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解決幾個了？”李臨一把扒在他身上的李碩拽開，往商洲的方向看了一眼, 商洲把嗷嗷叫的李碩攬進懷裏, “好了別瞎激動了，上課之前不是才見過嗎, 別搞得跟久別重逢一樣。”

他給懷裏的李碩順著毛，剛要抽空回答李臨一，就被北上搶了先, “已經四個了啊，挺厲害的嘛。”

“哪裏，過獎了，我們還是先走吧，這巷子裏太黑了, 校方的屏幕在這裏居然也發不了光，不過你們應該也解決了不少吧？”商洲攬著李碩往北上身後挪了挪，“幫忙在前面探個路，剛才我們兩個摸黑過來還絆倒了好幾次。”

“沒問題, 那個岔路還有多遠？”北上把手往後伸，拉手的前一秒突然擡手捏住了李臨一的臉。

“不遠，就幾分鐘。”“你他媽幹嘛？”

商洲正好跟李臨一同時開口。

“好, 準備好走了。”北上拉緊李臨一的手，湊近低聲問:“你沒問題吧？還能堅持嗎？”李臨一笑容逐漸消失，“沒問題, 你他媽又不是妖精，還吸人精血怎麽著啊？我身體素質挺好的, 沒那麽脆弱。”

“是沒□□血，但我不是□□……”

“滾你媽的！”李臨一擡腳就踹，“是不是讓你吃頂了？趕緊走！”

北上被踹了一腳還堅強地拉著施暴者，扭著頭悶笑。

“我是不是聽見了什麽不該聽的，是我想歪了嗎？”李碩過了嗷嗷叫的階段，小聲又帶著自我懷疑地詢問。

“……”李臨一什麽都沒說，又踹了北上一腳。

北上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好了別廢話了，走了走了。”他揮了揮手臂，拉著李臨一就走。

商洲輕聲笑著，“走了，我們趕緊跟著，要不他們可不會等我們。”李碩乖乖跟著他走，“那我剛才到底有沒有想歪啊？他們兩個真做了嗎？”

“嗯，做了。”

“媽呀，那我哥不是下面的吧，我哥那麽攻，我不相信，我覺得我哥應該是上面那個。他肯定是上面那個。”李碩懷抱著滿腔濾鏡，信誓旦旦。

不小心就聽了一耳朵的李臨一心情有些許覆雜。

拐過岔路，他們很快走了出去，這次的巷子意外地很短。巷子外是現代化的街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撲面而來的都是灰撲撲的陳舊感。

“現在去哪兒？”北上環顧四周，看不到一個人影。此時大概是下午四五點鐘，頭頂交疊的厚重雲層讓目所及處都光線昏暗。

“我終於重見天日了！”李碩在李臨一身後大鵬展翅，又撲到他背上，“哥你知道嗎，我們之前就遇見了一次白天，其他都是晚上，連太陽都看不見啊你知道嗎！”

“你現在能看見太陽啊，牛逼。”李臨一費力地把他往下扒拉。”李碩故意“誒嘿嘿嘿”地笑著，識趣地自己下去了，轉頭撲進商洲懷裏。

“去哪兒啊？能開始幹正事了嗎？”北上扯著李臨一的袖子用力拽了一下。李臨一拿開他的手，“我怎麽知道，要不先等會兒。”

“不用等了，我們往西走。”商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往西？”李臨一扭頭審視西面的街道，“你發現什麽了嗎？”“不，我不確定，只是直覺，我的直覺一向很準，當然如果你們有更好的建議的話……”商洲話音未落，北上的聲音直直插了進去，“去西邊，我也覺得西邊明顯不太對。”

“那就走吧別耽擱了。”李臨一長腿跨出去一步，“等等，我有個小問題，我們是一直往西還是在什麽地方停住？”

“別管了，先走再說。”北上一把攬住他肩，“實在不行一會兒看有沒有人我們打聽打聽情況。”

“你看這裏像是有人的樣子嗎？”李臨一推開他。北上順勢在他頭上揉了兩把，“人肯定會出現的，我們先往西走著，沒準兒一會兒就能看見人了。”

“對，肯定會有人出現的，我們先走吧。”商洲擡手順著李碩的毛。

往西走不遠就是一片住宅區，沒有本該有的熱鬧景象，跟之前的街道如出一轍的沈寂。但所幸這種沈寂並沒有維持多久，大概幾分鐘後，一輛像是從廢品回收站直接拎出來的自行車帶著它獨有的節奏吱呀吱呀緩緩駛了過來。

車上是一個揮汗如雨的胖郵差，臟亂的制服上布滿油漬，顯然他剛才是飽餐了一頓，北上上前兩步伸手攔住他，他擡頭瞅了瞅北上，伸手從面前已經臟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袋子裏掏出一封信，啪的一聲拍到北上手心裏。

北上攥著那封滿是汙漬的信退回李臨一身邊，胖郵差慢悠悠從他們身邊駛過去，留下周遭被濃烈氣味汙染的空氣。

北上拆開信封把信拿了出來，信紙上的字因為汙漬的沾染模糊一片。李臨一把頭湊過去，“怎麽樣？能看清多少？”

北上把紙湊近仔細辨認，“雖然很多字看不見，不過倒是有重要線索，這信的主人最近找了房子，因為租金便宜。”

李臨一等了兩秒，“沒了？就這些？”

“就這些，不過有寄件人地址，我們可以過去看看。”北上用手指著，“在這兒，清水小區二零一號。”

“房子，租金便宜，清水，二零一……”商洲嘴角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李碩一臉茫然地看他，“你又想出什麽了？”

“沒什麽，只是一個猜測，一會兒還要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商洲揉著李碩的臉，看了眼北上，“這小區就一棟樓嗎？”

“不是，被擋住了，不過中間能看出一道橫線，ABEFH，不知道是哪一個，不過也是給出一個範圍了。”

“那這個小區在哪？我們順著剛那個郵差過來的路走？”李臨一瞇著眼往遠處看。

清水小區距離他們不遠，有一個嶄新又醒目顯得格格不入的牌子。李臨一推開A棟的門，轉頭看北上，“不知道寄信人的名字嗎？”

“不知道，問他們是誰寫的信就行了。”北上走到前面，“我先去看看。”他先一步去敲二零一的門，裏面沒人回應。

“沒人？”李臨一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沒動靜。”他站直身子轉了個身，視線透過樓道深處的小窗戶看向對面那棟樓。

“怎麽了？看見什麽了？”北上順著他的目光往那裏看，李臨一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我感覺對面有人在盯著這裏，現在那種感覺又沒了。”

“有人盯著這裏……”商洲瞇了瞇眼，“我們說不定找對地方了，北上你把這門踹開試試。”

“你到底是想到什麽了。”北上擡腳踹爛房門，“裏面應該沒人，這麽大動靜有人早出來了，這裏面真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八九不離十。”商洲直奔臥室推門就進，李臨一走過去一眼就看見了床上的屍體。

“找到你了，清水真弓。”商洲上下打量死去的女人。

李臨一:“嗯？”

李碩:“嗯嗯嗯嗯？”

“哦，清水真弓，倒錯的死角，你是怎麽……”北上頓了頓，“你記性是真好，你不說清水真弓我都猜不出來。”

李臨一:“嗯？”

李碩:“嗯嗯嗯嗯？”

屏幕被刷新，任務顯示已完成，李臨一剛回到教室就被北上拽到了沒人的地方，“幹什麽？”

北上湊到他耳邊，“下節課抓緊我的手，帶你去個地方。”李臨一把他從頭打量到腳，壓低聲音湊近他，“你能隨便去想去的課程世界？”

“不能，不過有人能，她在那邊做了一個通道，我順著通道能帶你過去。”

李臨一消化了他話裏的信息，“還有跟你一樣厲害的人，你怎麽一直也沒說過。”北上清咳一聲，“她不是人，是有了自我意識的程序，課程世界裏的大boss。”

“有這種自我意識的程序有多少？這跟你的計劃有關是嗎？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李臨一面露威脅。

北上轉頭看了眼窗外，“一一你看，今天天氣真好。”

“好個屁。”

“那我長話短說，這次不騙你。”北上嘆了口氣，“我從出生就在這兒，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十四歲的時候就被扔進課程世界給它們測試漏洞完善劇情，本來跟我一起的小孩兒很多，最後就剩下我。”

北上頓了一下，因為李臨一抱住了他，“我確實跟一些世界boss很熟，那些boss或多或少都有自我意識，我被他們傳輸了很多可能聽起來反人類反社會的思想，因為這幾年有人類進來我跟他們接觸才看起來好了點。”

“他們之前雖然有自我意識，但是接觸不到別的世界，最近一年他們才終於接觸到了，但校方創造了他們，等級壓制他們做不了什麽，只有我牽制校方，逼校方放松對他們的控制他們才能對付校方，到時候場面肯定很亂，所以你得先……你懂了嗎？”

“我得先什麽？”

“藏起來。”

李臨一信了北上這句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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