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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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瞳和言峰終於蜜月歸來,還欽點程果和陳宇去接機,兩個不明情況的人還以為程果和陳宇在他們老母般的操心和安排下,雖然還不至於一會兩個人能手拉著手的一起來,但就沖著程果一直沒打來電話把她罵的狗血淋頭,就說明倆個人發展的還不錯。

所以程果又接到了陳宇的電話。

“您好,程果,我是陳宇。”

每次聽到陳宇的開場白,程果都忍不住憋笑,說的好像他在程果的通訊錄裏連個名字都不配有一樣。

“我表哥他們的飛機下午到,你看我們是一起去嗎?”說完他又忙解釋一下,“我沒有別的意思,你要覺得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說。”

不是陳宇的感情沒有長性,而是他認識到程果對他沒有半點兒這方面的感覺,再死纏爛打就沒意思了,更何況兩個人的xiangch未必就非要是兩個極端。

“怎麽,你是想讓我自己開那麽遠的車去嗎?”程果故作不滿的說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陳宇又是熟悉的語無倫次。

這個人還真是永遠都聽不出她在開玩意,“好了好了,你快過來接我吧,要不然再碰上堵車就真來不及了。”

他們雖然男女朋友做不成,倒也不至於跟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的。

為了節約時間,程果特意在小區的後門等他,這條路不是主路,車輛稀少。

程果才等了幾分鐘就不停的看著時間,許牧瞳那個急性子,要是他們去晚了,她應該不介意給他們展現一下她的獅吼功。

終於來了一輛車直奔她而來,不過不是陳宇的。

她後退了幾步,避讓這輛橫沖直撞過來的車,可那車沒有任何減速的一個急剎車就停在了她面前。

門一拉開,幾個壯漢魚貫而出,

下一秒,程果已經不受控制的雙腳離地,被擡進了車裏,配合默契、速度之快的讓程果連句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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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穆澤從公司出來,看到了等他已久的程果。他走了過去,站在她面前。

她相見的人終於出現,她卻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

“有事?”

“嗯。”

芮穆澤轉身對方洲,“你先去車裏等我。”

“你的傷好些了嗎?”

“沒事。”

“謝謝你,救了我,

“跑來就特意為了跟我說這個?”

她不語的默認。

“打算怎麽謝我?”

程果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回去吧。”

他這麽說顯然是低估了她的誠意。

“你說,只要我能做的。”

他靠近她,眼睛裏是讓人不容躲閃的堅毅,“這句話不要輕易對人說,你永遠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麽人。”

原來她遇到突如其來的雨不止那一場。

當瓢潑的大雨襲來的時候,他幾乎是第一反應脫下了外套遮在了她頭上。

這場暴雨讓剛剛還有幾分炎熱的天氣瞬間有了涼意,他的衣服上還帶著他的溫度,還有屬於他的氣息,

她看著他,專註到出神,她從沒想過她早被人踐踏揉碎的安全感卻被這樣應該還算是陌生的人一點點拾起,加倍的,給了她。

方洲跑過來,幫他們打著傘。

回到車上的時候他全身都已經濕透,這個時候她從應該從包裏掏出紙巾遞給他,可她從來沒有帶紙巾的習慣。

他把她送回了家,直到看著她上樓也未離開,因為屬於她的那盞燈還未亮起。

她坐在樓梯間裏,身邊的幾個皮箱是她僅有也是全部的家當。

她雖然也不算是什麽炙手可熱的作家,在公司裏更算不上什麽金牌編輯,但她做了這麽多年,也給他們帶來了可觀的效益。可事情剛一出,顧著看熱鬧的人沒有在乎真相,他們只是想站在越遠的地方越好吃著瓜,還要翹起腳就怕自己趟到這趟渾水。

他們只想跟她撇清關系,所以迫不及待的把她從公司的公寓裏趕了出來。

他推開了安全通道的門,走廊裏的燈光照射進來,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的她擡起頭,看到了光亮。

看來是她打算就這樣在這裏過一夜。

他和她早就應該再無糾葛,他卻一次次自我妥協,不管他曾怎樣人間清醒,甚至是言辭犀利的告誡自己,可每次再見到她的時候這些全都蕩然無存。

他拉起她的手,再一次把她帶離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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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果現在住的房子跟她之前的那套集體宿舍簡直是天壤之別。這裏臨近江邊,空氣清新,景色宜人。樓下商場、超市、冷飲廳、咖啡店也是一應俱全,生活也是相當便利。

“住的還習慣嗎?”

程果住進來也有段時間了,芮穆澤就像是把她遺忘了一樣,今天不知道是什麽刺激到某根神經,終於想起了她的存在。

“挺好的。”

連橋洞子都住過的她,能不再風餐露宿已經是再知足不過,現在這個地方簡直就是她不敢奢望的天堂。

芮穆澤看到茶幾上泡好的方便面,餐桌上的袋子裏裝的都是各種速食。

“吃這些方便,也節省時間。”

像她這種苦過來的人,按理說應該洗衣做飯樣樣拿手,可她也是被人寵著長大的,不過都是些回不來的過去。

“我最近正在找房子,找好了我就會馬上搬走,不會麻煩你很長時間。”走投無路的她可以接受一時的幫助救濟,但她還是人間清醒。

“這裏你可以一直住下去,這些家居什麽的你要是用著不習慣,也可以自己去選一些。”說著他已經不動聲色的把一張卡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程果突變的臉色,芮穆澤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這些等以後你可以還給我。”他只是讓她拋下顧慮,卻不想被她誤會。

說實話,沒有收入的她早已經是捉襟見肘,別說是租房子了,就連這些泡面她應該也吃不上幾天了。

芮穆澤的這些句話不光是對現在的她,包括過去曾經,都像是小時讓她饞涎欲滴的冰淇淋。

她在大學的時候就賺到了她的第一桶金,雖然金額不多,但對當時的她已經是筆不菲的收入,她卻連奢侈的獎勵一下自己都不肯,她小心的把這些錢都存了起來,她以為這是好的開始,她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攢下每分掙到錢,她想買個房子,哪怕是再破再小,至少也能讓一直漂泊的他們有了屬於自己遮風擋雨的地方。

可後來發生的一切都再現實不過的告訴她什麽叫癡心妄想。

“為什麽要幫我?”

她又問了他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他自己也再清楚不過,他對她,如果只是簡簡單單停留在幫這個字面上,他不會親自挑選這套房子,包括屋子大到家居用品小到零用擺件。剛剛他還埋怨自己還是太過粗心,想著明天就找個阿姨過來幫她打掃屋子做飯,還要把她的冰箱填滿。看著她來的時候那兩個行李箱,也裝不下什麽衣物,看來他還得再跑一趟商場。還有女孩好像都愛用那些瓶瓶罐罐,她應該也用的上。

他的腦子裏不會總是不受控制的出現她,不會明知他們應不再有牽扯卻還是忍不住靠近她。

後來程果還是搬了出去,不是對他心懷戒備,而且想兩個人之間不參雜任何的情況下對他說出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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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果醒來的時候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眼前的場景,破亂的屋子,到處都是廢銅爛鐵就像是一間收放廢品的屋子,她像是垃圾一樣被扔在地上,捆綁著手腳,早上出門時梳的整齊的頭發也散亂的貼在臉上。

她扭曲著身體,把自己蹭到角落裏,半靠著墻坐了起來,端正的視角讓她才發現屋子裏還有一個人,情況跟他相同,比她更早醒過來。

他沒有叫她,因為知道這種情況,昏迷遠比清醒更好。

“對不起,連累你了。”

那幫人剛把她拽上車,陳宇正好趕了過來,不由分說的沖過來與壞人展開了殊死搏鬥,最後被人不由分說捎帶腳的一起打暈推上了車。

他們本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就算是他有見義勇為的俠肝義膽也未必一定要偏向虎山行。把他也卷了進來,程果難免心懷愧疚,但還是人忍不住在心裏小抱怨一下,為啥不先報個警再英雄救美呢。

“怎麽不問我他們為什麽抓我?”那幾個綁架她的人她也不認識,但她多少也能猜出其中緣由。

“你還好嗎?”可這才是他關心的問題。

“有點餓了。”她的肚子還很配合的咕咕叫著。

“等出去我給你做好吃的。”

“你會做什麽?”

“我會的可多了。”一向有些靦腆的陳宇臉上竟有幾分得意,“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

陳宇直接給她來了一段貫口,平時程果看他就像老古董一樣古板,但也終於如他所願的被他逗笑。

只是這個笑容存在太短了,轉瞬即逝。

落魄至此的他還是那個精致的老頭,穿著精致的唐裝,扣子都要嚴謹的扣到最上面一顆,不過還是一如既往的笑裏藏刀。

“好久不見,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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