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我想和你結為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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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我想和你結為道侶
阿寧？
料想應是孟景神智已不甚清楚，將他錯認了。
“阿寧，我錯了……”孟景眼尾泛出一抹薄紅，神智已不甚清楚，手連半分松開的意思都沒有，仍是死死拽住。
楚生楞住，心頭陡升一陣酸楚，鬼王這個樣子，叫人怎麽受得了。
本來一只手已叫他枕得麻木，另一只手還這樣死死拽住，讓人怎麽救治？
他不由得以一種十分別扭的姿勢扣住孟景的脈門，猛然回過神來，忘了，鬼怎麽會有心跳……
楚生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自己，一時陷入了僵局。
孟景盡力睜開迷蒙的雙眼，一只手扯住楚生的袖角，聲音嘶啞：“阿寧……”
楚生怕刺激他會更添麻煩，輕聲應了下來，手中掐了一個訣，抽出自己的一縷神識，深入孟景的身體裏掃視。
雖說自己凡人之軀，可這簡單的仙界術法也能使用，大約……是命格於心不忍又給自己開了小竈。
驀地，楚生猛然睜開了眼，臉色蒼白，他看到了什麽——孟景的魂魄在一寸一寸碎掉，四分五裂說得都嫌太輕了些。
再看孟景，他將頭深埋在楚生的胸前，淚珠溢出，濕了一片，顯然是忍著極大的痛。
於旁人來說，無異於一塊大石從自己身上碾過，一點一點反反覆覆，直到化作齏粉才罷休。
楚生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又怕說了什麽刺激到他，讓孟景更加難受，就只能低聲商量：“阿景，讓醫師過來看看。”
孟景難受得說不出話來，揪著楚生的衣角，用力在他懷裏搖了搖頭。
楚生嘆氣，怪孟景耍了小脾氣，剛要施法把他弄昏，卻見他揚起手，指尖一點紅光微閃，朝著自己眉心點去。
“你幹什麽？！”楚生阻了他，大叫一聲。
孟景難受到了極致，竟想著自散魂魄一了百了。
“阿寧。”他仰起頭，喚了一聲，“你別再讓我走了，我想陪你，三百年，我等了三百年啊。”
孟景哭得很兇，又是用力握住楚生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楚生紅了眼眶，隨了他的意，只低聲道：“我在，不走——你讓醫師過來好不好？”
“不要。”孟景面色蒼白，咬緊牙關，“別讓別人知道。”
楚生一楞，微微點頭：“好。”
或許，傳說中的野鬼王也沒有那麽瀟灑恣意，至少，掌管百鬼，難免會有居心叵測，意圖謀反之人，需要步步為營，處處小心。
孟景安慰，咬牙小聲道：“一會兒就好了，你陪陪我。”
楚生呆呆應了下來，換了一個姿勢，想讓孟景靠在身上，倚得舒服些，但是如今這種情況，估計是無論什麽姿勢孟景都不會好受。
他抽出手，拿袖子替孟景擦了擦眼淚：“別哭了。”
沈默半晌，又加了一句：“我不走。”
孟景將下唇咬得泛出血絲，額頭青筋暴起，清瘦的手死死扯住楚生的衣襟，將其生生扯碎。
楚生掏出一張符，準備讓孟景先睡著再做定奪，可是剛掏出來，那張符便自動燃了起來——鬼王的靈力太強，這些雕蟲小技根本不管用。
楚生連忙把那符丟出，又握住孟景的手，不免心疼：“別傷了自己。”
忍住了孟景再次自毀魂魄的沖動，懷裏的人漸漸安靜，楚生又丟出一縷神識掃視，見到他的魂魄又在一點點愈合，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也許是鬼王修煉了什麽不能說的秘法也未嘗可知，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他身為一個神官也不能多問什麽。
“阿寧，我想和你結為道侶。”懷裏的孟景像是安靜下來，手漸漸放了下去，只將頭倚在楚生臂彎裏，喃喃自語。
“道侶。”許是沒有聽到楚生的回應，他又說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楚生剛才丟過去的神識還呆在孟景身上，察覺到他愈合的魂魄再次撕裂開來，只道是自己不能逆著他，連忙回道：“好，結為道侶。”
他無從辨知孟景口中的“阿寧”是誰，或許……是一位愛而不得的故人。
“讓我抱抱你。”孟景又道。
楚生扶額，念他有病，低身下去抱住了他，發現他身上的滾燙已漸漸褪了下去，松了一口氣。
孟景在楚生耳邊，喃喃數落：“半夜醒來，伸手去抱你，永遠只有一具僵硬的屍體，冰冷到了心裏，喚你，無人理我，亦無人知我心意。”
楚生拍了拍他的背，無聲嘆息。
想必鬼王生前，應當也是一位受了情傷的人。
“你走以後，我讀了四書五經，學了一堆文縐縐的話，問你，你也不理我。一開始是三年，後來是三百年，都在等你。”孟景聲音沙啞，模糊不清，楚生只是靜靜聽著，時常用神識去掃視一番。
“理理我。”
“嗯。”楚生替他拂了一下額前的碎發，“等以後，我和你結為道侶。”
楚生不知道，白東西的這副面容，究竟是孟景幻化出來的，還是他本來的樣子。
“阿寧，我這次說的，都是真的。”
楚生低低答道，溫柔至極：“嗯，我知道。”
驀地，他想起來，每次白東西都願意拿著被子躺到自己床上，每次的理由都是“怕黑”，楚生到底也不知道他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只不過念他比起自己一位神官總是小的，本著這樣一層關系，他懷著一腔慈愛的心態接納了白東西。
偶爾的晚上，白東西會在睡夢中抱住自己，然後又猶豫著摟緊，想必，是孟景念起了曾經吧。
“結為道侶。”
“嗯。”不知為何，楚生心中一陣難受，好像有什麽東西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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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
料想應是孟景神智已不甚清楚，將他錯認了。
“阿寧，我錯了……”孟景眼尾泛出一抹薄紅，神智已不甚清楚，手連半分松開的意思都沒有，仍是死死拽住。
楚生楞住，心頭陡升一陣酸楚，鬼王這個樣子，叫人怎麽受得了。
本來一只手已叫他枕得麻木，另一只手還這樣死死拽住，讓人怎麽救治？
他不由得以一種十分別扭的姿勢扣住孟景的脈門，猛然回過神來，忘了，鬼怎麽會有心跳……
楚生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自己，一時陷入了僵局。
孟景盡力睜開迷蒙的雙眼，一只手扯住楚生的袖角，聲音嘶啞：“阿寧……”
楚生怕刺激他會更添麻煩，輕聲應了下來，手中掐了一個訣，抽出自己的一縷神識，深入孟景的身體裏掃視。
雖說自己凡人之軀，可這簡單的仙界術法也能使用，大約……是命格於心不忍又給自己開了小竈。
驀地，楚生猛然睜開了眼，臉色蒼白，他看到了什麽——孟景的魂魄在一寸一寸碎掉，四分五裂說得都嫌太輕了些。
再看孟景，他將頭深埋在楚生的胸前，淚珠溢出，濕了一片，顯然是忍著極大的痛。
於旁人來說，無異於一塊大石從自己身上碾過，一點一點反反覆覆，直到化作齏粉才罷休。
楚生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又怕說了什麽刺激到他，讓孟景更加難受，就只能低聲商量：“阿景，讓醫師過來看看。”
孟景難受得說不出話來，揪著楚生的衣角，用力在他懷裏搖了搖頭。
楚生嘆氣，怪孟景耍了小脾氣，剛要施法把他弄昏，卻見他揚起手，指尖一點紅光微閃，朝著自己眉心點去。
“你幹什麽？！”楚生阻了他，大叫一聲。
孟景難受到了極致，竟想著自散魂魄一了百了。
“阿寧。”他仰起頭，喚了一聲，“你別再讓我走了，我想陪你，三百年，我等了三百年啊。”
孟景哭得很兇，又是用力握住楚生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楚生紅了眼眶，隨了他的意，只低聲道：“我在，不走——你讓醫師過來好不好？”
“不要。”孟景面色蒼白，咬緊牙關，“別讓別人知道。”
楚生一楞，微微點頭：“好。”
或許，傳說中的野鬼王也沒有那麽瀟灑恣意，至少，掌管百鬼，難免會有居心叵測，意圖謀反之人，需要步步為營，處處小心。
孟景安慰，咬牙小聲道：“一會兒就好了，你陪陪我。”
楚生呆呆應了下來，換了一個姿勢，想讓孟景靠在身上，倚得舒服些，但是如今這種情況，估計是無論什麽姿勢孟景都不會好受。
他抽出手，拿袖子替孟景擦了擦眼淚：“別哭了。”
沈默半晌，又加了一句：“我不走。”
孟景將下唇咬得泛出血絲，額頭青筋暴起，清瘦的手死死扯住楚生的衣襟，將其生生扯碎。
楚生掏出一張符，準備讓孟景先睡著再做定奪，可是剛掏出來，那張符便自動燃了起來——鬼王的靈力太強，這些雕蟲小技根本不管用。
楚生連忙把那符丟出，又握住孟景的手，不免心疼：“別傷了自己。”
忍住了孟景再次自毀魂魄的沖動，懷裏的人漸漸安靜，楚生又丟出一縷神識掃視，見到他的魂魄又在一點點愈合，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也許是鬼王修煉了什麽不能說的秘法也未嘗可知，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他身為一個神官也不能多問什麽。
“阿寧，我想和你結為道侶。”懷裏的孟景像是安靜下來，手漸漸放了下去，只將頭倚在楚生臂彎裏，喃喃自語。
“道侶。”許是沒有聽到楚生的回應，他又說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楚生剛才丟過去的神識還呆在孟景身上，察覺到他愈合的魂魄再次撕裂開來，只道是自己不能逆著他，連忙回道：“好，結為道侶。”
他無從辨知孟景口中的“阿寧”是誰，或許……是一位愛而不得的故人。
“讓我抱抱你。”孟景又道。
楚生扶額，念他有病，低身下去抱住了他，發現他身上的滾燙已漸漸褪了下去，松了一口氣。
孟景在楚生耳邊，喃喃數落：“半夜醒來，伸手去抱你，永遠只有一具僵硬的屍體，冰冷到了心裏，喚你，無人理我，亦無人知我心意。”
楚生拍了拍他的背，無聲嘆息。
想必鬼王生前，應當也是一位受了情傷的人。
“你走以後，我讀了四書五經，學了一堆文縐縐的話，問你，你也不理我。一開始是三年，後來是三百年，都在等你。”孟景聲音沙啞，模糊不清，楚生只是靜靜聽著，時常用神識去掃視一番。
“理理我。”
“嗯。”楚生替他拂了一下額前的碎發，“等以後，我和你結為道侶。”
楚生不知道，白東西的這副面容，究竟是孟景幻化出來的，還是他本來的樣子。
“阿寧，我這次說的，都是真的。”
楚生低低答道，溫柔至極：“嗯，我知道。”
驀地，他想起來，每次白東西都願意拿著被子躺到自己床上，每次的理由都是“怕黑”，楚生到底也不知道他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只不過念他比起自己一位神官總是小的，本著這樣一層關系，他懷著一腔慈愛的心態接納了白東西。
偶爾的晚上，白東西會在睡夢中抱住自己，然後又猶豫著摟緊，想必，是孟景念起了曾經吧。
“結為道侶。”
“嗯。”不知為何，楚生心中一陣難受，好像有什麽東西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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