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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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幾個男人正無聊的坐在陰涼處,看著就想一幫還在上學的臭小子在嘻嘻哈哈耍貧嘴,但實際上他們聊的卻是最近哪家的貨更純妞兒更正。

看到芮穆澤進來的時候他們馬上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叫了聲“澤哥”。

芮穆澤把隨身帶的□□交給了他們,並站在原地等待著他們的檢查。

“得罪了,澤哥。”

這幾個小子嘴上說的客客氣氣,可搜身的時候卻是格外嚴格,想必應該是伍爺的吩咐。

伍爺自幼與校長一起長大,是校長的心腹,做事穩重、細心又可靠,是校長身邊最得力的人。

看到有人把手伸向程果的時候,芮穆澤把她拽到了身後,“她不用。”

“澤哥,不好意思,今天所有來的人都要接受檢查。”

芮穆澤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退讓之意,目光淩厲的看向他們,剛剛拿了芮穆澤槍的小弟忙把槍收好。

“幹什麽呢你們。”伍爺從屋子裏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小弟把事情告訴伍爺,伍爺聽到後卻是發了火,“你們幾個小子想什麽呢,難不成穆澤還能害校長不成。”

那幾個小子看了看伍爺,顯然是有委屈說不出,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進去吧穆澤,校長一直等你呢。”伍爺熱情的招呼著他們。

芮穆澤帶著程果直接進了屋,這樣的戲碼他看的太多了。

室內的裝修風格是中式的,家具也都是紅木的,還有隨處可見的古董,讓人看上去便知這裏的主人應該就是家裏即固執又傳統的老人,還是個有錢的老人。

他們進去的時候,該來的人已經到了七七八八,除了這些手下校長還請來了不少舊友,今天也是格外的熱鬧。甭管在這個院外有過什麽恩怨過節,哪是彼此都槍指過腦門兒,現在也是稱兄道弟,親如一家。不過這樣的場面卻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詫異的落在了芮穆澤的身側。

這些年,芮穆澤別說是這樣的場合,平時哪怕是逢場作戲的人都未曾有過,大家私底下都在議論,有人開始懷疑他的性取向,更有甚者猜測大哥可能是不行,當然這些話還沒人敢傳到芮穆澤的耳朵裏。

最近的事他們也都有所耳聞,一向低調行事的他竟反手掀起風浪,對那些曾對他蠢蠢欲動的人全都趕盡殺絕,不留餘地,讓人現在想起都是不寒而栗,因此也可想而知這個女人在芮穆澤心裏的地位。

正在裏面跟老友相談甚歡的校長聽到這邊的動靜看了過來,瞬間變了臉色,甚至是又幾分蒼白。盤核桃的手指緊攥在一起,核桃摩擦的聲音“咯咯”作響。但很快就又恢覆如常,又是一位慈祥的長輩,讓人幾乎未察覺到異樣。

屋子裏只有跟校長貼近的幾人才知道前段時間倉庫裏的事,如果說芮穆澤繼續把程果留在身邊是不顧校長的警告,那他現在簡直就是在向校長公然挑明。

芮穆澤一直都是面色如常,帶著程果過來。看到校長的時候,她在他掌心裏的手驟聚在一起,不由得慢下腳步,讓自己躲避開校長的視線。

芮穆澤一只手緊緊回握著她,另一只手直接把她攬入懷中,帶著她到校長面前到招呼。

“校長。”

坐在校長身邊的達叔慈眉善目的看著他們,“老哥,穆澤這小子這回總算是你不用操心了。”

“是啊,之前我還總擔心他怕是要打一輩子光棍,現在看來真是大了,用不著我擔心了。”校長今天還是身著一身唐裝,一直和顏悅色的看著他們,再加上今天這樣的場合,倒真像是總在為孩子操勞的家長,感嘆並欣慰孩子的成長,但只有當局者能聽出話外之意。

“小姑娘叫什麽啊,多大了啊,在哪工作啊……”

相比之下達叔倒是更有家長心態,笑呵呵的問個不停,但問的程果紅了臉又不知該如何應答。

沒想到給程果解圍的會是校長,“哎,人家小姑娘臉皮薄,你再這麽問下去要嚇壞人家。”

程果這才註意到,不光是眼前的這個人,全屋子裏的人都恨不得在她身上看出個窟窿。估計他們都在研究她這個看上去相貌、姿色哪哪都平平的小丫頭到底是怎麽“誘惑”到芮穆澤這座鑿都鑿不動的冰山的。

其實程果的長相雖不驚艷,但小巧的五官拼湊在一起卻是極其耐看,又讓人感到親切舒服,再加上今天她全程都是低眉不語,順從的跟在芮穆澤身邊,讓人看上去卻是更加的乖巧。但最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是,冷血無情的芮穆澤居然會喜歡這種調調。

好在這樣的尷尬並沒持續太久,很快大家就入座開席了。

以芮穆澤的地位自然是要跟校長同桌,程果剛好坐到了校長對面,雖然隔著大大的圓桌,上面還不時的端上各種菜品,可程果還是不敢看過去,一聲不響的悶頭做一個沒有感情的吃飯機器。

芮穆澤就在她身邊,不時的給她夾著菜,這是她僅存的記憶裏兩個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飯。雖然不是單獨的,但在滿屋子表面和善卻又各揣心思的人中,她別無選擇的只能依靠身邊的人,倒也在不覺中親近了幾分。

而且他給她夾的菜居然一道道全都合她的口味,咖喱蝦、香辣螃蟹,連粉絲扇貝都會把上面她不喜歡吃的蒜挑走再給她,讓她胃口大開,漸漸的也放松了下來。

宴席正式開始後,所有的話題當然要圍繞今天的主題和主角,大家開始過來一一敬酒。

程果在想在她的認知裏這些人原本都應該是沒什麽文化,頂多就是一些看著高級一點的混混,應該舞刀弄槍更拿手,可說起話來竟也是一套一套的,毫不遜色。

但實際上這些人心裏想的都是:終於背完了,還好沒忘詞;幸虧我先說了,要不詞一會都被他們說完了。

不明真相的程果倒還覺得相比之下自己語言匱乏,或許更多的是懶得費腦子去祝福一個讓她心生厭惡的人。

輪到他們的時候,她也沒再多矯情,怕也好,不情願也好,終究都是躲不過。她現在過的不就是這種被人支配的生活,索性不如大大方方的過去

“校長,祝您生日快樂。”早死早托生,後面的話程果當然是在心裏默默祝福,不然她有多少個腦袋都不夠給他們打。

她把芮穆澤剛剛給她盒子遞了過去,“這是我和阿澤給您挑選的禮物,一點心思,不成敬意。

芮穆澤側目看向她,雖知道她不過也是在逢場作戲,但聽到她的那聲“阿澤”,他不由得還是心頭一暖,真的好久她都沒這樣叫過他了。

今天這樣的場合,他把她帶來,她就算再笨也知道她在他身邊充當的角色,再連名帶姓的叫他,不光是不給他面子,更是把自己推向了窘迫之地。至於為什麽不像剛剛那些人一樣叫他穆澤,聽上去也很親切,她自己也是納悶。一張口,那兩個字就那樣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就像她曾已這樣喚過他千遍萬遍。

“好好好,你們有心了。”校長滿臉笑意,像是對他們的這片孝心極其欣慰,“咱們一起喝一杯吧。”校長提議道。

眾人當然是齊聲附和,起身共同舉杯,祝福他們的校長能長命百歲,好帶領他們繼續發家致富。

程果一直都不知道芮穆澤他們究竟是做什麽的,雖然是混□□的,但□□也應該是分門別類各有不同,正在疑惑中她剛要碰到嘴唇的酒杯就被人抽走,轉頭看到身邊的人已經將她的酒杯喝空。

這時候伍爺從外面進來,走到校長身邊低語了幾句。校長微蹙起眉頭,緊抿著嘴唇,隨即點了點頭。他放下手裏還沒喝完的酒杯,理了理衣服,起身。

看到校長這樣,大家雖然一時都沒弄清狀況,但也不由得緊張起來,剛剛那些坐下的人又都站了起來,甚至有人已經準備去拿槍。

不過一會兒伍爺就帶著幾個人進來,為首的人身高看上去跟芮穆澤差不多,皮膚黝黑,五官棱角分明,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閑裝。雖然在坐的人幾乎都不認識他,但看到就連伍爺都是客客氣氣的給他帶路,校長起身等候多時的也是為他,也能猜到此人來頭不小。

可校長的手剛要伸過去,那人卻停在了芮穆澤面前,程果能想到的就是來著不善,特別在他摘下墨鏡後,那雙漆黑的眼眸更讓人覺得陰冷可怕。

程果的雙手纏在芮穆澤的手臂上,不自覺的用力向後拽著他。可芮穆澤還沒來得及安慰她,就被眼前的人熊抱住。

“好久不見。”那人一開口雖然發音聽上去有些別扭,但是聲音卻極其爽朗明亮。

“好久不見。”

兩人就像多年的老朋友,好像他今天就是專程為芮穆澤而來,之後兩人又寒暄幾句,那個才走向校長那邊。

“校長,我不請自來,還望您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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