽到姬瑞白的聲音,扭頭一看,低聲呵斥道:“瑞白,你在這裏鬼鬼祟祟幹嘛呢?!”

蘇定國那一張威嚴的國字臉讓姬瑞白的小心肝兒一顫,掛著討好的笑容,說到:“叔叔,我爺爺在嗎?”

“進去看不就知道了。你小子是不是又做了什麽不好的事了?”

姬瑞白連忙搖搖頭。

“絕對沒有!我這次可是來請功的。”姬瑞白挺起胸膛說到。“你還沒告訴我爺爺在不在呢。”

“在後院聽京劇。”蘇定國回到。

“嗯,那我去找爺爺了。”

說完,便直接跑進了院子,直朝後院而去。

蘇定國看著姬瑞白離去的身影,搖了搖頭,暗罵了一聲:“臭小子!”

雖然這樣說的,但他眼中對姬瑞白的疼愛卻是一分不少的。

……

後院中,一棵筆直高大的銀杏樹矗立在院的東北角。

銀杏樹的葉子已經差不多掉光了,只剩下零星的幾片還掛在樹上,在風中瑟瑟顫抖著。

一輛用竹子制作的躺椅上墊著厚厚的毯子,上面躺著一位白發老者,旁邊的凳子上放著收音機,正播放著京劇。

暖暖的陽光照在老人身上,老人一邊聽著京劇,還時不時的哼上兩聲,看起來愜意之極。

姬瑞白走進來,試探性的喚了一聲“爺爺”。

老人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姬瑞白的這聲“爺爺”根本不做回應。

姬瑞白稍微提高了聲音,再次叫道:“爺爺!”

姬正坤這才懶洋洋的睜開了眼皮,只是看了姬瑞白一眼,便又閉上了。淡淡的問道:“人帶回來了?”

姬瑞白搖搖頭,說道:“沒有。”

“沒有你還敢回來!”老人厲呵一聲。“真以為老子不敢把你趕出去是吧。”

姬瑞白脖子一縮,然後說到:“爺爺,我雖然沒有把人帶回來,但是夜姐已經答應來京城了。”

“夜姐?”姬正坤楞了一下。

“就是夜叔叔的女兒啊。”

“誰告訴你那是你叔叔的!”

“不是嗎?”姬瑞白這下不解了。

“你就別多問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知道。”

說著,姬正坤又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姬瑞白,然後皺著眉頭說道:“你小子怎麽出去了一圈又變白了,本來就夠女人的了,怎麽還有繼續向女人靠攏的趨勢?看來得把你丟進軍營裏去練一練。曬一身古銅色的皮膚多好。那才像男子漢。”

姬瑞白想了一下自己曬成黑炭頭時的樣子,打了個哆嗦。

丟下一句“爺爺,我去找夜姐了,一定將她帶到姬家來”後就跑了出去。

姬正坤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姬瑞白跑開的身影,罵道:“不成氣的東西。”

“還有不都說了那不是你姐嗎?還叫姐!”

說著姬正坤又閉上了眼睛,曬著太陽,聽著京劇,哼著小曲兒。

不知過了多久,姬正坤呢喃了一句:“要回來了,要回來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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