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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城南舊事?夕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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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畢業於國內知名的軍醫大學,今年是最後一學期,也已經在地方的部隊工作,好不容易放一次假正打算坐車回家看看,從小喜歡瞎跑所以知道有條小路能繞過一大圈的樹林,直接到車站,圖方便蘇顏便重新走回憶中的小路。

比起幾年前,知道這條捷徑的人也越來越少,心裏感嘆下當時自己頑皮湊巧找到的地方,不過也因為知道的人太少,已經雜草叢生了,不得不小心按著邊上的樹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落葉上。

突然不遠處傳來爆炸聲,從小渲染加上在部隊實習不會分辨不出那是炸/彈爆炸的聲音,而且裏面的分量還不少,不是用於爆裂石頭的,更像是用來殺人的,想到這裏蘇顏都感覺能聞到空氣中的鐵銹味。

想著也向著爆炸聲的源頭走去,原來被樹木擋掉的慘狀漸漸露出原樣,心中一抖,蘇顏不禁加快的腳步,就看見兩個人從一邊走出,從衣著來看不像路人,為了安全起見,蘇顏俯下/身子。

就見那兩人走在廢墟上左右探望,似乎在找尋什麽,其中一人停頓了會像是看見了什麽,但又轉身離開繼續搜尋起來,而後,一人伸手召喚,兩人蹲下對著地上的人檢查了會,確認死亡之後,滿意的離開了。

兩人消失在蘇顏的視線中,蘇顏才敢站起來,快步走向其中一人停頓過的地方,如果沒看錯那人應該還有呼吸。

可才走近廢墟,濃重的烤肉味撲面而來,蘇顏咽了咽口水看清了周圍的悲劇,腿腳也有些發軟,雖然大學沒少解剖屍體,也會在停屍間過夜,但四處散落的四肢,紅艷的血漬滲透如土中,踩在上面就像踩在海綿上一般。

都說仁者醫心,蘇顏一邊恐懼一邊又不能拋下裏面還活著的人,鼓起勇氣走入,不到一會,穿著帆布鞋的蘇顏就感覺鞋子已經被血浸/濕,蘇顏勉強抑制住顫抖的腳,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向還活著的那人。

也許是爆炸時那人及時發現,受傷時也勉強做了些急救措施,所以還有了薄弱的呼吸,蘇顏不顧骯臟半蹲在傷者面前,拿出背包裏帶著的急救包,不要問她為什麽急救包隨身帶,只是習慣罷了。

爆炸時揚起的灰混雜著血覆蓋上傷者的臉上,蘇顏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不過看著身材一概是個女人,因為疼痛或許是什麽原因,英氣十足的眉毛糾結在一起,失去血色的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像是鋼材的東西筆直的刺入她的腹部。

“你別睡啊,我已經打電話,馬上就會有人來救你的”蘇顏在那人耳邊急促的說,那人像是感覺到有人的呼喚,睫毛顫抖了幾下睜開了眼睛,那雙墨黑色的雙眸如黑洞般吸引了蘇顏,蘇顏想不起任何東西,也忘了開口,只是那麽楞楞的望著傷者。

這時,尖銳的剎車聲從身後傳出,蘇顏一喜,低聲開口,“他們來了,你堅持住”,接著回頭看幾人擡著擔架從急救車後面跳下跑過來,“小姐”其中一個恭敬的向蘇顏點頭,蘇顏點頭示意,幾人也自覺的把傷者擡上擔架。

“其他人呢?”蘇顏接過邊上人給的手帕,擦手上沾到的血,“正在趕來,估計還要幾分鐘”後者回答,“送她去最近的醫院,然後直接安排手術,她堅持不了多久了”

兩人邊說邊走向救護車,“可那醫院並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醫生啊”後者皺眉,“只要有嚴格的消毒還有能進行手術的地方就行,至於醫生,你面前不就有一個嗎?何必要別人,笨”有些生氣的敲敲後者的腦袋,“對,我忘了”

喚蘇顏的小姐的男人一直在手術室外等著,到後來,蘇顏一臉慘白從裏面出來,“小姐”男人有些擔心,“沒事,只是太集中,現在有些疲倦”蘇顏擺擺手,“手術也總算是成功了”“小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有什麽厲害的”蘇顏布滿倦容的臉上露出了悲傷,“命是保住了,但估計不可能生子了”男人一臉驚愕,“那鋼材正好刺在那兒”蘇顏比劃了下,“小姐,你不用難過”男人想想,“沒有什麽比命更重要的不是嗎?只要能活下來比什麽都好”

“唉...”蘇顏又嘆了口氣,手術時傷者的臉也被助手用酒精擦幹凈了,雖然長得有些普通,但卻有說不出的英挺,這種感覺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也一直和他們打交道,只是女兵本來就少,再看那人的虎口,雙手的老繭,一點不屬於是後勤兵種。

本來當兵已經不容易了,訓練曾經壓垮過多少人,現在又遇到這種事,結婚生子卻已成為奢望。蘇顏也想不出到時候退伍之後此人該怎麽辦?

蘇顏請假一直在醫院照顧那個傷者,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放她一個人孤單單的留在這裏,“今天感覺怎麽樣?”將飯盒擋在一邊,關心的望著靠著枕頭有些恍惚的人,也通過自己的途徑知道了她的名字,“安簡夕?”

“還好”安簡夕回過神,沖著蘇顏笑笑,連接下暈迷前和醒後,安簡夕就猜到了一直在照顧自己的人也是救了自己的人,後來也從別人的話中了解到是她幫自己動手術的,“只是腹部有時候會隱隱作痛”,安簡夕的手隔著病服撫在開過手術的地方。

蘇顏的臉不禁抖了抖,隨後收起情緒,“那是因為還沒好透,這才幾天啊,有點痛也是自然的”“是嗎?”蘇顏不知道,她剛才的表情早已收入安簡夕眼中。

“別說了,看我今天給你帶了什麽”安簡夕的雙眸盯著自己的,蘇顏有些不自然的轉頭,拿起一邊的飯盒,“又是什麽湯?我已經喝了好幾天的湯了”安簡夕任蘇顏轉移話題,有些溫柔的接下。

“這湯有營養,對你身上的傷勢好,你不也想早點好嗎?”蘇顏打開飯盒,拿出裏面滿滿一碗的湯,舀起一勺,輕吹之後餵到安簡夕嘴邊,“我自己來”安簡夕有些臉紅,想伸手端碗,“那不行,傷口裂開怎麽辦?”蘇顏嚴肅的拒絕。

“我知道,傷口已經結疤了,不劇烈運動是不會裂開的”安簡夕試圖掙紮,“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蘇顏板起臉,“...好吧”安簡夕只好放棄,聽話的張嘴喝下蘇顏餵的湯,“這就對了,你現在身體虛...”說道這裏蘇顏猛地想起什麽,閉嘴專心餵湯,安簡夕暗自記下蘇顏的話。

吃完飯,蘇顏正在整理飯盒,幾個穿著陸軍常服的軍人推門進來,“你們是誰?”蘇顏皺眉,“病人需要休息”心裏暗自責怪看門的人,“我是安簡夕的連長”為首的軍人三十多歲,給人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但蘇顏卻發現那人很擔心安簡夕,看見安簡夕坐在床上時,眼底閃過放心。

“連長”床上的安簡夕沒想到連長會親自來,一時間有點楞在那裏,蘇顏看到有些呆氣,嘴巴半張的安簡夕,抿嘴忍著笑,但整個身體都在抖,安簡夕撇嘴,就算是不想讓我知道你在笑,也不要那麽明顯好嗎?

“這段時間你好好養傷吧”雷軍想到安簡夕的傷勢,“連長,我沒事”安簡夕趕緊表明,看她的樣子似乎有些事情還不知道,雷軍也沒露出什麽表情,只是看了眼邊上的蘇顏,“你現在的傷勢,醫生說了才算”頓了頓,“蘇丫頭,你不記得我了嗎?”

“恩?”蘇顏疑惑的望著雷軍,先前註意力一直在安簡夕身上,沒怎麽看過雷軍,仔細想了想,有些詫異,“雷叔?”“我還以為是忘了,據說這次是你救了安簡夕的,看來丫頭已經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了”

“雷叔說笑了”蘇顏羞澀的笑笑,“我們出去吧,不要打擾安簡夕休息了”“好”雷軍點點頭,正好有好多問題想問蘇顏。

安簡夕可憐兮兮的望著準備出去的蘇顏,後者被安簡夕狗仔似的眼神盯著,感覺面色有些發紅,“別想了,你的傷還沒好,別想離開”,如願以嘗的看見她滿臉失望,沮喪的縮回被窩,感覺好笑。

輕輕的關上門,走向一邊的雷軍,“蘇丫頭,安簡夕真的是...”一向果斷的雷軍也無法說出那幾個字,“是”蘇顏嘆了口氣,“我也不想相信,只是..那是真的”“安簡夕是個好士兵啊”雷軍擡頭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本來這是簡單的任務,倒是遇到了這種事”

“有沒有查到是誰做的?”蘇顏也很難過,一想到這件事眼眶就泛紅,“我們只是軍人”雷軍語氣裏充滿了苦澀,“對,沒有資格查是不是?所以就連一點努力你們都做不到”蘇顏也明白雷軍的難處,但還是很不滿意,“蘇丫頭,我們只人命令,沒有命令什麽都不能做”

“我會讓爸爸幫我查,我不會讓安簡夕連仇都報不了”“在來這裏之前,我已經見過老蘇了”“爸爸也不讓?”蘇顏睜大眼睛,“是,這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到時候安簡夕傷好了就讓她回部隊吧”

雷軍沒敢看蘇顏的表情,說完就要轉身離開,“雷叔,你們為什麽那麽狠?”蘇顏失控,“這爆炸死了那麽多人啊”雷軍頓了頓,還是大步跨離了,依然在門口的男人,上前安慰坐在椅子上難過的蘇顏,“小姐,首長的朋友也死在這場爆炸裏了,那人正是安簡夕的師傅”

蘇顏擡頭,今天受到的沖擊太多了,一個連著一個,“這裏面的事情一定很覆雜,所以...”“我明白了”蘇顏抹了眼上的淚,“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這件事我也不會擅自查下去的,終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

兩人的對話,房間裏的安簡夕也聽到了一些,當晚蘇顏離開之後,安簡夕按了床邊的鈴,護士急忙走進來,“我腹部有些不舒服,快叫醫生來”值班護士正好是參與手術的其中一員,看見滿頭冷汗,一臉痛苦的安簡夕,趕緊去找來了醫生。

“你的腹部痛?”醫生急匆匆的走進來,仔細的詢問,“...是...”安簡夕艱難的點點頭,“難道感染了?”醫生一臉嚴肅,“醫生,我感覺自己身體現在很虛,而且...”安簡夕開口,“是不是腰酸背痛?”醫生開口。

“對”安簡夕點頭,“看來得替你檢查下,有可能是感染了”醫生招來後面的護士,低聲對話,而後開口,“當時你手術時,我並沒有值班,現在聽護士的說法,一定是當時進行子/宮切除手術時,時間太倉促,有些消毒工作做得不到位”

之後安簡夕一臉恍惚,滿腦子像漿糊般,都飄在那醫生說的子/宮切除手術,也任由那些人送自己去做各種檢查,像傀儡一般隨著她們的指令做事。

“簡夕,我來了”第二天一早,蘇顏拎著早餐走進病房,安簡夕不像平常一樣對自己露出溫柔的笑,而是蜷縮成一團,“簡夕”蘇顏有些疑惑,上前幾步,望著安簡夕側顏。望著她堅毅的側面,蘇顏像中毒了般慢慢靠近,唇馬上要靠上安簡夕的臉,蘇顏也緊張的呼吸加速。

護士卻推門進來,蘇顏像做了壞事般急忙直起身,望著護士托盤裏的藥,有些疑惑的皺眉,“這是怎麽回事?”“恩?哦,昨晚病人突然喊痛,醫生判斷是傷口感染,帶她去檢查,之後開了些藥”

聽到這裏蘇顏變了臉色,喉嚨幹澀,有些艱難的開口“她知道了?”“知道什麽”護士一臉茫然,蘇顏粗/魯的拉著護士走出房間。之後一臉鐵青的走進來,眼裏充滿了不忍。

“我知道,你沒睡”過了一會,蘇顏輕聲開口,“你也知道了一切”,被子裏的人一動不動,蘇顏產生了錯覺,也許被窩裏的只是一個死人,而後被自己嚇得汗津津。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對,我知道了”安簡夕開口,“現在自己真的變得男不男女不女了”說著坐起來,裏面被繃帶綁得像木乃伊的身體卻露出詭異的紅花,蘇顏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麽,急忙上前掀開安簡夕的被子,看到腹部並沒有紅色,才松了口氣。

而後一臉氣憤,沖著安簡夕吼道,“你難過,不高興可以來找我啊,當時是我決定給你做手術的,也是我下的決定,做一切事情的都是我,為什麽要和自己過不去!”“都是我...是我...如果不坐車,師傅不會死,不會死....”安簡夕呆澀的喃喃。

“簡夕?簡夕?”蘇顏搖著安簡夕的身體,“簡夕?簡夕,你怎麽了?別嚇我啊?”安簡夕像瘋了般下床向外跑去,被外面的人合力擒起來還不斷的掙紮,後來醫生趕來註射了鎮靜劑才安靜下來,喃喃著睡著了。

蘇顏臉色蒼白,身邊的人和她匯報著安簡夕現在的狀況,“把姐姐找來吧”最後,痛苦的做下決定,“只有姐姐才能帶她走出來”

一個多月,一個晴朗的早晨,一個消瘦的身影從黑房間裏走出來,似乎有些不適應外面的陽光,下意識的瞇了瞇眼睛,再睜開眼睛時面前站著一個女生,“好了?”那人笑靨如花,溫柔的望著那人,“是,好了”她也露出一口白牙。

兩人禮貌的擁抱了下,“完全走出來了?”女生還有些擔心,“當然,身體也好了,這段時間謝謝你了,蘇顏”“安簡夕,你欠我的很多哦,我可都一筆一筆的記下來了”蘇顏一臉得意。

“看來我有得還了”安簡夕一臉苦惱,“貧嘴”蘇顏挽著身邊的人的手,“我加入血牙了”“什麽?”安簡夕板正蘇顏的身子,看見比以前黑了不少的人,有些心疼,“你這是何苦呢?”“我是為了你身體健康著想罷了,為你好你還不知道”

“我什麽時候可以歸隊?”“看我心情羅”,“你這家夥,又來這招”安簡夕作勢惱怒,要動手打蘇顏,“追到我就讓你歸隊哦”蘇顏眼珠一轉,飛快的向前跑去,“那你還不輸定了?”安簡夕眼角一挑追了上去。

安簡夕一把把蘇顏摟在自己懷裏,“抓到你了”聽著這得意的聲音,蘇顏擡頭想要反駁,卻看見那張充滿自信的臉,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漆黑的眼裏清楚的倒映這自己,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柔順的短發整齊的貼著頭皮,卻在陽光下鍍成金色。

蘇顏不禁呼吸一滯,踮起腳尖,忍不住吻上了那人有些蒼白的嘴唇,同屬於女性柔軟的觸感讓她有些沈迷,而安簡夕在蘇顏親上來的時候,一抖但卻未做其他動作,任由蘇顏吻上自己的唇。

那一天,蘇顏記了好久,只是後來再沒親吻時的甜蜜,只留下慢慢的苦澀,直到另一個充滿活力的生物出現在自己面前,那人像是犧牲般用充滿悲壯的聲音,大聲告訴自己,“蘇醫生,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安簡夕對蘇顏的感情很覆雜,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出來,而且,女王!安簡夕的初吻不是你的!怎麽辦?

這一篇都是回憶,還有那啥,我花了一下午,在宿舍一邊吸著鼻涕,一邊聽著雨的印記,碼出來的,那首鋼琴曲很有感覺,你們可以去聽聽..

下一章回歸涵夕篇,真的是回歸哦,不會是其他的哦~真的不是哦~

還有,有沒有給點面子猜猜是誰向我們的醫生表白的?才出來有獎...雖然我知道沒人會理我(#‵′)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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