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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才子佳人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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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才子佳人的傳聞

也是,一個半大的小孩子,能有什麽理由。

竹可忽然道:“那不如先一起去玩好了,反正人家新娘和新郎正在拜堂成親,咱們這時候進去,到底是算搶親的,未免也忒不仁義了些。”

“好啊好啊!”池淺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扯過池清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師兄,反正人都死了,就不急在這一時一刻了。這破地方——啊不,這天堂盛景,咱們八輩子也見不到一次,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下一次我可不想再跟著白花花的冥婚隊伍混進來了。”

池清正色,搖搖頭道:“你這撒潑打賴的性子都多少年了,怎的也不知道收斂些?”

池淺撇撇嘴,不再多說話,倒是顯得更加委屈了。

池清:“……”

“走吧。”

淡漠的聲音輕飄飄落下,池淺如釋重負,屁顛兒屁顛兒跟著走上前去。

“師兄,你是不是不舒服?”楚生看著白東西緊抿的雙唇,蒼白的面容頗為擔心,總感覺他好像憔悴了不少。

“無事。”白東西淡然一笑,握住了楚生的手腕,“走,阿生陪我一起。”

幾人在燈火通明的街上走也走了,問也問了,想買的東西看也看了——僅憑剛才發的那幾張紙錢,根本什麽都不能買!

想不到這鬼界的地盤,物價還挺貴!

幾人在街上游蕩了一陣,手中依舊是空空如也,倒是這裏的鬼十分熱情,爭先恐後地拉著他們介紹自己攤前的東西。

池淺興致勃勃的聽一只鬼介紹了半天,最後才撂下了一句:“沒錢。”

饒是那鬼的臉色已經夠白了,聽到這話,也還是更白了幾分,隨後漸漸漲紅,怒氣橫生,揮著手叫他們遠去,巴不得這輩子都別再見到這幾個人。

他在心裏重重念道,窮鬼,這幾個人一定是窮死的!

不知不覺間,幾人走到了一座酒樓前,足足有三層,披燈掛彩,氣派極了。若論起人間帝王的宮殿,怕是也遜色三分。

楚生嘆息:“這酒樓倒是不錯,只可惜我們沒錢。”

“想去看,進去就是了。”話音未落,白東西已拉起楚生的衣角,坦然迎過酒樓前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鬼,略一點頭,又拉著楚生,徑直走上了三樓。

後面的三個人都被白東西的這番操作驚呆了,但總不好就讓他們兩個人去迎接那“窮鬼沒錢”的腥風血雨,於是後面三個人也在幾只鬼熱情的迎接下,心驚膽戰地走進了氣派無比的酒樓。

白東西見到三個人也跟著上來,沒說什麽話,依舊是跟旁邊的鬼吩咐著什麽,等到那幾人坐下,也吩咐完了,他揮揮手,讓那只鬼下去了。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不適。

白東西眉頭都沒皺一下。

楚生好心提醒道:“師兄,咱們可是沒有錢的……”

白東西淡定地抿了一口剛才小二上來的酒,又波瀾不驚地放到桌面上,道:“無妨。”

末了,他又波瀾不驚地補充道:“大不了,臨走的時候被打一頓就好了。”

其餘幾人:“……”

幸好他們幾人的身手自認為還是不錯的,不至於被人打得太慘——只不過這種事情傳出去,多少有些丟人也就是了。

樓下有說書的,正津津有味地講著才子佳人的傳聞。

一個故事講完,樓上樓下跟著一片喝彩,看旁邊幾位打扮的頗為隆重的鬼,應是身份地位較高,吩咐旁邊的鬼,給下面的說書鬼送些紙錢。

不一會兒,那說書的前面紙錢就堆成了山。

那說書的鬼又清了清嗓子,驚堂木一拍,在眾鬼喝彩間,繼續開始下一個故事。

白東西左手拄著下巴,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像是對樓下的鬼十分滿意,只是藏在桌下的一只手已握成了拳頭。

楚生也側過臉去,拿起一杯茶,靜靜聽著流傳鬼界的才子佳人之說。

說書的先賣了個關子,神秘兮兮道:“要說下面這個故事,那可是和大部分人都有關了。”

等到氛圍拉滿,說書的一張扇子,開始進入正題。

前朝的南國公主和北國帶刀侍衛。

話音一落,樓上的四人都變了顏色——除了白東西,他正在看小二剛才上來的菜,貌似又對於樓下的說書並無太多興趣了。

那說書的又繼續道。

那南國公主名叫竹可,端的是一副天真爛漫之姿,南國滅國之際,那公主也不過十一二歲。當時她年紀雖小,性子卻烈,死活不肯跟著國主棄城逃走,誓與南國共存亡。

可惜南國護國的陣法百密一疏,軍隊入侵的時候,不知怎的,陣法沒能護住這位南國小公主,她被幾名士兵偷偷帶回了北國,囚禁起來。

北國士兵厭惡戰爭,將這南征北戰殺伐不斷的錯一並算到了小公主身上,私下裏對她百般折辱,還拿她做煉藥的試驗品,無所不用其極。過了一段時間,士兵們又覺得無趣,便把她扔到了青樓,讓她自生自滅。

那北國孟深旁的一名帶刀侍衛,叫做阿歡,因著一位公子的關系,在攻下南國的當日就不辭而別。

那阿歡自從離了孟深,便開始窮困潦倒。昔年在將軍府的時候,他為人正直,惹下了不少的仇家,而那些仇家,因為南國一戰加官進爵,自是風光無限。

阿歡如今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拔毛的鳳凰不如雞,他這一落魄,自然是有無數的人想來踩上兩腳,一雪前恥。

那阿歡性子烈的很,任憑眾人如何欺侮,硬是不肯告訴孟深一聲。

講到這裏,那說書的嘆了一口氣,抿了一口茶,加上自己的品評:“彼時的孟深已是北國之主,依著阿歡的戰功,如果想回來,豈非輕而易舉。可惜啊,那些卑鄙小人就是看上了他這一點,固執無比,榆木腦袋,才敢如此猖狂。”

他一連說了三個“可惜”,才繼續下去,悠悠道。

一人想出了惡毒之計,他曾是阿歡的手下,名為墨雨,只因在軍隊之中,阿歡曾斥責他出入秦樓楚館之地,罰得狠了些,故此產生怨恨。今日抓住了機會,定然不會放過。

最折辱人,莫過於讓他做自己曾經最看不起,最厭惡之事。

他差人捉住阿歡,將他送去青樓,又吩咐人親自替他挑了幾個好的、懂事的女人伺候,揚言要讓他嘗嘗,這魚水之歡,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樂趣。

也好看看,折斷一個人的傲骨是何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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