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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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安簡夕本來想回部隊的可怎麽也放不下淺涵,只好偷偷回來看看淺涵回家沒有,就看見大樓上淺涵所在的那樓還亮著燈,顯得很突兀。

就在安簡夕站在樓的對面還在糾結要不要上去的時候,黑暗的大廳閃過一個人影,安簡夕直接閃進了黑暗之中,從小巷中躥出幾個人迅速的跑入由大廳裏那人打開的門裏。一直望著的安簡夕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想掏手機打電話給淺涵可發現自己沒有手機。

拍了拍空蕩蕩的口袋安簡夕擡頭望著淺涵所在的那樓,眼中閃過許多種思緒,不管了,部隊禁令什麽的都不管了。安簡夕抓著欄桿身體用力就跳了過去。原本被裏面人打開的門沒有再鎖起來,安簡夕推門小心的走了進去。

原本公司的電梯晚上是要全部斷電的,但因為這幾日淺涵她們在上面,所以公司裏的所有電梯都正常運轉,如果要上淺涵所在的十五樓中途要換次電梯,而現在顯示屏上顯示他們已經到了第七層。

安簡夕害怕中間有埋伏所以繞了個圈,當安簡夕來到十五樓的時候,電梯口兩個紮眼的黑影還是讓安簡夕眼角一抽。貓腰輕聲來到兩人身邊,手悄無聲息的繞到一人的嘴巴和脖頸出突然發力直接扭斷他的脖子,對方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就被殺死了。

另外一人被骨骼斷裂的聲音驚到,可只看到一雙漆黑的眼睛然後什麽都不知道了。安簡夕輕輕的把屍體放在地上,多虧了這月的訓練,原本格鬥方面就稍遜一籌的她想暗殺隔得那麽近的兩人還是有蠻大難度的。

也許他們沒想到會有人上來或許壓根就沒想到有這種可能性,所以只在電梯口隨便安排了兩人就沒安排人警戒了,安簡夕一路平安的走到了祁姓四人的辦公室,只見祁子青從地上一具屍體上抽/出一把匕/首,腹部的傷口正在不斷的向外湧血。

“別管我,快去救小姐!”祁子青雖然很疑惑安簡夕為什麽在這裏,但只能選擇相信她,捂著傷口對安簡夕低吼。

安簡夕沒說話沖向淺涵所在的地方。跑到門口,門突然開了,伸出一支槍管,安簡夕扭/腰一腳蹬在墻上強行改變了方向,一顆子彈射在了安簡夕原本在的位子上,沒等來者收槍,安簡夕一鞭腿甩在他手上,手/槍直接被打飛。來者吃痛後退,緊接著一腳蹬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踢進了辦公室。

一般人受到這攻擊都會不自覺的伸開雙手保持平衡,所以安簡夕抓著他的一只手漂亮的過肩摔,擒住 了。殺手被按在下面看逃跑無望,就咬破了嘴裏的膠囊,安簡夕感覺到身下人劇烈的抽/搐,松開手站了起來。

“安簡夕?”坐在椅子上的淺涵很驚訝,“是我”安簡夕走了過去,看了看放在淺涵腿上的炸/彈,只見兩顆小鐵球停在屏幕中央,屏幕中央還有一個五分鐘的倒計時,“涵涵,你別動,我想辦法把它先拆下來”

安簡夕摸索著想把炸/彈拿起來,結果一細小的聲音讓她變了臉色,重新把炸/彈放回淺涵腿上,“怎麽了?”淺涵看到安簡夕發青的臉,“沒事,我就是怕手抖”安簡夕勉強笑笑,拿起淺涵放在桌上的手機,“我打個電話”說著撥通一個號碼。

“你好,轉接2501.....我是2501軍事倉庫第二倉庫的安簡夕,麻煩叫柒七接電話”

“餵,隊長怎麽了?”“柒七,你聽著,現在有一顆炸/彈,鐵球感應,下面還有重力遙感,還有四分多一點的時間”安簡夕下意識的看了眼淺涵。

“等等,隊長,你把樣子形容出來”“.....”“排彈的工具有嗎?”“我找找”說著看向淺涵,“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放子文他們那”淺涵冷靜的說,“藍牙,有嗎?”“抽屜裏”淺涵說完,安簡夕就粗/魯的拉開抽屜找出了藍牙,一邊跑出去一邊戴藍牙。

“鑷子,鉗子這些東西在哪裏?”安簡夕跑到祁子青辦公室直接拉開抽屜胡亂翻起來,“角落的櫃子裏”祁子青也意識到情況的嚴肅性,什麽也沒問,“嘩”安簡夕直接把櫃子的東西掃出來,拎起一個銀灰色的箱子,“你自己先跑,我會把淺涵帶出來”安簡夕留了這句話就沖了出去。

“好了,還有三分十四秒”安簡夕重新半跪在淺涵面前,“隊長,你只能排了這個炸/彈,你先打開炸/彈的蓋子”“大概是做的匆忙,炸/彈是用膠帶黏在一起的,還真是個好消息”安簡夕故作輕松的說。

“安簡夕”淺涵靜靜的望著安簡夕不斷流下汗珠的側臉,邊角的劉海已經粘在了一起,“嗯?”安簡夕把蓋子拿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帶些懷疑的聲音讓安簡夕感覺很委屈,“部隊放假”“真的?”“...恩”

“你知不知道我認出你的字的時候有多驚訝”淺涵像自言自語,“我沖下去找你的時候看著外面的人感覺很無力,因為我不可能從那裏面找得到你”安簡夕小心翼翼的拉出兩根線故作輕松的回答,“想不到關鍵時候你話還挺多”

“我怕以後沒機會說了”淺涵的眼眶紅了起來,“傻/瓜”安簡夕摘下藍牙,“剪哪根?”安簡夕指著紅,藍兩根線,“安簡夕,你要不先走吧,別連累你”淺涵有點恍惚,“怕什麽,雖然我很少排雷,也沒排過炸/彈,但可不要小瞧我”安簡夕笑著。“安簡夕..”“恩?”“你的笑話很冷唉...”

“....”“剪紅線吧”淺涵被安簡夕逗笑了,雖然有點猶豫但還是說了個選擇,“嗯”,安簡夕毫無猶豫的拿起鉗子要剪,“等等,剪藍的,紅線不能剪”安簡夕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順從的剪了藍線,“滴...”倒計時戛然而止,重力遙感的紅點也滅了。

“成功了?”淺涵驚訝,“看樣子是的”安簡夕抹了把鼻尖的汗,“太好了!”淺涵一把抱過安簡夕,“涵涵,你先別激動”因為安簡夕是半跪著的,所以淺涵一抱只能把安簡夕的頭按在懷裏。

“哦,哦”淺涵才發現這姿勢有多暧昧,紅了紅臉放開了安簡夕,“你別動啊”安簡夕慢慢地把炸/彈擡起來,“你出來”安簡夕怕有暗線所以把淺涵腿那裏看的仔仔細細,淺涵的臉已經紅的可以滴血了。

“安全”確認之後,小心地把炸/彈放在桌子上,“好/緊張”淺涵靠著椅子心有餘悸,“是啊”安簡夕盤腿坐在地上應和道。

過了一會安簡夕就感覺到氣氛變了,疑惑的瞄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淺涵。原本隨意靠著的淺涵瞇著眼審視安簡夕,“怎..怎麽了?”安簡夕結巴起來,“你說,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我..”望著一臉審視的淺涵,安簡夕感覺大腦當機了,什麽都說不出來,冷汗一直冒。“你看你留那麽多汗”淺涵收起了審視的表情,特別和藹的從桌上抽了張紙巾要替安簡夕擦汗,“我..我..自己來”安簡夕急忙接過紙隨意的拭擦了下臉上的汗,

聞訊趕來的祁子文和祁子術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淺涵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安簡夕,安簡夕半跪在地上仰頭可憐巴巴的望著淺涵,祁子文有點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祁子術倒是一臉玩味的望著兩人。

“她們來了,那我先走啦”安簡夕急忙起身想溜號,“敢?”一個字讓安簡夕的動作頓在了那裏。“今天都那麽晚了,去我家休息吧”淺涵說著離開了辦公室,“我能不去嗎?”安簡夕試探性的問問站在門口的兩人,“你說呢?”祁子術聳了聳肩反問道,安簡夕只好乖乖走出了辦公室。

祁子青已經提前被送去醫院了,祁子文和祁子術很識趣的放下車的隔板把空間留給主仆兩人,畢竟有人承擔怒火那是極好的。安簡夕尷尬的撓了撓頭什麽話也不說充當鴕鳥。

身邊的淺涵指頭有節奏的敲到著腿不知道想著什麽。乜了眼邊上的“鴕鳥”只好咳了下開口:“分開這麽久為什麽都不聯系?”話一說出來淺涵敲著腿的手指也停了下來,這句話的怨念貌似很大。

“我..我...”安簡夕渾然不知這句話的歧義,漲紅了臉不知該回答什麽。“不用和我保密,我也是部隊的”淺涵看安簡夕的臉色,就知道了安簡夕肯定去參加了什麽而且還有保密程度,只能提點道。

“一個女子的國際大賽”安簡夕猶豫了會雖然知道不該說但還是說出來了,反正因為淺涵破壞的慣例已經好多了。“哦~”淺涵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再重覆這個話題。

安簡夕剛想喘口氣想提議讓自己下車,沒想到車已經停在了淺涵在C市的家。在保護淺涵的時候也曾經跟著淺涵回來過幾次,但這次身份不同整個人也拘束起來。

“首長,您已經到家了,我可以走了嗎??”安簡夕思索了好久不知道該稱呼淺涵什麽,最後還是選擇妥當點喊淺涵首長。不料淺涵聽到這句話整張臉都黑化了,祁子文和祁子術率先溜回了房間,客廳裏只剩下淺涵和安簡夕,以及孤零零散發著光線的燈。

“我們之間就那麽生分嗎?居然還要稱我為首長”淺涵轉過身靜靜的望著安簡夕,眼眸之中深似水,安簡夕一時間什麽都說不出口,在部隊呆了那麽久更是在女子特種部隊服役了幾年,開始可能還不明白自己對淺涵是什麽感覺,回去幾個月特訓時時不時的想到淺涵,這讓安簡夕利用空閑時間好好理了理自己對淺涵的感覺,大概就是所謂的喜歡吧。

糾結的咬著下嘴唇,兩條英氣十足的眉毛纏皺在了一起。“安簡夕你是不是軍人磨磨唧唧”淺涵望著臉皺在一起的安簡夕,心裏無端的升起氣。“我...”安簡夕剛開口還沒來得及搭話,淺涵近身一手勾住安簡夕的脖子用力迫使安簡夕彎下腰,直接吻了上去。

“強吻?”安簡夕只來得及升起一個念頭就被淺涵推得壓得靠在了沙發上,“”淺涵帶著滿滿的怨念故意啃噬安簡夕的嘴唇,安簡夕腦海裏立即閃過了許多種打/倒淺涵的辦法但卻被自己給強壓下來,靜靜的接受著淺涵。

C市的冬天很冷,安簡夕的嘴唇卻很淡淡的暖意,原本只是氣憤吻上的淺涵漸漸的沈迷在其中了,安簡夕帶著暖意的嘴唇與自己冰冷的嘴唇有著明顯的差距,淺涵不滿足於嘴唇的相交,不自覺的伸出了舌頭舔/著安簡夕的嘴唇。

安簡夕感覺渾身一震後楞楞的張開了嘴,淺涵的舌頭就那麽自然的滑了進來。安簡夕引以為豪的毅力瞬間就崩塌了撐在沙發上的雙手也不知何時環著了淺涵的腰。眼裏閃過了一絲茫然。

原本按這種情況下去兩人會愈演愈烈,更可能就幹柴烈火了,但淺涵卻反其道,收回舌頭還一口咬在了安簡夕的嘴唇,濃重的鐵銹味馬上就漫到了整個口腔,同時某人微不可聞的抽氣聲讓淺涵冷笑一聲。離開安簡夕一米遠。

淺涵雙手插兜望著安簡夕已經滲血的嘴角,發現某人茫然的望著自己淺涵故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然後就自顧自的上樓了。安簡夕微張著嘴呆呆的目送淺涵回房。

淺涵料定了安簡夕不會擅自離開,但第二天下樓看到餐桌上的早餐以及桌邊的那人,心情還是好的不得了,嘴角的笑怎麽也忍不住,故作嚴肅的坐到主位。

再一次嘗到那個獨一無二的味道,心中不禁要感概一句,原本以為再也吃不到了,緣分真是天註定的。“這次休假幾天?”淺涵沒有對著誰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祁子文和祁子術自覺的低頭吃早餐,但兩只耳朵豎的直直的,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就連黑道分子也免不了。

安簡夕自己都要佩服淺涵,就那麽一吻一咬然後就瀟灑的離開,自己還會那麽傻傻楞楞的留在這裏。第二天還早起做了個早餐,完了,估計自己真的要栽在淺涵的手裏了,這是昨晚安簡夕花了一個晚上得出的結論。

聽到淺涵的問題,安簡夕不假思索的就回答了,“三天,昨天是第一天”。第一天就來看自己了,淺涵心情顯得更加的好,昨天的郁悶事也都沒再心煩了。

“子文、子術,昨天的事情交給你們負責,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不用手軟”飯後淺涵交代完事情就回了書房忙其他的事情了。安簡夕也自然的坐在沙發上靜/坐養神。

心情大好的淺涵讓祁子文和祁子術的壓力大減,也沒急著忙自己的事情坐在沙發上和安簡夕扯皮:“自從你走了,小姐心情就沒好過,嘖嘖,子文,我似乎知道了點什麽”祁子術故作神秘的對邊上的祁子文說。

祁子文看了眼嘴角抽/搐的安簡夕,撫了撫鏡框:“至少你在了我們壓力都變小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們那麽八卦”兩個看似再說悄悄話卻鬧得客廳都能聽見的聲音,安簡夕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嘿嘿,有時候也要改變一下嘛”祁子術挑眉,“你們今天很閑?”二樓淺涵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兩人變了臉色快步走出客廳。

安簡夕還來不及笑話落荒而逃的倆人就被淺涵的叫上樓去,站在淺涵辦公桌的前面,安簡夕才不會承認自己害怕了,昨天到今天都沒有實實在在的看過淺涵,安簡夕很想大膽的擡頭盯著淺涵但就是會時不時的低下頭。

淺涵倒是大大方方的望著安簡夕。剛剛打電話去問了問安簡夕的近況,應該是過得很辛苦吧,又瘦了,臉頰都快像裏面凹了,雖然對方只是點到為止,但憑著自己的理解或許遠遠的沒那麽簡單。

淺涵很想動手摸/摸安簡夕的臉頰,當然她也的確那麽做了,手掌正好能貼在安簡夕的臉頰,細細摩擦著。“很辛苦吧”淺涵帶著絲心疼的說。

“啊?還..還好”淺涵的手沒有隔著任何東西就那麽貼在自己的臉上,安簡夕感覺自己的心裏泛出了名叫委屈的感覺,自己從一個原本就只在機關部門混兩年的普通女兵到後來發配邊疆似的送到山區又莫名其妙的加入特種部隊。

在這之中也許曾經難過過,曾經流過眼淚,但在那之後只能逼著自己變得更強。多久沒人問過自己辛不辛苦了,這是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精明的淺涵感覺到了安簡夕那細微的變化,以及回答時那蘊含在聲音中的顫抖與軟弱,沒再多說什麽,繞過桌子把安簡夕按在了自己的懷裏,“都好久不見了,來個擁抱也不為過吧?”

面無表情的為自己找了個理由,安簡夕也只好翻個白眼,昨晚都強吻過了,現在還搞個這麽冠冕彈簧的擁抱理由。雙方都沒提昨晚發生的事情,似乎昨晚那一幕也就只是南柯一夢罷了。

這兩天的生活的確就像是一場夢,雙方也小心的維護著平衡,未退縮不逾越。祁子文和祁子術,以及度過危險期歸來的祁子青都感覺到了倆人間一些輕微的變化,至少氣氛有所更改,三人還曾激烈的討論過哪裏不同了,最後只能得出安簡夕不再稱呼淺涵為首長和小姐了,但淺涵似乎什麽改變都沒有。

安簡夕將自己少之又少的東西整理好後走出了房間,淺涵一直靠在圍欄,兩眼放空神游。安簡夕捏了捏背囊走上前,低聲:“淺涵”,“整理好了,我送你吧”淺涵回過神來,兩眼還有點恍然。

“不用啦,我可以自己去”安簡夕想了想去基地陡峭的路還是拒絕道,“...好吧,我送你去門口,讓祁子術送你去車站”淺涵似乎剛才想問題太過入神,到現在還沒完全回過神。

“恩”答應後兩人就無言以對了,並肩走到了家門口,“就不送你了,自己小心點,我會看你的表現的”雖然淺涵沒說怎麽看但安簡夕還能猜到一點。

“我會加油的,為了祖國的榮譽”安簡夕認真的點了點頭,淺涵倒是被安簡夕這呆萌給逗笑了,原本離別時悲傷的氣氛倒化開不少,兩人繼續相顧無言。

突然安簡夕低頭輕輕的在淺涵臉上啄了下,然後飛快的躥進了車離開。淺涵倒是沒生氣也沒驚訝,只是被安簡夕的蠢樣逗笑了,輕笑幾聲走回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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