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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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中自由穿梭的安簡夕和汪涴,絲毫沒有因為黑夜而慢下步伐,就像黑夜中的精靈,沒有比狙擊手更適合黑色的了,黑色就是為他們所存在的。

突然安簡夕感覺胸口鈍痛,原本步伐被打亂了規律,扶著樹停了下來,“隊長,怎麽了?”跟在後面的汪涴一臉疑惑,“沒什麽?”安簡夕第N次壓下心裏的不安,“休息一下吧,吃點東西”

習慣性的拿起對講機,想到通訊幹擾又丟回口袋,若有所思的沿著樹坐在了地上,汪涴只能坐在另一邊,一邊吃壓縮餅幹,一邊探究自己的隊長

“我臉上長花了?”汪涴沒想到安簡夕會開口,差點嗆到尷尬的咳嗽兩聲。“咳咳,隊長,你嚇死我了”

“拜托,你那麽直勾勾的盯著我,我又不傻”安簡夕無語,“隊長,直升機上開始你就在煩什麽?”“你很八卦”“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汪涴很認真的說。

“你這家夥...”安簡夕作勢要撿東西扔她,汪涴像只兔子一樣躥到一邊,躲在樹後面。“隊長,我錯了...”

“有時間真想知道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難道這就是代溝嗎?”“隊長,你年紀也不大,別老搞得自己已經而立之後了”汪涴瞅了瞅安簡夕的表情,放下心來,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要你管”這次安簡夕真的以迅雷不及掩耳撿起地上的木棍丟向汪涴,汪涴反應不及,只來得及捂住臉,“隊長...打人不能打臉啊”

“汪涴,你說我是個怎麽樣的人啊”為什麽淺涵會喜歡我?當然後半句沒說出來,不然全隊公認的八婆回煩死她。

“你啊..是個很認真的人這點全隊都知道,但對於我來說,你是我的導師”汪涴想了會,認真的說,“我剛被編入二隊的時候,副隊長正好離開,磨合期還沒過,她們都不是很在意我,而你一直把我呆在身邊”

觀察手是狙擊手的眼睛,最重要的部位,感謝你那麽信任我,也將你的後背交給我。“原來你是這麽看我的”安簡夕笑了下。

“隊長,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和你為敵的”汪涴很認真的說,“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現在說也太早了吧,不過,我記牢了,你以後要是毀約,就等死吧”安簡夕整理了下背包,“走吧,我的副手”

“隊長你看,前面有光”汪涴指了指前面的微光,“隱蔽”安簡夕打了手勢,拔出手槍,兩人一前一後彎腰輕聲潛伏向光點。

“小姐怎麽樣啦?”祁子青原地喘了幾口氣,把淺涵扶上點,“不太好..”祁子文摸了摸淺涵的額頭,“發燙了”

祁子青沒有回答,重新向前走去,一旁的祁子文趕緊照著子青前方的路,“你小心點,別摔倒了”

這時一旁躥出個黑影,直襲祁子青面門,一旁的祁子文一驚,上前擋住祁子青,就被黑影扭著手臂丟了出去。

祁子青背後背著淺涵,不能轉身,再加上用力過度,身體一擊反應不過來,清楚擋不住來者的一擊,正打算硬抗,

只見又一人竄到面前,祁子青心裏一寒,卻見新來的伸手當下襲擊者,“汪涴,住手”只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就看見那人想要碰自己背上的人,正打算閃開。“是我,安簡夕”

祁子青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不過太黑暗,只能看清人影,看不清面貌。安簡夕拿出背心上的手電,照向自己,祁子青這才松下氣,安簡夕作為部隊一員,地震也應該前來救災,只是沒想到能那麽巧。

想到這裏,記得後背的淺涵,正想和安簡夕說,沒想到安簡夕就先解開了固定著淺涵的繩子,把淺涵放在了地上。

安簡夕看著淺涵臉色發紅,呼吸急促,還有肩上隨意包紮刺眼的白布,話不多說,放下背包,從裏面找出急救用品,替淺涵簡單的處理傷口。

祁子青覺得要匯報下情況,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就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安簡夕,當然略去了維克那段。

安簡夕手上不停,腦子裏也是各種想法,地震還能遇上你,真不知道你運氣太好還是太差。

打開頭盔上為了省電一直沒開的戰術手電,把淺涵一手搭在自己脖子上,直接公主抱起來, “淺涵現在要找個幹凈點的地方處理傷口,我們去村莊”說完就大步跨離。

汪涴趕緊跟了上去,經過祁子文時,還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氣的祁子文火氣上湧,被擒拿的手腕更是隱隱作痛,同時瞪了眼祁子青,一臉不爭氣的樣子。

祁子青真心無辜,不過他們的大姐傲嬌起來可惹不得,只能啞巴吃黃連,撿起地上的毯子,小心翼翼的從祁子文邊上過去。

淺涵被肩上痛醒了,就看見安簡夕在提自己消毒,臉上都是汗,手上拿著棉花,“痛...”安簡夕這才把註意從淺涵的肩膀移到了淺涵身上。

“醒了?你再忍忍,馬上就好了”說著靠近淺涵繼續擦拭著傷口,想把裏面的沙礫處理幹凈,“嘶...疼”淺涵哪裏受得了酒精塗在傷口,一下子冷汗就冒了出來。

“涵涵”安簡夕聽到淺涵的哭腔,一下子就心軟了,一手握著淺涵的手,“這次總不是在做夢吧?”淺涵感覺到安簡夕的觸摸,有點喜悅。

“當然不是做夢,我就在你身邊啊”安簡夕重重的握了下手,“感覺到了嗎?涵涵,你再忍忍,我先幫你把傷口處理好”

“恩”淺涵閉上眼睛,緊抿著嘴唇,擔的看了眼淺涵,狠了狠心,繼續用沾著酒精的棉花擦拭淺涵的傷口,盡量輕柔一點,但淺涵顫抖的身體還是傳達了主人的感受。

安簡夕從未覺得處理傷口是那麽煎熬的事情,還不容易用綁好了淺涵的傷口,重重的出了口氣,真是比打仗還辛苦。

“涵涵,好了,我扶你起來喝口水”,安簡夕扶起淺涵,胡亂的疊點東西方便淺涵靠,然後用棉花沾點水潤下淺涵幹燥崩裂的嘴唇。

看見安簡夕忙去顧後的照顧自己,淺涵感覺一陣甜蜜,“感覺回到了以前”“什麽?”安簡夕疑惑的回頭望向淺涵,“沒什麽,你穿軍裝挺帥的”

聽到淺涵的讚揚,安簡夕不自禁的露出笑臉,一口大白牙配上花臉蛋,說不出的和諧,淺涵顧及身上的傷口,不敢大聲笑出來。

笑完之後淺涵才想到了正事,“你來這裏幹嘛?”“救災”安簡夕自然的說,“地震導致某些探測工具異常,這裏山區很多村莊都是居民自己組在一起而成的,在地圖上找不到,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個範圍內搜尋山村,將他們標註在地圖上,等待後續部隊前來處理”說著,脫下頭盔,露出裏面的亂毛

“那你現在?會不會耽誤任務啊?”淺涵一邊高興自己在安簡夕心中的地圖,一邊擔憂,“汪涴已經去了,雖然那人八卦,但還是值得信賴的,等我把你安頓好再出發”

“原來我比任務重要啊”淺涵說著,用沒受傷的左手,拿起塊手帕想替安簡夕擦汗,“當然”安簡夕彎下腰,方便淺涵幫自己擦汗。

“沒想到你那麽油嘴滑舌”淺涵乜了眼安簡夕,手上倒是沒停頓,把安簡夕額頭上的汗擦幹凈.

“真的”,安簡夕抓住淺涵的左手,認真的盯著淺涵,“從知道你可能在地震區,我真的怕了,以前執行過很多次任務,就算戰友陣亡,我也只會提醒自己,要更加努力的活下去”

“...說那麽煽情幹嘛?老說多關心我,註意下你自己好嗎?至少我才不會拿生命做賭註..”淺涵調整了下情緒撇了撇嘴,拿安簡夕開刷,“也不知道是誰騙我說沒危險的...”

“...”安簡夕覺得自己還是不說話的好,,拿起一邊泡在水裏已久的餅幹,“吃點東西吧,雖然這味道不好,但你好久沒吃東西了”

淺涵本想自己拿碗,沒想到安簡夕頭偏到一邊,勺子卻送到了淺涵嘴邊。淺涵被搞得哭笑不得,“想餵就餵嘛,幹嘛害羞?”

“誰害羞了,我只是...”安簡夕被淺涵一激轉過了頭,“你吃不吃啦?...我不餵了..”說著就想放下碗。

“你餵的我幹嘛不吃”淺涵果斷伸手要抓安簡夕的手,“你別動!”安簡夕喊道,雖然淺涵用得是左手,但牽動傷口撕裂導致二次受傷傷口會更痛。

“那你不餵我就只能自己拿了”淺涵倒是拒絕起來,“碗拿來,我自己吃”。“涵涵,涵涵,我錯了”兩人地位果斷顛倒,安簡夕也顧不上害羞。

淺涵看見安簡夕急紅眼的樣子便不再逗她了,張嘴吞下食物,實話說真沒什麽味道,不難吃也沒好吃到哪裏去,“這是什麽?”

“泡過的軍用餅幹”安簡夕又送到淺涵面前一勺,“雖然沒什麽味道,但挺管飽裏,裏面含得營養也挺高的,張嘴”

“你平時吃這個?”淺涵吞下食物,“倒也不是平時,在軍營的時候也是吃飯菜的,高強度作戰才會吃這個”安簡夕又舀了一勺。

倆人就在無比和諧的對話中,淺涵吃完了泡餅幹,“你還有點發燒”安簡夕摸了摸淺涵的額頭,“好好休息下,睡一覺”

“你...要走了嗎?”淺涵咬了咬嘴唇,遲疑的問。“...恩..”安簡夕看下手表,“任務還沒完成,汪涴一人的話壓力太大,我是隊長”

“你自己要小心,還會有餘震的”淺涵望著安簡夕,“好”安簡夕拿起邊上的頭盔,“餅幹,水我已經放在祁子文那邊了,藥的話你別忘吃”頓了頓,安簡夕俯身輕吻了淺涵。

“這裏還算安全,就算坍塌,餘震影響也不大”安簡夕留戀的望了眼淺涵,站起身,“如果有時間我會回來找你的”

說著背起地上的背包,沒有回頭的沒入樹林當中,淺涵一直睜大眼睛望著安簡夕離開,沒有說一句話。

“小姐..”過了會,一直不見蹤影的祁子文走了過來,淺涵閉上眼睛“我累了,要睡一會,遲點再叫我”

“是,小姐”祁子文有些覆雜的望著淺涵,默默的退了出來。

整個隊伍從出發點開始以扇形擴展行動,確認方向後狂奔,在雜草叢生,樹根密布的森林裏,安簡夕就像在平地跑步一樣輕松,絲毫不擔心被絆倒。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安簡夕跑出了樹林,一眼就看見了正在派發藥品的柒七,“柒七”安簡夕喊了聲。

“隊長,好巧”一旁的周樂樂把一個額頭被撞傷的綁好繃帶,“山裏的情況比外面好多了,沒什麽建築物,很多人只是受輕傷”

“看起來是這樣的”安簡夕環顧了四周,“山裏比較容易坍塌,不過這裏樹木多,影響應該也不會很大”

“好了”柒七那邊也將經緯度記錄在地圖上,“謝謝你們”一個老人過來握了握柒七的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柒七趕緊回禮。

“老人家,你們先呆在安全點的地方,過兩天有人會幫你們帶出去”柒七安慰,“沒事,我們世代生活在這裏,是大山的子孫”

柒七陪著老人聊了幾句,才過來見安簡夕。“好了,還有很多地方沒探索呢”幾人對了對地圖,安簡夕換了個方向和柒七周樂樂分開。

第二天一早,位於S省的祁子慶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找到了淺涵,“小姐,對不起來遲了”祁子慶看到淺涵的樣子,有點羞愧。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淺涵倒是很開朗,“小姐,有什麽話等我們離開再說吧,這裏還可能發生餘震的”

幾個手下把淺涵擡上擔架, “這是誰處理的?真不錯” 祁子慶檢查了下淺涵的傷口以及她的狀況,讚揚,“手法很專業,繃帶打得也很結實”

祁子青撇了子慶一眼,“你沒見過”,“難怪,我說嘛,你連替自己包紮都費力,怎麽可能是你”祁子慶感嘆了句,“祁子慶,你找死啊”

一旁的祁子文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這倆人在一起不吵架那都是奇跡,“小姐要休息,你們別鬧了”

過程不知如何,祁子慶成功的將淺涵帶到了S省,叫來了私人醫生幫淺涵檢查身體。祁子青和祁子文也順道查了下。

望了眼房間裏睡著的淺涵,祁子文輕聲走出了房間,順便關上了門。

“小姐怎麽樣了?”站在外面的祁子青開口,“醫生說處理及時,原本發炎導致的高燒也退的差不多了,就是要多休息”

“多虧了安簡夕,不然小姐...”“安簡夕?”遠在S省的祁子慶並不知道她是誰,“替小姐包紮的人,我感覺她會成為我們另一個主人”

祁子慶頓時對這人產生了興趣,抓著倆人到了一樓的客廳,“她是一個軍人,我們知道的不多”祁子青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聽你們描述,這人很厲害啊”四人中最為好戰的祁子慶眼裏燃起熊熊戰火,“有機會得比試比試”

“恩,說到安簡夕”端著茶杯的祁子青想到了什麽,“我總覺得以前見過她,她的眼睛總讓我有中似曾相識的感覺,但祁子文說沒見過”

坐在一邊的祁子文聳聳肩,“我的確是沒見過,她的眼睛很特殊,要是見過不可能沒有印象,子青,你肯定是在做夢”

“眼睛很特殊?”祁子慶重覆了一遍,突然陷入了回憶,兩眼空洞的望著杯子,雙手還有點小幅度的顫抖。

“子慶?”坐在子慶對面的祁子文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變化,“啊?沒什麽”祁子慶這才回過神,“你們說道眼睛特殊,我想到了一個人,她...”

上面突然想起東西倒地的聲音,幾人一驚,立馬站起來,跑上樓,“小姐?小姐?”祁子文敲了敲門,開門進去

淺涵有點茫然的坐起來,“小姐?”祁子文走到床邊試探的問問,“啊?這裏是哪裏?”“這裏是我們在S省的立足點”

“哦,我有點睡糊塗了” 淺涵這才回過神,“可小姐,你睡了半個小時都不到”祁子青插嘴。

“半個小時也是睡,你們出去吧,我再睡會”淺涵乜了眼祁子青,開口。“好的,小姐,有事叫我們”祁子文甩了個眼色,撿起地上的杯子,三人重新走出房間。

淺涵才躺回床,一張臉紅成番茄,她怎麽好意思告訴三人,她在夢裏夢見安簡夕,後來太激動把床頭的杯子掃在了地上,說出來還不威信全無,笑柄啊笑柄。淺涵慚愧的把頭埋進被子裏。

下樓之後,三人也沒有再重覆之前的話題,或站或坐在客廳裏。

晚上,淺涵才伸著懶腰下樓來,一副睡眼稀疏的樣子,“小姐”幾人打了聲招呼,“坐”淺涵擺了擺手,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

“小姐,S省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祁子慶請示,“可以啊,反正現在沒事,我們討論下淺家之後該怎麽做吧”

幾人圍成一圈,閑散的坐在沙發上的淺涵開口,“一直沒來得及說,這次去索馬裏,回來之後想了好多,就是我們的身份”

“小姐,是指黑道嗎?”祁子文開口,“對,其他國家將自己融入索馬裏,形成自己的軍事力量以及勢力,我們若一直以黑道身份停滯不前,如果有一天,國家不再需要我們了,怎麽辦?”

“所以,小姐想黑洗白?”祁子青也聽明白了,“對,黑道還屬於我們,但他們能有國家認可的身份,你們不覺得很成功?”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祁子文感慨,“成功了,我們和顧家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獨大了”祁子慶接話,“即使國家也沒辦法真正鏟除我們,因為我們是企業”祁子青兩眼發光。

“沒錯,成功我們也就沒辜負陌家的人力財力”“那萬一失敗呢?”祁子文說出了另一個可能,“那淺家就算是提前滅亡了,但我需要賭一把,不止為了淺家,也為了我自己”淺涵眼裏迸出一種光。

原諒我把自己的利益和家族的利益放在了一起,我真的需要身份和安簡夕在一起了,既然原本的身份是半個虛構,那我就把她變成真實的。

“顧小姐知道嗎?”祁子文深吸了口氣,“之前我們就討論過,我也不想一直被維克纏著,我需要足夠強大的砝碼和陌家講條件,讓她們幫助我們和黑手黨對抗”

“小姐,我們是你的人”祁子文率先開口,“對,世上比我們強大的太多太多了,若只是因為畏懼而不敢前進,那也太弱了,但祁子青絕不會是懦夫”

“沒看出來,幾個月,子青你口才好了不少啊”子慶笑笑,“子青都不怕我又怎麽會害怕?子術什麽意見?”

“她有意見都憋回肚子裏,少數服從多數”祁子青揮了揮手,表示不用在意。

“你們的野心原來也那麽大”淺涵沒想到那麽好說服,倒是有點驚訝,“也不看看我們是誰的手下”祁子青又沒大沒小起來。

遠在C市還在為收購股票而苦惱的祁子術知道真相之後眼淚流下來,“不帶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悠悠的飄過,不帶走一片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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