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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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簡夕左手握著匕/首,右手按在把上,整個人壓在襲/擊者身上,防止那人掙紮,雙手不斷用力,下面的人因為不方便受力,所以即使力量比安簡夕大也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匕/首離他的脖頸越來越近。

一旁的淺涵視線被擋,看不見安簡夕的狀況,有些不放心,慢慢的走到兩人倒地的地方,看見了被安簡夕壓在身下的人,沒有猶豫,一腳踩在了襲/擊者的頭上。

“啊...”襲/擊者吃痛,條件反射之下想要放手捂頭,忘記了近在咫尺的匕/首,就被匕/首戳穿,掙紮兩下斷氣了。安簡夕也有些脫力,粗重的喘了幾口氣才從地上爬起來。

“沒事吧”淺涵有些擔心的把安簡夕翻來翻去,生怕哪裏受傷,“沒事”安簡夕張開手任由淺涵檢查,“沒事就好”淺涵這才松了口氣。

“我剛才看這屍體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安簡夕拉著淺涵手,“屍體上有刺青”“刺青?”淺涵有些疑惑,“對,按理說索馬裏這邊第一都是黑人,第二軍隊沒有刺青習慣,你看,他也有”安簡夕拉開另一手的衣服,露出胸口。

“我見過”淺涵沈思片刻,“我覺得很熟悉”說著,淺涵揉著太陽穴渡步,“對了,我記到了,我在報告上看過,對了,是黑手黨!”淺涵眼前一亮,“那時我和黑手黨鬧翻之後,在我大規模針對他們行動時,他們也派人來刺殺過,只是...”淺涵使勁回憶著這些細節,“只是..花紋好像沒那麽繁瑣”

“黑手黨?他們是怎麽認識的”淺涵難以理解,“只要和利益有關,敵人的敵人都能變成戰友”安簡夕倒是不足為奇,伸手撈起地上的黑箱子,一手緊緊拉著淺涵的手,“動靜那麽大他們肯定發覺了,我們快走把”

安簡夕謹慎的看起來鐵門,外面的小巷一片寂靜,確認沒人後,安簡夕拉著淺涵從裏面出來,“走吧”說著就要走出巷子,這時安簡夕瞥到一邊的窗前有黑影,冒出了詭異的白氣,背後就被冷汗打濕,摟著淺涵就往地上滾。

淺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安簡夕抱著往地上滾,好像是一秒不到還是過了很久很久,從兩人出來的地已經被夷為平地,過來會爆炸聲才傳來,緊隨著的是強大的沖擊波,一股氣流以肉/眼看不到從爆炸的中心開始擴張,安簡夕迅速將把黑箱子上的背帶繞在淺涵手上,整個人將她護得死死的。

氣流咆哮著席卷而來,黑箱子加上裏面的狙/擊/槍兩個重量使淺涵沒有被刮走,而一直充當肉盾的安簡夕就被氣流掀飛,狠狠的砸在了一旁的墻上,就像是電影裏的情節,墻被撞開了一個大洞,而安簡夕就倒在磚頭當中,一動不動。

“簡夕!”淺涵解開手上的帶子,驚慌的跑到安簡夕面前,安簡夕滿臉鮮血,全身被飛起的石頭劃滿了口子,“沒事”眼前陣陣泛黑的安簡夕搖了搖頭,張嘴吐出了口鮮血,才感覺舒服了些。

“還說沒事,是不是內傷?”淺涵看出安簡夕表面的只是皮外傷,真正導致吐血的肯定是因為內臟受損,也不敢輕易的去服安簡夕,要是導致內臟移位那就糟糕了。

過了會,安簡夕眼前不再泛黑,撐起身子,淺涵這才扶著安簡夕的肩膀,“我們現在去醫院”淺涵不容置疑的開口,“別...”一時間安簡夕也說不出話,只是拉著淺涵的手搖頭,“你現在要去看醫生”說著就扶著安簡夕往外走。

淺涵凈身高比安簡夕低了近一個頭,一個是坐辦公室的老板,一個是常年備戰狀態的士兵,淺涵死撐著安簡夕的身體,盡量保持著平衡,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還是往地上掉。

淺涵也知道這樣子下去兩人都逃不了,但卻固執的不肯放手,“涵涵...走吧”安簡夕另一手無力的拉著淺涵扶自己的手上。

“不,我不會留你一個”淺涵費力的開口,嘴角已經被自己咬破,“你...再不走,咱們都走不了”感覺到一墻之隔的那邊已經有人聚集了,安簡夕心裏有些焦急,急火攻心的情況下又吐了口血。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淺涵很固執,著安簡夕三年前就已經知道,無奈的笑笑,“好,咱們不分開”“安簡夕,我不會讓你死”淺涵篤定的話響在安簡夕的耳畔,“我不會再讓你離開”

邊上的聲音越來越重,安簡夕的心也越來越冷,要是淺涵再不走,就真沒機會了,“我現在力氣還沒恢覆,咱們到一旁去休息休息把”

原本插在腰間的手/槍已經不知道滾到哪裏去了,安簡夕摸/摸袖口的匕/首,“對不起”“恩?”緊張安簡夕的淺涵沒想到她會說這話。

“這三年讓你一個人”安簡夕靠近淺涵,將她擁在懷裏,右手逐漸沿著背脊向上移,“我從未忘記過你,就算在野外快死的時候,我會想起你,然後挺過去,所以我不能讓你死”

安簡夕還沒來得及敲暈淺涵,外面就想起了汽車剎車的刺耳聲,還有零星的槍響,過了一會,一個人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

“淺涵?”來者試探性的叫了聲,“艾曼”淺涵聽出了那人的聲音,趕緊站起身,“我只是在街上逛逛,沒想到還能碰到你,我爸又派你來暗殺你了嗎?”

艾曼關心的問,淺涵一心只想著傷到內臟的安簡夕,忽略了艾曼恰到好處的出現,“我的保/鏢受傷了”

“什麽?是叫安簡夕的那個保/鏢嗎?”艾曼說著走到兩人面前,“傷的不輕,快帶到我車上去,我的保/鏢正拖著那些人”

“謝謝”淺涵吃力的扶著安簡夕,看到艾曼伸過來的手,猶豫了會還是拒絕了,“我來就好了,亂動很容易受傷”說時遲那時快,被淺涵攙扶著的安簡夕不知從哪裏掏出匕/首,直刺艾曼的胸口。

艾曼早已看透她的想法,安簡夕刺向他的同時,艾曼伸手擒拿住,一手伸到安簡夕脖頸上,壓著她的頭直直的撞向一旁的大樹,同時奪過匕/首,刺進了安簡夕的胸口,一腳踹在她的腹部。

從安簡夕離開淺涵的身邊襲向艾曼,到艾曼反手刺中安簡夕,她倒在地上,就只有幾秒中的時間,原本還是能說能走的人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安簡夕剛開始疑惑艾曼的出現,可對方純良的口氣使她放下了一些戒心,但走進時看見艾曼右肩有些痕跡,準確的說就是非正規使用RPG之後,對留在身上的一些痕跡,所以兩人湊近時,想發力幹掉這個可疑的目標,但她不知道對方有多恨她,也太高估了自己現在的身體。

淺涵反應過來,偏頭望向地上的安簡夕,只見安簡夕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整個人在地上抽/搐幾下,就剩下微弱的呼吸,脆弱的就像隨時都會斷氣。

“簡夕?簡夕?”淺涵頓時慌亂了,兩腿發軟趔趄著跪倒在安簡夕身邊,手按在她還有血漬的臉上,“簡夕,簡夕,你別嚇我,簡夕...”

艾曼笑著抓起伏在安簡夕身上的人,“你看,我就說你遲早是我的”“你...”淺涵疑惑的望著艾曼,心裏一片冰冷“你這是幹什麽?”

“淺涵,我知道你不和我在一起就是因為這個賤女人,現在她死了”艾曼抓著掙紮著的淺涵,“你不會拒絕我的,是嗎?”

“你給我滾”淺涵感覺自己冷靜不下來,“我不愛你!我從沒有喜歡過你”“不,不可能”艾曼滿臉殺意,“你是我的,你永遠是我的”

這幾年,淺涵已能獨立處理許多事情,也已經是個合格的繼承人,只是每個人都會有弱點,淺涵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軟肋在哪裏,如果她現在能冷靜下來,就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激怒艾曼。

“一定是因為這個女人”艾曼掏出手/槍,對著地上的安簡夕,打開了保險,“只要她死了,你就是我的了”說著就要扣動扳機。

瞬間,淺涵腦子一片空白,潛意識裏不想安簡夕死,所以拼命掙脫開了艾曼的束縛,用力撞在他的胸口,使這一槍沒有命中,而後發狠的張嘴咬在了那槍的右手上。

艾曼手上拿著槍,一只手拉不開淺涵,混亂之中槍掉在了距離安簡夕幾步之遙的地上,一直還有理智的安簡夕扣著地,拼命的挪向手/槍掉落的地方,眼看右手就要拿到槍了,淺涵卻倒在了她的面前,槍也被一雙皮鞋順勢踢開,緊接著一腳踹在了她的臉上,使安簡夕重新仰面倒在地上。

“簡夕,不要閉眼,不要閉眼!”望著一旁的安簡夕,若有若無的呼吸,半合的眼睛,裏面如同黑寶石般耀眼的光芒,現在卻隨時好像就會熄滅。

“淺涵,淺涵,你看著我”淺涵沒能爬到安簡夕面前,就被艾曼粗/魯的拎起來,望著艾曼那張扭曲變形的臉,淺涵忍不住想作嘔。

“我哪裏比不上她了”淺涵眼裏那毫不掩飾的厭惡使艾曼怒火萬丈,以往的事情都浮現在眼前,對淺涵的迷戀轉成了殺意。

“別這麽看著我”艾曼的手捏在了淺涵脆弱的脖頸上,“我要殺了你”被捏的臉色漲紅的淺涵只是諷刺的笑笑,並沒有掙紮的意思,感覺到胸腔有爆炸的感覺,意識也離自己越來越遠,內心並沒有不甘心,而是滿足,也許就這麽死了也好...

突然感覺作用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松開了,淺涵捂著脖子在地上咳嗽起來,過了好一會,眼前才看得清事物,只見祁子慶喘著粗氣站在自己面前。

“小姐...”祁子慶的喉嚨還沒有回覆正常,加上劇烈運動,顯得比之前還要嘶啞,艾曼沒有說話的打算,那雙充斥著殺意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後面的淺涵。

祁子慶一記左勾拳,艾曼右手擋開他的拳,左手結實的擊中了他的臉頰,形勢毫無懸念,滿分狀態的安簡夕與艾曼平分秋色,而現在安簡夕重傷倒地,就靠還在養傷的祁子慶無法改變。

淺涵挪到了安簡夕邊上,伸手摸著她的短發,“要死我們一起死,好不好?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淺涵不知道安簡夕還能不能聽見她說話,只是不說以後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了。

“撲通”祁子慶被打/倒在地,痛苦的縮成一團,艾曼重新走向淺涵,“我不想殺你”“收回你的偽善”淺涵只是挑釁的望著他,“女人....”艾曼再也無法容忍這個女人那種充滿鄙視和諷刺的眼神,一巴掌甩在了淺涵的臉上。

淺涵被這結結實實的一巴掌震得頭昏眼花,眼前發黑,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人壓在下面,濕/潤的舌頭舔shì著脖頸。

淺涵一口氣沒能提上來,先別說地點,而且就當著安簡夕的面就敢做這種事情,就連死也不能死個痛快,手腳並用的掙紮,但艾曼將淺涵胡亂抓著自己的雙手固定在頭上,另一只手開始撕淺涵單薄的衣服。

這一切安簡夕都看在眼裏,她看見了淺涵泛紅的眼眸還有不斷掙紮的身體, “涵涵...”費力的從口中吐出這個詞,安簡夕放在胸口的右手手拇指痙/攣般的動了動,而後握在刀柄上。

隨著拔匕/首的力越來越大,安簡夕眼前不再是泛黑,而是泛紅,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鼻尖,身體的熱量也在急速的消失,不受控制的左手也按在了匕/首上,雙手一點一點的將匕/首抽/出。

刀尖離開自己的身體,一股熱流快速的向外流淌著,安簡夕感覺自己的魂魄馬上就要漂離自己的身體了。

咬著自己的舌尖,保持著最後一絲的清明,安簡夕右手捏住了刀尖,視線望向被欲/望迷昏了頭腦的艾曼,思緒回到了從前,自己還在炊事班的時候。

“班長,為什麽我還要學習飛鏢啊”被迫練習手指靈活性的安簡夕一臉幽怨的望著眼前的老兵,“你以為槍是萬能的啊”老兵手上拿著樹枝,看到安簡夕速度慢了,就毫不留情的抽下去。

“嘶,班長,輕點”安簡夕痛的齜牙咧嘴,“我告訴你,槍,受很多因素的影響,要是有一天,你你的槍卡殼了,只剩下匕/首了呢?你總不能笑著對敵人說,不好意思,我的槍卡殼了,等我一下好嗎?”

老兵一臉生動形象,“不會有那麽一天”安簡夕自信的回答,“我一定會在槍還沒卡殼的時候殺掉他們”

瞄著艾曼的頭,安簡夕毫不猶豫的擲出了匕/首,匕/首在空中打了幾個圈,艾曼感覺到空中有什麽東西在接近,擡頭一看,匕/首正好刺進他的左眼眼眶裏,一聲都來不及吭仰面倒底,就這麽死了。

艾曼的血濺在了淺涵的臉上,淺涵瞪大眼睛望著艾曼倒地,心有靈犀的望向安簡夕,看到原本插在她胸口上的匕/首不見了,一股絕望籠罩她的全身。

“簡夕,簡夕?”淺涵上前捂著她往外淌血的傷口,依然還有光芒的眼睛讓淺涵看到了希望,“你不會讓我一個人的,對不對?”

安簡夕很想伸手擦到沾在她臉上惡心的血漬,那個女人不應該被人/渣弄臟,她應該站在金字塔頂端,沐浴在陽光下的女人,對不起,弄臟你了....

祁子慶捂著腹部,慢慢站起來,艱難的走到淺涵面前,“你怎麽回來?”淺涵冷靜下來,“聽到電話就趕來了”面色有些覆雜的望著躺在血池裏的人,“去醫院”淺涵伸手去扶安簡夕,“小姐,她的的狀況不適合被移動”

“我知道,我知道這樣子她會繼續流/血,但是...但是等醫院派人過來又要到什麽時候”淺涵也沒剩下幾分氣力了,咬牙將安簡夕大部分重量壓在自己身上,“小姐...”祁子慶上前拉過安簡夕另一只手,扶著她。

“簡夕,你能活著,知道嗎?”淺涵細聲在安簡夕耳邊說話,“別睡著好不好?我們馬上就要到醫院了”

“...病人失血過多.....輸血......”

“....快不行了了,下....病危通......”

“我不讓她.....她活....你們.....”

“....../血袋.....快.....”

“...心臟.....準....電擊....”

“.....病危.....”

“.....手術....功....”

“..簡.....這次...別...我”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出去玩後來回來洗澡,突然想到現在十一點準時斷網,小說還沒發,在浴室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

修改了些錯別字,好像好久沒犯過這種錯誤了(我收回這句話,我的錯別字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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