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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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果拿著她唯一的家當——手提包,從二樓下來,方洲正在廚房裏準備晚飯。

廚臺上放著一盒又一盒準備待用的菜,雖然平時他們兩個人也吃的也很豐盛,葷素搭配,三菜一湯,可今天看上去明顯是超標啊。

“怎麽準備這麽多東西?”

“澤哥說他晚上可能要過來。”

“那咱們加個紅燒排骨吧。”

程果已經對冰箱裏的排骨饞涎好幾天了,又不好意思說,現在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借口。

方洲先是一楞,隨即滿口答應,“好好好。”

“還是算了吧,我看這麽多菜咱們也吃不了,別浪費了。”

看到方洲的樣子,程果才反應過來他肯定是誤以為她這是歡天喜地的迎接芮穆澤才要加菜,要是讓芮穆澤也誤會了,她豈不是要計劃泡湯。

計劃!被個紅燒排骨就輕易帶跑偏的往了自己來的目的,她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吃貨。

“方洲,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方洲正照芮穆澤的吩咐,開啟新的技能——包包子,他一邊輕手輕腳的把包子放到案板上,一邊想著程果剛剛的話。原來她還記得芮穆澤最愛吃的菜,發現自己口誤後又馬上改口,莫不是她真的什麽都想起來了,或者根本就沒失憶。

正在溜號的方洲聽到程果突如其來的感謝之詞,手一抖直接按到了包子上面,變成了餡餅,不知道還合不合口味程果的口味。

“沒……沒事,果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方洲的小心臟又開始瑟瑟發抖。

“你看我這傷也好的差不多,我也可以照顧我自己了,也不好在這繼續打擾你了。”

方洲這才註意到程果已經穿戴整齊,帶好了全部家當。

“果姐,您傷口還沒痊愈,還是留在這裏方便些,而且您去哪兒呢?”

方洲輕描淡寫的就拋出問題的關鍵,確實,程果也不知道自己離開這兒還能去哪兒。

“我……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說完程果又補充道:“再也不回來了。”希望借方洲之口能帶給大嫂,不要再追殺她了。

“還是等您傷都好了再說吧,況且……”

“你們老大還有何吩咐。”程果當然知道方洲是替人辦事。

方洲不要意思的笑了笑,“澤哥說您還欠著他錢呢。”

哈哈,她像是會欠錢不還的人嗎,但她沒錢確實也是個事實。

“哦,那我出去買點東西。”

“您要買什麽您告訴我,我一會叫人送來。”

這些天,但凡她這麽說方洲都會這麽回答她,連陪著她出去都不會,完全幫助程果實現足不出戶。

“女人用的東西。”

“都可以。”方洲的眼神無比真誠。

“我來dayima了,需要用衛生巾,你不知道我用什麽型號的。”就算程果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樣子,但說完後臉還是不自覺的紅彤彤。

雖然此刻方洲的臉比程果的更加紅彤彤,但還是盡量鎮定的打開了身後的儲物櫃,但這回輪到程果不鎮定了。

儲物櫃裏擺放了滿滿的衛生巾,各種型號、牌子應有盡有,堪比超市。

“呵呵,準備的真周到。”程果發自內心的誇讚著方洲。

“果姐,您還需要什麽東西嗎?”

“我需要靜靜。”

程果拎著她的全部家當又一戰告敗的回了二樓。

其實這些天程果一直沒弄明白,芮穆澤為什麽把她軟禁在這裏,沒錯,是軟禁,而像今天這樣試探也不是第一次了。

要不是前幾天那種境況還被芮穆澤趕出來,她會以為大哥這是要背著大嫂想要外面彩旗飄飄。就算大哥後悔了,又把她撿了回來,可大哥僅那一次的出鏡率這樣解釋未眠有些牽強。而且她那天不僅坦誠相見還被動的“誘惑”來著,大哥都不為所動,除非是大哥不行這個理由,要不都解釋不通。

如果芮穆澤是受了某位高人點化,讓他要多積德行善,才會好心的收留她。但他不會把方洲留在她身邊,不會讓她住在這麽隱秘的地方,更不會讓她的活動範圍只限於這棟別墅裏。

從目前的來看蔣楚涵還並不知情,可那兩位壯漢沒得手,她也不像輕易善罷甘休的主。

程果現在的處境,就像是放在一只沈睡獅子嘴邊的一塊肉。一面是大嫂的追殺,一面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大哥。萬一哪天大哥架不大嫂的枕邊風,親手把她哢嚓了,一討大嫂歡心也是很有可能的。

最最關鍵的是幾天前她偷聽到方洲的一通電話,聽著好像全是在說她。

“澤哥,好,我知道。”

“先不動他。”

“您放心,他現在在我們手上,是死是活都聽您一句話。”

……

後面方洲又說了什麽程果也沒心思聽進去了,總之她之前的擔憂完全得到了驗證,如果再繼續留在這裏,她這條小命遲到是要交代了。

其實他們也並沒有完全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例如她的手機就沒有被沒收,不過通信錄裏那可憐的幾個人早就被她翻爛了,實在找不出哪位是有舍命來救她的潛質。

她當然沒有忘記可愛的人民警察,不過她現在的處境怎麽看都是被人好心收留,這一報警很可能就是現實版的農夫與蛇。就算能幸運的被請到警局坐一坐,她相信憑著大哥的實力也完全能再把她請回來,從此可能就被徹底打入小黑屋,永不得見天日。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都不敢欠欠的走這一步。

她也當然不會傻到去跟方洲套話,不過他這個傳話筒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就是結果有那麽點出入,一連又是幾天過去了,芮穆澤還是遲遲沒有露面。

“叮咚。”

門鈴響的時候,方洲正飽受折磨的跟程果一起開啟另一項新的人生技能——織毛衣,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程果,弄得程果又是一臉無辜,方洲疑惑不減的出去開了門。

“帥哥,你好。”門外站著的是個看上去跟方洲差不多大的小夥子,門一開,人家就是禮貌、熱情還滿臉笑容。

“對不起,你找錯人了。”門裏站著的是在姿色方面明顯更勝一籌的方洲,但卻是黑著一張臉,還不懂來的都是客。

小夥子忙攔住要關上的門,“不不不,你可能誤會了,我是這個小區的住戶。是這樣的,幾天前我家狗跑丟了,後來終於算是找到了,不過可憐的受傷了,但因為小區監控系統出了問題,今天才恢覆,才發現好像是您的車在晚上不小心撞到了它。”

“哪天?”

“二十四號,大約九點左右。”

方洲對了一下時間,應該就是芮穆澤來的那天晚上,他按照他的吩咐出去辦了事。

方洲從錢包裏抽出一沓錢,“不夠再來找我。”

“不不不,先生,雖然您這種有責任就承擔的行為很少有,但還是麻煩您跟我去物業一起確認一下吧。”

“沒必要。”

男孩第一次遇到這種奇葩的勇於擔當,倒是有點弄得他手足無措,“不不不,我是怕我冤枉了你,還是你跟我去一趟吧。”

程果走出來靠在門邊,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性感抹胸小短裙,連鞋都沒穿,光著小腳丫踩在地板上,完完全全的女主人風範。

“方洲,什麽事啊,好沒好呢,人家等的好著急啊。”程果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嬌嗔的叫著方洲,還不忘沖著門外的人翻了個白眼。

方洲還沒回答,那個小夥子就相當有眼力見兒的心領神會,“大哥,要不您先忙,我稍後再來。”

“不不不,我跟你去。”

說著方洲迫不及待的一腳就邁出了大門,根本不敢回答程果,拽著小夥子頭都不回的準確形容就是逃走了。

“方洲,你快點回來,咱們好繼續哦。”

方洲的心理活動就是程果又犯病了,而且病情加重了。就現在這種情況,他屬實不敢進屋,暫時出去躲躲也好,反正澤哥說他一會兒要來。

這段時間整個□□上都是風起雲湧,如果很多人之前只是聽聞過芮穆澤的心狠手辣,現在簡直就是聞風喪膽。他在短短幾天內清理了身邊所有的隱患,手段、速度無不令人瞠目結舌,就連一手帶他入行的校長聽聞後都開始心存忌憚,現在的芮穆澤比他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芮穆澤之前對這些蠢蠢欲動的人向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或者說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反正他們也傷不到他分毫,可現在他們越了他最後的底線。

他一直在忙,每天都只能通過電話跟方洲了解程果的情況,好在最近她每天除了變著花樣的想出去外都還比較乖,不過她那點小伎倆哪能是方洲的對手。

等等,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機會收回剛剛的話。

他說的比較乖的人正騎在院子的墻上,認真的研究到底該怎樣安全著陸。而他自信滿滿的的人正火急火燎滿頭大汗的從後面跑過來,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剛有“這人有點眼熟”的疑惑,就被他一把拽住,吃驚的嘴還沒來得及張開,順著他的視線就看到了更令他頭皮發麻的事。

方洲前腳剛走,後腳程果就迫不及待的又帶著她的全部家當開啟了新一輪的逃跑計劃。可這個方洲雖然走的時候有些慌張,但還敬業到變態的不忘把院門鎖上,害的程果只能徒手攀墻,可上去之後才終於體會到什麽叫上墻容易下墻難。

看上去不算高的高度換個視角看竟然還有那麽點讓人恐高了呢,她整個人都趴在了墻上,顫顫悠悠的根本無從下腳,甚至心裏都忍不住打起退堂鼓,可又不舍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正在她抓心撓肝糾結的時候。

“往前一點,踩著大門邊就能下來了。”

是誰的聲音如此的悅耳,又是誰的大腦袋瓜如此的機智,簡直是讓她身處窘境的她豁然開朗。

“謝謝啊。”

鑒於她目前時間緊任務重的緊張形勢,程果也來不及去看這位好心人不知道英不英俊的臉龐,道了一聲謝後忙按照他給指的明路一點點的蹭向大門邊,可她的小腳丫還沒來得及伸出去,就看見有人不太有眼力見兒的擋住她的去路,還很有禮貌的對她說道:“不客氣。”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高處不勝寒啊,程果忽然間感受到東南西北各路來的小風吹的她是瑟瑟發抖,她慢慢坐起身,緊裹著身上的外套,忍不住發出一句感慨。

“啊,這裏的風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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