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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又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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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又被坑了

宋元的府邸是很氣派的,可見他的官職應該不小,只是院子大雖大,下人卻很少,只有為數不多幾個灑掃的婆子。

一切都安排好以後,楚生終於有時間單獨和宋元待在一起,二人站在朱欄前,望著天上的明月,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倒還是宋元先回頭,望向楚生:“楚公子,一切可還順利?”

“其實倒還好。”楚生實話實說,“前一段時間星君告訴我,最近會有一個捉妖獸的劫難,如果可以度過,大約也算是功德一件,所以我們今日才會來到這裏——不知仙君最近如何?”

楚生說完,頓時有了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他們這兩個,是在交流歷劫的心得麽……

宋元的手扶上朱欄,倒是很平靜地道:“人間八苦,還未嘗完,不過應當也快了。”

人間八苦分別為,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五陰熾盛。

其實在楚生看來,歷這人間八苦的劫可比那修仙之道的劫難多了。

說罷,宋元打趣道:“命格星君說,我應當快了。只是你,可要好好修煉,珍惜這最後一次飛升的機會啊。”

不知為何,楚生總覺得,此時的宋元和天上的宋元相比,好像變了許多,大約……是更加平易近人了。

“公子,天氣這樣涼,你怎的還站在這裏?”

姚池走過來,皺眉替宋元披上一件更厚的狐裘大氅,轉頭對著楚生道:“我家公子身體不好,要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明天再敘舊也行。”

宋元皺眉,輕聲呵斥:“姚池。”

楚生連忙道了一聲抱歉,可宋元只低聲說了兩句,又將姚池說了回去。臨走的時候,姚池一步三回頭,目光幽怨。

楚生汗顏,搽搽頭上的汗,怎麽感覺跟搶了他老婆似的……

宋元看著一臉歉意的楚生道:“無妨,不過是輪到了‘病’這一苦。”

楚生頷首:“仙君這這人間的朋友,倒是很好。”

宋元難得地笑了起來,攏了攏身上的大氅:“父親買的書童,自小和我一起長大,感情深些罷了。”

楚生瞧他這笑是發自肺腑的,也替他高興。宋元在上仙界,很少有什麽朋友,整日待在自己的捉鬼閣裏,一坐便是一天。

宋元提醒道:“我近日也聽說了皇上貼下的告示,只是從旁人的言語中得知,那妖獸已傷了無數的名門修士,你此番去千萬要小心。”

楚生倒是釋然:“命中的劫難,既然躲不過,那也就順其自然吧。”

第二天一早,幾人便動身出發去那妖獸的所在地——連名洞。昨夜問宋元那妖獸到底長何模樣,宋元只說傳聞裏是九頭三足,模樣怪異,可前去捉它的修士,還未到洞前,就覺一陣狂風襲來,眼前一黑,身上便多了好幾道傷——像是什麽東西的爪子所致。

還未來得及看清,人們便已經被大風裹斜著滾下了山,幸運的只受些皮外傷,不幸的那便是粉身碎骨。

楚生將情況一一說與空明聽了,又囑咐自己的師兄做好防備,這才肯安心上路。

只是沒想到,在山腳下的時候,竟是又碰上了宋澤軒和平遙二人。

平遙看到他們,眉心竄起一抹怒火:“都跟你們說了,不要輕易來這捉妖獸。萬一一會兒真打起來了,我們可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池淺也不甘示弱,立刻道:“誰要你們救了?一會兒真出了什麽意外,你們不要哭爹喊娘求我們就好,免得讓人聽了心煩。”

他心裏也懂得平遙是一番好意,可一旦牽扯到門派的榮譽,池淺就怒火中燒,再咽不下那口氣,說話自然重了些。

雲煙閣一直自詡名門正派,何曾見過池淺這樣罵人的架勢,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

宋澤軒倒是什麽也沒說,只神色淡漠地看了他們一眼,叫人分不清他眼中的神情到底是嘲諷還是無奈,拉著平遙率先走上山。

直到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池淺的氣還沒有消:“哼,雲煙閣了不起啊?雲煙閣就可以目中無人?”

池清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好了,辦點正事吧。”就知道耍嘴皮子。

“為師只能送你們到這裏了。”空明捋了捋他那愈發稀疏的胡子,頗為不舍道,“此番上山,千萬要小心。如果遇到什麽事情,可用千裏傳音通知我。”

“師尊,你……”池淺話說到一半就生生頓住。

在四位徒弟的目瞪口呆中,空明轉身,飄然離去。

楚生揉了揉發疼的眉心,心中頗為感慨:還以為這次師尊良心發現,要跟著他們同進退,共患難,沒想到,這次竟然又被他坑了一把……

四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均是感覺到無奈,但想起來剛才宋澤軒意味不明的目光,又覺得心裏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於是就懷揣著這樣一種覆雜的情感上路。

上山的路只有一條,而路的盡頭大約就是那妖獸的洞穴。

越是靠近洞穴,鹿旁邊的植物便生得越是奇怪,有許許多多山下從未見過的。

池淺瞧見一朵十分妖艷的紅花,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麽花,好像染上了血似的。”

楚生循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面色微變,解釋道:“我從古書裏看到過,這種花名叫做血衣,人們常稱之為妖花,是因為它的生長需要人的鮮血灌溉。吸的血越多,開出的花也就越紅——看它這樣,我們腳下的土地不知道染了多少的鮮血。”

池淺聽楚生說完,頓時覺得毛骨悚然,再也不敢看那妖艷的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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