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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要命的千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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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要命的千墳地

元思雖然是飛雲派的弟子,可是空明一直說他“時機未到”,不肯正式將他收入門下——也不BY育訁。知道何為時機。因此他就只能和另外兩個小道士做些看門打雜的事務。

所幸,他自己也不甚在意,對於修仙一事,心大得很。覺得長生不老也沒什麽用,何必辛苦去走那修仙之路,倒不如這一輩子活得快快樂樂,瀟瀟灑灑,每天劈柴餵馬,足矣。

所以每次下山,就只有池清、池淺、楚生和白東西。

池淺雖然每次說著自己不想下山,可是真到了山下,他絕對是玩得最瘋的那一個。

聽池清說,他與池淺本來是兩個乞兒,相依為命,一日偷盜到了飛雲派,空明見他們二人無家可歸,便收留了下來。

他們來的時候,飛雲派勉勉強強也可以稱得上是一個門派,至少弟子是比現在多的。可惜後來,大約是修仙之路不順,弟子便一個接著一個走了,到了最後,竟只剩了他們兩個。

楚生聽到這裏的時候,心裏還是替空明難過的。畢竟一個門派的沒落,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師尊最不好受。

長街上。

“小師弟,你們看!”

楚生還未回過神來,眼前已多出了兩串飽滿鮮紅的糖葫蘆。

池淺塞到他和白東西兩個人的手裏,道:“不能告訴師尊。”

池清回過頭,譴責道:“被師尊知道亂花錢,又要說你了。”

和自己的這位池清師兄呆得久了,才覺得,他雖是面上溫和,性子卻是剛硬的很,有些時候,空明說的話他們未必聽,可是池清說的話,他們卻是半分不敢反駁。

不過池淺倒是無所謂,他跟著池清,小打小鬧慣了,就腆著臉道:“你不說我不說,師尊又怎會知道?再者說了,身為師兄,疼一疼自己的小師弟不是應該的嗎?要不然以後傳出去,還怎麽替我們飛雲派招新弟子?”

說到這裏,池淺靈光閃動,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指著池清道:“我知道了,師兄,你一定是怪我沒有給你買。那……那……誰叫這次我沒有帶夠錢,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他一連說了兩個“下次一定”,直到池清黑著臉,拿著劍鞘抵他,道:“再不快點走,天黑以後就等著睡大街吧。”

池淺連連擺手,輕輕撥開他的劍鞘,沖身後的兩個小師弟使了使眼色。

他們兩個心領會神,避免大師兄動怒,忙不疊跟了上去。只不過楚生是真的跑了起來,白東西卻是悠悠地走,不緊不慢,竟然也沒有被落下多少。

宋員外誠惶誠恐,見楚生他們來了,立刻吩咐下人,沏了上好的熱茶用來招待他們,這倒是讓楚生受寵若驚了。

待到他們幾人都坐下,池清單刀直入:“宋員外,聽你信裏的意思,是說令郎失蹤,可這茫茫人海,教我們如何去尋?”

宋員外是個生意人,穿衣富貴,就連他坐在堂前,手也不停的摸索著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滿面愁雲,道:“若是尋常的失蹤,我倒也不必叫各位仙人出動。只是這次,我兒是在那千墳地不見的。”

聞言,池清和池淺都變了臉色,又細細地問了幾句,楚生在一旁默默聽著,大致理清了這件事情的原委。

宋員外家的大公子宋琦,一個月前看上了名青樓女子,竟是為此著了魔,非她不娶。可那青樓女子也是一身傲骨,雖說做著此等的買賣,身子卻是幹凈的很,她亦是看不上宋琦風流浪蕩一副慫包的性子。又被宋琦糾纏得煩了,便揚言說,宋琦若是能在千墳地中呆上一晚,她便心甘情願,答應了這場婚事。

千墳地是山下之人為它取的名字,處在這座村落的後面,樹木參天之中,一座座孤墳聳立,每一座墳上面都有一塊墓碑,可惜墓碑之上,無名無姓,逢年過節,也從未見過有人來吊唁。

這樣一處地方是忽然升起來的,本來只是一處再平常不過的林子,某一天卻忽然冒出了幾座孤墳,後來又冒出來幾座。愈演愈烈,終至“千墳地”之稱。

站在樹林之外,一眼望去,看不到頭。根據傳說,那墳地裏面,晚上時不時還會傳來哭聲,一聲接著一聲,滲人至極。當時會有膽大的人試圖進去,揚言要把這邪門的東西鏟除。可誰知,自從他進去,便再也沒有出來。

後來,又有膽大的年輕人進去,揚言要為民除害,可最後無一例外,都是一個下場——音訊全無。

更是有人親眼見到,一只烏鴉飛進去,當場血肉橫飛,被不知名的力量撕成了碎片。嚇的那人是魂飛魄散,跑出了三裏地,再也不回頭。

此事發生後不久,山下的百姓向飛雲派說明了來龍去脈。彼時的飛雲派尚且算得上是名門正派,掌門人聽說了此事,親自下山,設陣布法,在千墳地之外設下了一層屏障,隔斷了裏面的兇靈邪祟,向百姓保證,只要外面的人不進去,裏面的東西也絕對不會出來。

當時飛雲派的掌門威望甚高,他說的話,百姓自然十分信服。如此過了兩百多年,人們彼此心照不宣,很少有人那晦氣的地方,倒也算是相安無事。偶有不知情的路人進去,結果自然是——不知所蹤。

想不到那宋琦,居然如此不要命,敢以身犯險!

旁人或許不知道,楚生卻是在藏書閣的典籍中見到過,彼時的掌門人名為車伯,他在書中詳細記載了那千墳地中的兇靈邪祟,並且再三囑咐,萬不可動他設下的陣法。

聽完宋員外的描述後,池清面色凝重,站起來躬身道:“宋員外,此件事情實在是非同小可,還需要帶我們稟明掌門,再做定奪。”

聞言,宋員外好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面色鐵青,他捏著玉扳的手驀地收緊,立刻起身,差點指著池清的鼻子道:“我可是給你們送去了十兩黃金!並且在信裏已經說明,如果不能替我找到兒子,那將黃金盡數奉還。怎得我派去的人回來稟報說,貴派掌門十分情願地接下了這件委托,還答應一定辦到!”

說罷,他冷笑一聲,“飛雲派如今已經淪落到言而無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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