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期考試過後，小虎原來所在大專班就開始進入綜合演練相關工作了，這是一個即將要畢業分離的信號。

小虎雖然進入本科班已經快兩年了，但和原來大專班的同學之間的感情並沒有疏遠，特別是那種同為當過兵的身份親近，很自然地把人凝結在一起。

另外，看到原來的同學準備綜合演練，小虎也難免會想要是自己沒有升本的話，過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拿工資了，可以去還那些早就該還的債了。

小虎的心頭隱痛病仍然時常發作，還是禁不住要在周末的時候去上下網。

即使不抱有任何新發現的期望，他還是照例要去秋姿的QQ空間裏翻看個遍。

小虎在五一節的晚上，給秋姿撥過一次電話，結果發現那個號碼停機了。

初中同學群裏仍然熱度不減，每次打開裏面的聊天記錄都夠他翻半天，不過這是他獲取秋姿動態的唯一途徑，所以他總是很耐心地把那些聊天記錄翻看完。

他從中得知秋姿已經辭職考到外地去了，具體考到哪裏去了，群裏沒有人透露確切的消息。

順子畢業了，分配回原來的粵北部隊。博士也畢業了，留在後工當教員，他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像為輝哥送行那樣為順子送行，不過地點在後工。

無論是在後工逛還是在飯桌上，順子依然是最活躍的，要麽調侃作弄、要麽討好賣乖，所有人都逃不過他的招惹，當然主要的對象仍然是小虎。

看到順子畢業，並且明天就可以重回粵北部隊了，小虎除了為順子高興外，對自己升本的矛盾又泛上了心頭，要是沒有升本的話，就可以和順子一起回去了，兩個人都當幹部，工作上可以互相幫助，生活上可以互相照應，無聊時可以互相調侃作樂，那該多好啊。

如果回去了，就可以見到團長、政治處主任、組織股長、嚴班長、鞏班長，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如何？組織股長是提拔了還是離開部隊了呢？

還有宣傳股長，他的氣應該消了吧？

其實那天自己根本沒想到會拍桌子和你頂起來。小虎的心裏裝著這些，和順子鬥嘴的興致不高，除了被動招架之外，不敢多言語。

大家準備散席時，小虎倒了一杯酒，要和順子再喝一下，說：“順子，你既是我前進的動力，也是我無法擺脫的宿命，明年的明天我們粵北見！來，幹一個！”

“哇，你扭扭捏捏地裝了一天了，沒想到結束時居然要稱下英雄。”順子笑著走到酒箱前，提了兩瓶啤酒出來說，“來，要來就來個大的，該死屌朝上！”

“你發什麽癡呀？”小虎趕忙解釋，“我不是要和你拼酒，而是發自肺腑地想表達一下感情。”

“表達感情是吧？那就對了，感情深一口悶！我們對吹了！”

順子拉來起子兩下子把兩瓶酒都打開了，小虎去奪都來不急。

“你真的癡了嗎？”小虎勸道，“吃那麽多酒幹什麽？吃多了對身體不好，而且你明天還要趕路呢！”

幾個老鄉也勸，說沒必要吃那麽多酒，吃醉了對身體不好，回學校影響也不好。

“放心！他小子我還不知道，吃下去肯定沒事。我呢，可能有點惱火，不過呢，我舍命陪君子，值得！”順子說完又做出那副壞笑的鬼臉。

幾個老鄉說，如果不吃醉就不要緊，兩個人坐一個火車皮去當兵，又一起來重慶讀軍校，難得。

今天順子畢業送行，高興熱鬧一下，是可以的，但就這兩瓶了，吃了買單結束。

“你們別聽他的，他每次都作弄我，我真吃不下。”小虎不敢吹瓶子。

“少來，有我在，你就別想裝！”順子說完，拿起酒瓶仰頭「咕嘟咕嘟」地喝起來。

幾下喝完了，把酒瓶往小虎面前一立，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呢，我無法像你那樣文縐縐的，幹了，都在酒裏！”

小虎被逼到死角裏，無話可說、無路可退，只能像順子一樣，抓起酒瓶仰頭幹了。

小虎幹完放下瓶子，就往衛生間跑，順子跟了進去。小虎趴在洗漱盆裏往外吐，順子站在旁笑著說：“他媽的，你還能裝得更像點不？”

小虎吐完捧了幾捧水洗漱後，擡起頭來問順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心惡的？”

“心惡嗎？”順子說，“我可是你前進的動力。”

“是整死我的動力源吧！”小虎說。

“對！要想不被我整死就別回去了，先考研再考博！”

順子在小虎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後，拉著他往外走，“別裝了，走了！”

“考你個鬼，我升本都有點後悔了。”小虎被順子拉著往外走，邊走邊說。

“少在那裏涮我，吃了葡萄還說葡萄酸，你信不信我再灌你一瓶？”順子說。

“哎。”小虎欲言又止，“懶得跟你講。”

小虎無法參加原來大專班的綜合演練，但他們照畢業照時，小虎向隊趕時髦請了假去參加，除了集體照，還有很多私下裏的合影，他還拿了一件短袖襯衣出來，請大家在襯衣上簽名。

同學們都勉勵小虎再加把勁，爭取考上研究生，實現「三級跳」。

其實這個學期開學不久，模擬連裏已經有很多同學在做考研覆習了，有好幾個同學還到重大周邊報了輔導班，有的報了數學、有的報了英語、有的報了政治，有三個同學報了兩門。

學員隊對學習成績較好、具有考研基礎的學員開了特例，特批他們每個周六都可以請假下山，報了兩門的同學周末可以請假兩個半天。

不光是小虎所在模擬連這樣做，同年級的其它本科模擬連也是這樣的。這種做法，好像自學校成功申辦了碩士點以後就默許了。

小虎也有考研的打算，不過他表現得沒有其他同學那麽強烈，更沒有去報輔導班，只在二號橋邊的書店裏買了三本輔導書，數學、英語、政治各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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