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關燈
“嘶....輕一點...疼...”“你還會疼?”“我...輕一點啊...”醫護室那貌似隔音性能不太好的門傳出了令人遐想的聲音,但走廊上行走的人依然各做各的,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好了”一個外套白大褂,裏面穿著迷彩服的女軍醫把趴在病床上的一個士兵包紮好右臂上的貫穿傷口,“蘇醫生的技術還是那麽好,一點也不痛呢~”士兵邊笑邊從床上爬下來。

“扯吧你,剛才也不知道誰說痛?”“誰啊?我只是說有點疼,嘿嘿,就那麽一丟丟~”

“...我可提醒你,安簡夕,你畢竟是個女孩子,即使你現在年輕還能挨得住,你有想過以後嗎?”蘇醫生邊說邊把因為要包紮脫掉的外套給安簡夕穿好,隨便整理好她的軍領,露出了她二級士官的肩章。

“以後的事以後說嘛~”安簡夕嬉笑著輕輕活動活動右臂,“嚴肅點,怎麽和領導說話的”蘇醫生板起了臉。

“是,報告首長,我先走了”安簡夕瞥了她的一毛二想敬軍禮,差點把右肩的傷口重新崩開,頓時齜牙咧嘴的,蘇顏一時忍不住笑了出來“去吧”,“是!”安簡夕一個標準的後轉,擡腳走出了醫護室。

回到宿舍時,本應該是午休的時間一個人都沒有,當然安簡夕知道他們去了哪裏,作為一個特種兵,每次完成任務都必須做的一件事....焚燒遺書。安簡夕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走到了窗戶邊,看著外面工兵團建造的特殊障礙訓練場。

回想起四年前的自己也還是一個普通的公民,自己的父母都是安分守己的市民,要不是因為高考失誤也不會去當兵,原本以為三個月的新兵過後會和自己表姐一樣做一個表面大於實際意義的女兵。

可在新兵營結束前的野營拉練的時候因為戰友受傷而導致傷口發炎誘發的高燒,本著不拋棄不放棄的念頭和其他兩個女兵合作,她背受傷的女兵,其他兩人都多背一個背囊,急行軍十多公裏提前三小時完成任務,成為歷屆野營拉練用時最少,速度最快的,沒有之一!!

結果離新兵營結束最後幾天莫名其妙的被班長整了,一時沒忍住,直接打起來,本來都做好開除軍籍的準備,結果被關了兩天禁閉就放出來,分配軍區的時候被分配到鳥不拉屎的炊事班,可誰能想到炊事班的幾個老兵曾就役於中國第一支成立的特種部隊“南國利劍”。

什麽是特種兵?志願兵三年的偵查兵等於半個特種兵,而且偵查軍區的炊事班也得輪流打靶,訓練,更何況是特種部隊的炊事班,特新兵訓練不分早晚,有時候半夜緊急集合,要求去偷炊事班的東西,小到拖把,大到三輪車。

所以炊事班的炊事兵也有本事,戰術戰略,地雷陷阱,敏銳的反射神經,不然那些精力過盛的特種兵來偷東西觸到了陷阱怎麽第一時間沖出去報仇。

所以呆在炊事班近兩年,也被錘了兩年,這班家夥見到她跟見到寶一樣,什麽絕活都往她身上塞,累的連哭的時間都沒有。

不久之後就被調到C戰區的偵查營,來到這荒山野嶺多年以後,安簡夕才知道自己當時已經被帶入一個名叫“崛起”的女兵計劃。

這又要追溯到她當兵前一年,國家領導人和幾個將軍去觀摩國際女兵偵查大賽,大賽創始人斯塔克少將也在比賽結束後正式向中國發出邀請。

國家領導人回國後了解完中國女兵的情況後,痛心疾首的和幾個將軍開展了這個計劃。同時創建了中國,乃至國際上的第一支女子特種大隊,代號“血牙”。

也從那年之後,所有的當兵女兵和軍校女軍官都被納入考察範圍,計劃保密程度:A

到了偵查營幾個月後,就和各個戰區的女偵查兵及女軍官莫名其妙,稀裏糊塗的被送往血牙基地,開始慘無人道的訓練,沒有人知道是為什麽沒有人知道是因為什麽,每天都會有人把頭盔留在操場上含淚離開。

一個月結束後,來時的近兩百的女兵被淘汰到現在的十七人。其實安簡夕也不是沒有想過放棄,但每當有這個念頭腦海裏就會不由自主的浮現出自己那幾個炊事班大BOSS笑而不語的拍拍自己肩的樣子,直至退役,安簡夕想起來他們還是會不寒而栗,

也許幾十年後過後的早已白發蒼蒼的安簡夕依然忘不了那一個,在深山中的血牙基地,她們這些剛加入的女兵們,戴著黑色貝雷帽,貼著象征血牙的胸條和臂章,腳踏牛皮靴,對著國旗宣誓

“我們敢用生命捍衛榮譽,我們願用鮮血築造城墻,哪怕身上再無兵刃,也會用盡最後的力氣保衛我們心愛的一切,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山林中的鳥被這些有熱血的士兵們驚動了,紛紛張開翅膀飛翔起來。

沒等安簡夕回憶完,走廊上就想起軍靴踏地的聲音,“小西子,你回來了?”率先進入的女兵驚動的想撲上來,“打住,我剛包紮好,你想我再去一趟醫護室嗎?”安簡夕趕緊躲開。

“…番茄,小西子嫌棄我~”看到這種情況,此人立即見風使舵,抱住邊上那人的胳膊撒嬌,“柒七同學,要不要那麽饑渴啊?”後面一女兵用手勾住柒七的脖頸,嬉笑起來,看著一班鬧騰的女兵,安簡夕要不是顧忌手臂上的傷,也早就沖上去了。

淺涵坐在辦公桌前冷著臉看著文件一只手有節律的敲著桌子,“小姐”管家鄭叔敲了下門走了進來“事情處理得怎麽樣?”“處理幹凈了”

“嗯,很好,鄭叔,你去安排飛機我要去Y市,去和猛虎幫的走狗談談,還有,你聯系陌家家主,說這次聚會我就不去了”淺涵的視線離開了文件望著管家,聲音中含了絲怒氣。“是,小姐”鄭叔尊敬的彎了下腰走了出去。聽到細微的關門聲後淺涵疲倦的靠在了椅子上。

女兵目前的編制是兩個排,再加上直升機中隊和後勤中隊正好是滿編的連隊,血牙連長是少壯派李穏中將的得力大將,雷軍中校,因為特殊作戰部隊的特殊性,所以雷軍中校雖然是正師級別的卻在這裏擔任連長。

出任務是以分隊為單位的,一分隊十二人,有指揮官,爆破小組,狙擊小組,偵查小組,通訊小組,支援小組。

安簡夕擔任第二分隊指揮官兼第一狙擊手,不要以為狙擊手只是再後面放冷槍,其實部隊裏的狙擊手還負責開路和撤退掩護的任務,這次受傷就是因為撤退時被人用7.62*39的AK47中距離擊中,索性沒有傷到骨頭。

這天早上,第二分隊正在進行抗圓木訓練,這時一個通訊兵跑了過來,“安隊長,連長有事找你”“嗯,知道了”安簡夕慢慢撤下力氣跟著通訊員一路小跑向作戰指揮室。

“報告”安簡夕整理了下迷彩服喊了報告,“進來”一個沈穩還不失威嚴的聲音傳了出來,“是”安簡夕站在離正在研究沙盤的連長和指導員面前。

“小安啊,你當兵幾年了?”“報告,四年!”“不用那麽嚴肅,那你回過家嗎?”“報…沒…沒有”安簡夕心裏有點發毛。

“那我給你半個月的假,你回去看看父母吧”“啊?為什麽?”“向後轉!”安簡夕身體先做了動作'一個標準的後轉,“啪”腳跟蹬地,靴子和地板接觸發出響亮的聲音,“執行命令吧”,安簡夕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走了出去。

“老雷啊,怎麽突然給你的心頭肉放假啊?”指導員打趣。“還不是蘇丫頭,向我報告安簡夕的身體狀況,非要我給她時間休息”“哦?她身體怎麽了?”“倒也沒什麽,就是沒什麽時間養傷,怕落病根吧”

“小蘇倒是很關心她嘛”“小蘇也就是盡職嘛”雷軍拿起放在沙盤邊的水杯略有所思的說道。

“張叔,我敬重你是我爸爸的兄弟,但這件事真的不能就這麽算了,我也不好交代”外面酒吧吵鬧的氣氛和包廂裏寂靜到極點的氛圍完全成反比,淺涵兩手交叉放在胸前愜意的靠在沙發上。

“你也知道我和你爸爸的關系,為什麽要逼我?”坐在淺涵對面的中年男子,強壓著火氣說,“張叔,現在不是我難為你,是你在讓我為難,前幾天我在這裏的酒店為什麽被查封了,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淺涵輕抿了口水淡淡地說。

“那還不是你先和我作對的?你截了我的私貨的,你敢承認嗎?”“我父親在世的時候三令五申。。。”淺涵緊盯著張虎,“黃!賭!毒!什麽不能碰??!!”,張虎看著張開爪牙的淺涵不自覺向後靠了靠。

“反正這事沒商量,張叔,你好自為之”說吧,淺涵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包廂,現在外面的保鏢也跟了上去,“老大…”同樣現在外面的張虎小弟走了進來,“MD!”張虎氣的把吧臺上的都掃到地上,“去把老子電話拿來,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小安子。。555~”柒七抱著穿著便裝的安簡夕不肯松手,“我又不是退伍了,不回來了,你幹嘛?”安簡夕對於柒七的間歇性神經病還是不能習慣,“一邊去”周樂樂扯開柒七,“隊長我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們的,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出任務的話你們聽範可的,她為人冷靜”“是”“好了,我先走了”安簡夕看了看停在基地外的吉普車,“隊長(小安子)再見”“再見,好好訓練”“...”“...”

坐在開往火車站的軍用吉普車上,安簡夕還有點小緊張,平時忙完訓練忙著任務,也沒什麽時間想家,現在要回家了一時間所有的思念全部爆發出來,“也不知道爸媽怎麽樣了?”安簡夕嘆了口氣,“還有那些朋友,都四年沒見了”

“班長”開車的通訊員轉過了頭,“怎麽了?”安簡夕不自然的扯了扯衣服“這是首長要我給你的手機”安簡夕接過手機,“....我以前在新兵連被沒收的手機?”“嘿嘿,班長,我估計你不可能可以修完全假”安簡夕挑了挑眉,“我也是這麽想的”

當走進火車站,裏面鬧騰騰的聲音一股腦兒塞入安簡夕的耳朵裏,安簡夕不禁頭疼起來默默的揉了揉太陽穴,自從到了血牙除了出任務就沒再怎麽接觸外人,就算是接觸外人心思也都是在如何完成任務上也沒有發覺會有多吵而現在...總算是知道了,安簡夕不留痕跡的四下掃了掃,觀察著周圍的地形悠閑的走進火車站去買票。

安簡夕出生在一個小城市,中途得經過兩次轉車,第一次轉車到Y市時已經晚上了,Y是最有名的是麻辣小龍蝦,入伍前是一個吃貨的她怎麽可能會放過,隨便找了一家賓館問清楚美食街的地址就興沖沖的跑去吃了。

“小姐,你要去哪裏?”鄭叔看著正在打扮的淺涵,略有點擔心的問道“以前來Y都是急事,都沒空游玩一下,現在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怎麽能錯過?”淺涵看著放在床上的一堆衣服,“鄭叔,你說我是穿裙子好?還是穿休閑裝好呢?”淺涵隨口問了問管家。

“小姐穿什麽都好看,但是..”“還是穿休閑裝吧,方便點”淺涵考慮了下決定下來,“小姐...”“那我先出去了”“啊?...哦...”看著無情合上的門鄭叔不禁感嘆淺涵的魄力,今天剛和當地幫派鬧翻晚上就敢出去玩,“還是多派點人吧”說著走上樓。

淺涵悠閑的走在路上,感覺到後面的眼光,頓時起了童心,散步到人多的地方立即跑了進去,後面的保鏢反映過來都沖進人群,過了一會,淺涵從邊上閃了出來,拉了拉衛衣的衣帽“跟我玩~拜拜”

重新走在路上,慢慢感覺到不對勁,經常會感覺有人若有若無的盯著自己,“糟了”淺涵邊想邊拐入周遭的小巷。

冥冥之中真的有運氣這種東西,就像安簡夕當兵四年一系列的運氣造就了自己,不過安簡夕本人更願意稱之為黴運,閑時,安簡夕就認為自己是一個杯具收藏間,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杯具,要是一個不小心,那就更杯具了...

吃飽喝足的安簡夕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消化,突然感受到一股不一般的氣場,狙擊手擁有最完美的反射神經以及感受外界變化的能力。

安簡夕分辨了下來源,自然的拐進一條小巷,“你們是誰?”淺涵站在一個死胡同,聲色淡然的看著前面幾個穿黑西裝男子,“....”對方沈默不語但垂著的收慢慢擡了起來,淺涵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們當這是電視劇嗎?就像一個黑衣人蒙著半塊黑紗別人就認不出他了嗎?我知道你們是誰,我也知道你們是誰派來的”淺涵毫不客氣的嘲笑。

“....”對方依然冷漠的呈半圓圍著淺涵,“有沒有興趣談談條件?”淺涵嘴角勾出一個自信的笑,“沒有”領頭的慢慢吐出兩個字,“你真當我沒有防備?”淺涵無所謂道,領頭的猶豫了下揮了揮手,周圍的人手都放入口袋中,慢慢逼近淺涵。

就在一男的手即將碰到淺涵時,她向右一轉,抓住其中一個人的手,右腳準確的踹在他的腋下,其他人一驚,抽出藏於腰間,口袋裏的槍,淺涵彎腰游走於其中,遺憾的是她最厲害的是腦子,而不是身手很快體力就不支了,其中一個殺手找到空當一腳踹在淺涵腹部,一聲悶哼,淺涵感覺胃攪到了一塊,分神時手臂和背上又受到了幾擊。

一個人的手已經按在她肩膀上,而淺涵已經沒力反抗了心裏升起了一絲絕望,突然,抓住她的人卻飛了出去,沒錯就是飛,接著淺涵就看到一個短頭發的女生一對幾毫不費力的卸了她們的胳膊,然後慢慢走到自己面前,接下來的淺涵就不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