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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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讓許牧瞳這場坎坷波折的婚禮能如期舉行,程果馬上狗腿子的跑過去幫許牧瞳整理婚紗,滿臉堆笑,嘴上也是抹了蜜,“呀,這是誰啊,這不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嗎。”

許牧瞳結婚,程果忙前忙後的倒是瘦了五六斤,實現了減肥成功。

特別是結婚前一天,程果更是一夜沒睡的過著婚禮的流程,扣著每個細節,檢查著需要的物品,一向心大的她生生的起了一嘴大火泡,一回頭,人家新娘子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恨不得能吹出泡泡。

程果攥了攥拳頭,她忍了。

初三那年她體育課崴了腳,許牧瞳這個起床困難戶楞是每天早起一個多小時跑到她家這邊來接她上學,在學校更是她全天的私人保姆。

還有上高中的時候,她跟隔壁班的女生吵起來,對方過激的推了她一下。她還沒來得及還手,就看那個女生已經被人撂倒在地。再一擡頭,女俠許牧瞳正瀟灑的拍了拍手,眼神裏是不服再來的挑釁。後來因為這件事她們還被約集體談了家長,還被記了大過。

結婚當天新娘子是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倒是伴娘頂著腫眼泡,渾身酸疼的就像是被人群毆了一樣。

可婚禮一開始她就像被打了雞血一樣,跑前跑後,忙左忙後,而且按照管理伴郎伴娘就是正常婚禮歡鬧的焦點。

伴郎是言峰的表弟,跟程果她們同歲,大家在一起也能玩的開。特別是鬧洞房的時候,這兩人善良的為了給新人留點體力共度值千金的春宵一刻,主動擔起了各個活動的主力軍。

好在伴郎很紳士,既有分寸感又不失幽默,還讓整晚都持續在良好歡樂的氛圍中,也終於讓那些人心滿意足的離開,也良心發現的想起要給新人留點幹正事的時間。

後來只剩下了新郎新娘、伴娘伴郎四人,程果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兩只眼睛瞪的比燈泡都亮,腰板挺的比拖布桿還直,看著都有些過於正常。

“程果,天色不早了。”

許牧瞳的言下之意是你也該回家了。

“嗯。”

嗯?是啥意思?

“開始吧。”

“開始啥?”許牧瞳、言峰齊聲問道。

“洞房啊,新婚之夜,洞房花燭,珍惜時間,抓緊吧。”

程果說的異常平淡,這些許牧瞳和言峰都懂,但是這尊大佛坐在這兒還沒有要走的打算是幾個意思呢,難不成……

許牧瞳這是才發現程果的小臉蛋跟屋裏的喜字一樣紅彤彤,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程果今天的酒量已經是超常發揮,現在應該是酒勁上來了。

許牧瞳還從沒見過程果喝多的樣子,所以不知道她是倒頭就睡,還是撒潑打滾,還是現在她應該給她準備個垃圾桶。

但這大姐還相當淡定的坐在那兒,看樣子就等待他倆那啥呢。

“那個……”終於有人不淡定了,“陳宇,你先把程果送回去。”言峰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他表弟,還真是親表哥,坑人都可自家人坑。

三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這尊大佛送到了門口,可程果突然回過頭一把抱住許牧瞳,弄得幾個人都是措手不及,許牧瞳更是向言峰和陳宇頻頻投來救助的目光,

“放羊娃,你一定要幸福。”

今天婚禮上言峰的真情告白把在場的人都感動的稀裏嘩啦,在他看許牧瞳的眼神裏,她看到了真摯的愛,可他們之間相隔的不再是平行距離。

聽到這句話時,許牧瞳的眼睛裏早已無法控制的泛起淚花,“死沈果子,你今天非讓我哭是吧。”

結果兩人就是你抱著我,我抱著你,一步三送,直到被言峰兩個強制才戀戀不舍的分開,

但護送程果這一路陳宇是徹底領教了她的唱歌才藝,一路上從葫蘆娃唱到青藏高原,還時不時的給她秀一段rap,到了樓下還不肯放過陳宇的,相當熱情的邀請他。

“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直接又給他來了一曲《北京歡迎你》。

陳宇一看她這狀態,也確實不怎麽放心,又好人做到底的把她護送到樓上。

可一到家門口,她家門前站著一個門神,還黑著一張臉。看到他們的時候,上前幾步直接把半靠在陳宇懷裏的程果一把拽了過來,但沒想到陳宇卻沒放手,程果就這樣被倆人扯拽著。

而且兩人還整齊劃一的看向程果,相當有默契的齊聲問道:“你認識他嗎?”

程果晃晃悠悠的拍著那個現在不光臉黑還拉得老長的人,還很自覺的為他們介紹道:“陳宇,這是顧以銘。”

回頭又看著陳宇,睜眼說著瞎話,“顧以銘,這是陳宇。”

此時陳宇應該感謝程果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還能記住他姓甚名誰,否則面前這位大哥架起的架勢不給他一頓散打,起點也是個過肩摔。

“我送你進去。”

顧以銘強硬的把程果拽了過去。

“別動。”程果向後退一步堵在了家門口,拉開跟他們倆的距離,轉臉就一副“你倆是誰”的表情,“我男朋友說了不能隨便讓陌生人進家裏。”

程果話音還未落,顧以銘和陳宇交錯的目光已經是刀光劍影。但□□已經進屋關門,還拿起電話跟男朋友告狀了。

“餵,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咱們家外面有兩個壞人,而且長得特別嚇人,你快回來,我害怕。”

“餵,餵,你怎麽又不說話啊,每次給你打電話你都這樣,你再不說話我就生氣了,我真的生氣了。”

“你回來好嗎?”

程果蹲在地上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無助的找不到任何支點,只能任憑著自己沒有休止的滑落,那個會抱抱她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又是熟悉的一夜無眠,這種等待天亮一個人挨過一分一秒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讓她甚至有時候都覺得哪怕是繼續被噩夢糾纏都是好的。

她嘗試過各種催眠的方面,但身體就好像對睡覺這件事產生了抗體一樣。她唯獨沒試過安眠藥,是怕有一天她會克制不住吞下一把的沖動。

早上她的黑眼圈又是遮也遮不住,就像是中毒了一樣,她索性戴了個墨鏡,出去嚇到小朋友以為她是什麽深山老怪就不好了。可是結果一開門,她差點兒被嚇了回去。

“你怎麽在這兒?”

看這架勢,這位大姐肯定是把昨天晚上忘的一幹二凈。

“沒事,來跟你說聲早安。”

“你喝多了吧?”

顧以銘看著這個倒打一耙的人,深度懷疑她是不是還沒醒酒,“一起吃早飯吧。”宿醉後喝點粥會舒服很多。

“我來不及了,我要去……” 程果的腦子終於運轉了起來,“這次不會又是你這個大老板親自跟我談吧。”

“倍感榮幸吧。”

“是陰魂不散。”

顧以銘難得沒跟她計較,而是反問道:“你怎麽認識那個陳宇的”

程果抓這句話的重點不在於顧以銘站在什麽角度以什麽身份質問她,而是,“陳宇是誰?”

“沒誰。”顧以銘瞬間心情大好,總之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書出版後我安排了幾場簽售會,可以提高你的知名度,也利於下一本書的出版。”

很難想象半年前的他還是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小跟班。

顧以銘今天穿著一身灰白色西裝,那張娃娃臉上又添了幾分沈著穩重,看上去與那些商界精英無異,重要的是幹幹凈凈,只是手上的老繭,滿身的疤痕,還有每晚都擺脫不掉的噩夢,都讓他無法忘記厭惡的過去。

“一會幹什麽去?”

“回家睡覺。”

程果現在腦袋裏就像有千百萬匹馬呼嘯而過,既然要談的事他都已經安排好了,她還不抓緊時間回家補覺。

“晚上我來接你。”

“幹什麽?”之前沒說過還要加班啊。

“吃飯,逛街,看電影。”

熟悉的三件套。

“不去。”

“為什麽?”顧以銘的眼神裏就像剛入學的小朋友一樣懵懂。

“你有問過我有沒有時間,願不願意嗎。”顧以銘這一套指令就像霸道總裁,我說啥是啥,你照做就完了。

顧以銘還是似懂非懂,但還是乖乖的按照程果的話問道:“你晚上有時間嗎,願意跟我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嗎?”他問的極其認真,甚至還帶著初次的小心翼翼。

“沒時間,不願意。”但程果這次拒絕比剛剛還果斷,簡直是不假思索。

所以小朋友的疑惑更重了,簡直是懷疑人生。好在他沒有困惑多久,在送程果回家後他終於看到了現場的教科版。

但該說不說,程果最近的這個人氣屬實有點旺,出去有人送,回來還有人等。就是這個人看著有點不那麽眼熟,還笑的陽光燦爛的看著她。

她真想發自內心的問你一句“你誰啊”,但她這麽冰雪聰明的人能問出這麽無腦的問題嗎。

“你誰啊?”她這麽鐵面無私的人豈能被美色迷惑。

那麽好看的笑容有那麽一瞬僵在臉上,但很快就掩飾過去,“我是言峰的表弟。”

如果這時候程果再追問一句言峰是誰,陳宇尷尬的笑容還能不能掛住不說,程果身後的顧以銘臉上的得意肯定是掩飾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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