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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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都被人點上了火把,當看清眼前這幕,淺涵一時間站立不住,直直的向後倒去,要不是後面有CHEN撐了一把,估計就和大地親密接觸了。

那一刻,淺涵感覺一直支撐自己不倒下的信念就此崩塌了,這個半個多月,她的忍耐,她的堅持,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擊垮,潰敗,淺涵都想直接轉身逃離了,隨便告訴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也不是真實的。

後面的CHEN蹙眉,淺涵是她愛人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妹妹,怎能容忍妹妹的愛人出軌?

安簡夕跪在羅朝煥腿邊,雙手摟抱著一條腿,擡頭望著羅朝煥,眼裏是從未出現過的狂熱和虔誠,就像是教派的信徒一般。

“淺涵,這一仗,我沒有輸”羅朝煥嘴角帶著讓人欠揍的笑,“你看,你曾經的愛人如今是什麽樣子?”說著如同摸寵物般的撫摸安簡夕的頭。

“你給我住手”淺涵咬緊牙關,額頭幾乎爆出了血管,指著羅朝煥,“你對我淺家有仇,沖著我來就好了,為什麽要牽扯上她?”

“為什麽?”羅朝煥重覆了遍問題,像是發瘋似的大笑開來,“世上的問題如果都有答案那該有多好”笑完俯下/身,在安簡夕臉頰印上一吻,“只可惜不可能”

“你!”照片裏淺涵還勉強能勸自己,安簡夕那是身不由己,而如今現場看到,羅朝煥吻她時,她也沒有反抗,而是瞇眼,像是享受的模樣,最重要的是,安簡夕到現在都沒有轉頭看她一眼,就像對一個路人一般的態度。

“簡夕?簡夕?我是淺涵啊”淺涵不甘心,不甘心伴著自己,吵吵鬧鬧分分合合的人就此離開自己,輕聲呼喚著那可以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淺..涵?”安簡夕終於轉頭看她了,嘴裏還在自語,“簡夕,你怎麽了?”淺涵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眼淚已經在眶中打轉,勉強抑住哽咽。

“恨!”一直眼裏透露迷茫的安簡夕,閃過一絲殺意,讓觀察著情況的CHEN第一時間拉開淺涵,一邊的KIM接下了安簡夕突然的一擊。

“恨..”口中呢喃著話語,安簡夕將註意放在這個阻礙自己報仇的人上,“安簡夕?我們以前還見過面,你不記得了?”KIM對於她這些超常的舉動產生了懷疑,試圖將她的註意力分散開來。

“邊境,你救了我”安簡夕開口,“你還記得?”KIM松口氣,剛才硬接下一拳,讓她手肘發痛,不知為何,安簡夕的手如同鐵鑄的般,左手已經開始發痛,微微顫抖起來。

一向熟悉KIM的CHEN看到這樣子,內心的疑團更大,就連雙臂力量驚人的KIM也有所忌憚,這人,莫非只是披上安簡夕的皮,而不是她?

“你要幫淺涵?”像是許久未說話,現在安簡夕一字一字說出,“你不是淺涵的愛人嗎?”KIM也有些茫然,“是嗎?也許曾經是吧?”邪笑著沖向KIM,招招下狠手。

“安簡夕,你是中邪了嗎?”一腳將安簡夕逼出幾步遠,KIM抹了把鼻尖的汗,比起之前,速度和力量提升了好幾倍,自己不是她的對手。

“淺涵該死”安簡夕望著淺涵,眼裏是駭人的殺意,這是第一次,安簡夕想要殺了自己?淺涵感到陣陣暈眩,“簡夕,你究竟是怎麽了?”

“你..”安簡夕攤開手,望著自己的手心,“你混黑道,為什麽不會受到制裁,為什麽一車人的性命不用償還?為什麽你還能好好的活著?你該死”

“簡夕,回來”好久沒法出聲的羅朝煥開口了,安簡夕也低眉順眼的站回她的身後,“淺涵,你看到了嗎?”羅朝煥望著淺涵,“這一次終究還是你輸了”

“羅朝煥,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麽?”淺涵失態的沖羅朝煥吼道,“都說了這一切都沒簡夕的事情,你也喜歡安簡夕,為什麽要對她動手?”

“淺涵,別急哦”羅朝煥邪魅的伸食指放在自己嘴唇上,“我還有個驚喜要送給你”

幾人警惕的望著她,生怕她又作出什麽駭人的舉動,只是沒想到羅朝煥一張白/皙的臉蛋像是籠罩上了一團黑氣,嘴唇開始泛青,幾人頓時感覺不對勁起來。

“咳咳..”羅朝煥站立不穩,身後的安簡夕急忙伸手攙扶,這一幕再一次刺痛了淺涵的心,“死在自己最愛的人手裏,是不是最可笑的事情?”羅朝煥摸著安簡夕凹陷的臉頰,“安簡夕...別忘了恨...還有...對不起..”猛的一口鮮血噴出,過了會就停止了呼吸。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大家幾乎都傻眼了,始作俑者就這麽死了?還沒有驚天地泣鬼神的曠世大戰,就發現反派角色倒地不起,這不是坑爹嗎?

但是有一個人不這麽認為,安簡夕像是不可思議拍拍羅朝煥的臉,又湊近聽呼吸聲,傻傻的抱著她,淺涵澀澀的看著,然後開口叫了聲名字。

安簡夕就如同旋風般沖向她,“你們居然殺了她?”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安簡夕,你眼睛瞎了嗎?她明明是自殺的!”KIM上前接下攻勢,一邊皺眉勸誡。

“你們都該死”眉毛一挑,曲腿踢中了KIM的腰/腹,“恩...”KIM吃痛洩力,安簡夕一把抓/住她頭,直直的將把甩出,撞在一旁的墻壁上,“咳咳...”KIM捂著肚子倒地咳嗽。

明白她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安簡夕將目光放在群體中最高的目標,淺涵,四目相望,眼裏卻沒有了往日的愛戀,有的也是無邊無盡的恨意,“簡夕,你會殺了我嗎?”淺涵也只是木然站著,癡癡的望著她。

“殺!”大吼一聲,右腳用力,筆直的沖進保護淺涵的人群,像是從天而降的戰神,人數占優的雇傭軍居然沒有一人能攔得住她,沒過多久,安簡夕還未露出疲態,周遭的人卻是少了銳減,淺涵身邊已沒有幾人。

沖殺途中,有人橫插一腳,阻下安簡夕連擊,一直保護在淺涵身旁的CHEN凝重的看著她,近身搏擊她不如KIM,KIM都沒接下幾招就被打飛,雖然知道勝券不大,但還是要為淺涵爭取時間。

淺涵知道CHEN的意圖,但還是站在原地,心累了,不想動了,這如果是羅朝煥的殺手鐧,淺涵也就決定硬接下,逃避,真的很累。

就在淺涵回想時,一個重物摔在了她的身邊,低頭一看,竟然是滿頭鮮血的CHEN,CHEN勉強擡頭望了眼淺涵,那眼裏滿滿的愧疚,抱歉,我輸了。

“姐媳,你做的很好”淺涵展露出幾天來第一個笑,霎時間修羅地獄也開滿了曼陀羅花,望著逐步走來的安簡夕,心裏早也沒有波瀾,“簡夕,你會殺了我嗎?”

我叫羅朝煥,這是一個很土很土很土的名字,從我上學以來,我就很嫌棄自己的名字,父親是個戴眼鏡總是帶著微笑的儒雅男子,母親總是站在父親的身邊,永遠支持著他,我還有一對雙胞胎的妹妹,因為我性子就像男孩子,出於惡趣味的他們便把我當男孩子樣。

一日放學,我和幾個男孩子玩到太陽下山才回家,幾個像是父親的下屬,經常來找父親的叔叔從一旁沖出抱著我就往家的相反方向跑,路上,他們告訴我,我已經沒有家了。

我睜大眼睛望向家的方向,就看見一些濃煙裊裊升起,他們駛車帶我到一個路口,從一旁橫開出一輛卡車,直直的撞上,我從座位上撞到了前面的座椅,然後摔在了地上,後來,模糊中,一個浴血的叔叔把我從破爛不堪,成了一團廢鐵的車中將我抱出。

他拼死將我送上了一艘破船,他對我說,小煥,心存怨恨的人是不會開心的,你要學會忘記,爸爸媽媽也會一直看著你的。他們也希望你能開心快樂的活著。

中途又換了一次大船,我知道了什麽叫做偷渡,原本我也要和他們一起擠下面不透風的船艙,但是一個長發小女孩瞇眼笑著看著我要我在上面陪她,她說她叫吳雁,她問我叫什麽?我該叫什麽?正好前兩天看到一個英語名字,我說我叫Kris。

爸爸媽媽,這些年我過的一點也不開心,我已經拼命想忘記仇恨,卻發現報仇的種子已經長大發芽了,小時候我都沒有好好聽你們的話,就讓我最後一次不乖把。

我真的很喜歡安簡夕,但也只有她才能對淺涵造成致命的打擊,我在賭,我再賭這個實驗會成功,時間太少了,中途加大了幾次藥劑,看到簡夕痛苦的樣子,我也很心疼,這會是愛嗎?

我想如果成功了,我就帶著安簡夕逃離,和她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共度餘生,可是為什麽上帝這個願望都不願滿足我,淺涵發現了自己,當看見那人,我的內心是多麽的驚慌,我隱隱約約的知道,我輸了

可我不甘心,我怎麽能這樣就輸了?我什麽都沒做,父母的仇都沒報,我的仇還沒報?那些叔叔們的仇也沒報,所以...安簡夕,對不起...

刀刺入肉體的聲音,原來是沒有聲音,淺涵抱緊緊貼著她的安簡夕,“簡...夕,終..於又..感覺...到..了..你的..溫度...真..好”

她的頭發又長(zhang)長(chang)了,都已經快到脖頸了,你哪裏變了,哪裏還是沒變。

淺涵想著頭卻抵在了安簡夕的肩膀上,全身的溫度正在急速的流逝著,安簡夕,你不會殺我的,就算殺了我,也是你親自動手的。

恨的人被安簡夕親手殺了,但淺涵最後像是解放的舒了口氣,倒在她的身上,這個感覺,這個溫度,都是那麽的熟悉,好像並不是恨,那是什麽?

安簡夕茫然了,她不是很恨淺涵的嗎?為什麽淺涵死了,她會比羅朝煥死了更想要流眼淚?飽/脹的情緒無處宣洩。

“啊!”CHEN咬牙從地上爬起,一拳搗在了安簡夕的後腦,後腦的脆弱讓安簡夕一陣眼花,放開了手,CHEN趕緊接住了沒有任何支撐的淺涵,那刺目的匕/首把讓CHEN青筋直冒。

KIM一腳踢在了還在晃神的安簡夕膝蓋上,還能動彈的幾人壓手的壓手,壓腿的壓腿,將她壓制住,安簡夕也只是茫然的歪歪頭,並沒有反抗的意思。

“KIM,你帶著安簡夕,我先走一步”CHEN抱起淺涵,看住傷口附近的衣服已被血浸/濕,心裏十分焦急,“你去吧,這裏交給我”

安簡夕微微擡起頭,看著淺涵被抱著離開,心裏居然有些不舒服,“你們,帶她去哪裏?”“你有什麽資格問?”KIM提提褲腳,半蹲在她的面前,卡著她的下顎。

“我不知道”安簡夕顯得有些無助,“我應該是恨她的,可是會很難過”

“你還記得自己被做了什麽嗎?”KIM環顧四周,人被關在這種地方,要說不是做什麽實驗,她還不相信。

“..他們把我關在這裏,餵我吃東西...”腦袋一痛,眼睛染上紅色,安簡夕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幾個大漢感覺壓制不住,“啊...”安簡夕憋紅臉,四肢用力,眼看就要掙脫開來,KIM一手刀重重的切在了她的脖頸上,安簡夕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真是一個麻煩,去找鐵鏈,鎖了帶走”KIM後怕的松了口氣,還好下手快,不然又是一邊倒的屠/殺。

事情結束的第一個月,安簡夕被關在特制的實驗室裏,手腳上連著厚重的鐵鏈;淺涵躺在私人醫院的VIP病房,下達了病危通知。

第三個月,安簡夕主人格不會被壓制,偶爾會有清醒的時候,她清楚自己做過什麽,對自己的悔恨曾幾度自殺;淺涵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保持著微弱的呼吸,但也遲遲未醒,像是陷入了夢靨。

第九個月,吳雁參與實驗,將停滯不前的實驗繼續進行下去,安簡夕情況持續好轉,他們告訴她淺涵並沒有死,所以開始配合治療;淺涵依然陷入昏迷,物理治療,心裏暗示宣告失敗,看著越來越孱弱的人,陌簡寒有時候都覺得這麽吊著她的一口氣,對於她是一種殘忍。

整整一年,安簡夕都在暗無天日的地底實驗室,原本烏黑的頭發早已發黃,只有那雙眼睛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只是一想到淺涵,眼睛,心裏就會被悔恨和脆弱包圍。

安簡夕坐在床上,側頭看著一旁小的可憐的通風口,通過那裏可以隱隱看見光亮,“安簡夕”通訊器響起聲音,安簡夕默然的走到門口,通過門的小窗口,挽上袖子,露出滿是針紮導致淤青的手臂,“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醫生毫無表情的看了她眼,看著針管裏的液體註入她的體內,拔/出針管,整理東西想要離開,“我問你,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安簡夕感覺一股不知名的怒氣沖入她的心裏,煩躁的拽住醫生的衣領。

“控制好你的情緒,你現在的行為只能推遲放你走的時間”醫生並不懼怕安簡夕的威脅,淡淡的開口,感覺到抓著自己的手松開,醫生整理下衣領,施施然的離開了。

“啊!”安簡夕頹然的跪倒在地,“淺涵,淺涵”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等到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

“你想見她?”陌簡寒看著這樣的簡夕,心裏也有所心軟,其實安簡夕現在這個地步,一方面也是因為她,她看到CHEN受內傷,帶些刻意的報覆。

“想,我會好好接受治療的,我會恢覆正常的,只要你們讓我見她一面,我什麽都願意答應”安簡夕眼巴巴的望著她,不住的點頭。

視頻接通,看見那個還要帶著氧氣罩,兩眼緊閉躺在床上的女人,安簡夕顫抖的伸手去觸摸屏幕上的睡眼,眼裏是慢慢的眷戀,至始至終,怕會打擾她的睡夢,沒有發出半點響聲。

“淺涵一直未醒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她自己不願意醒來,不願意回到現實世界,畢竟夢裏的世界,要比現實美好許多,”吳雁聳肩,“還有因為淺涵清醒的時候不能正常睡眠,時常依靠安眠藥,藥性積澱”

“涵涵還吃安眠藥?”陌簡寒驚訝的望著吳雁,“你們都不知道?”吳雁也很驚訝,“她都長期失眠,導致焦慮癥和輕微的抑郁癥,你們居然都不知道”

陌簡寒愧疚的望著床上瘦得像是竹竿的人,輕聲開口,“是我對不起她,逼著把淺家交到她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那天,吃了幾包辣條,之後我可憐又可愛的胃就沒正常過,二更,結文,不拖啦,明天,送上新文,話說都還沒寫多少,預計會是兩篇,一篇和這本差不多的技術,另一篇還會是短中篇,謝謝各位觀看,可以和他們說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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