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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陸稚橋看著鯨鯨不知者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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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稚橋看著鯨鯨不知者無畏的模樣, 他輕嘆了一口氣,將鯨鯨搬著的二三十本書全部接了過來。

鯨鯨連忙拒絕:“哥哥,我搬得動的!”說著就要重新接回來。

陸稚橋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口袋:“我的口袋裏有小零食。你早餐沒吃多少, 估計放學還有一會兒, 你先吃了墊墊肚子。”

鯨鯨聞言, 嗷嗚了一聲, 伸手往陸稚橋的口袋裏一摸,摸出來一小包凍幹草莓。

鯨鯨看見草莓, 渾身上下都露出拒絕的神色:“哥哥,我不喜歡吃草莓!”

陸稚橋微笑道:“我知道。”

“那你還……”

“但是鯨寶,你平時吃水果太少了。”陸稚橋停下腳步解釋道。

鯨鯨看著陸稚橋認真的神色, 心裏明白他的苦心,他努力地克服抗拒,將那一小包凍幹草莓給吃了, 剩下最後一顆, 塞到了陸稚橋的嘴巴裏。

走在他倆身後的馬帥見狀, 一臉羨慕:“你們兩兄弟的感情真好。哎, 可惜我家就我一個獨生子!”

陸稚橋笑而不語。

直到走到教室門口,他才喊住鯨鯨, 並將手上的書遞了過去:“畢竟你是出來搬書的。”

馬帥在一旁附和著:“對啊, 空空走進去是不太好看哈。”

鯨鯨忙接過書,跟著大家一塊走進去,將書放在了講臺那處的地面上。

馮餘站在講臺上, 大概清點一下,這才直起身子對著大家說:“現在啊,按照座位,一個個的上來領自己的書, 自己拿,每個人10本,大家不要拿多,也不要拿少。”

待到大家都領取完畢,還剩下最後一份課本。

馮餘看著班裏的同學,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今天上午,咱們班所有的事宜都已經安排結束。明天正式開始上課,大家下午可以自行安排。”他話一說完,從將剩下的最後一份課本帶離了教室。

等到馮餘離開之後,教室裏先是響起了幾個小聲說話的聲音,接著有同學高聲喊“回家吃飯咯”,頓時,教室裏人頭攢動,大家趕緊起身,朝著室外走去。

文竹將書本全部都整理好,放進了抽屜。瞧見後桌的兩人都沒走,她立馬轉過身,問出自己心裏疑惑好久的問題:“鯨鯨,你是之前演電視的那個傅鯨鯨嗎?”

鯨鯨剛將書寫上名字,整理好準備帶回家,聽見文竹的問題,也不忸怩,坦率又大方地回答:“是我啊!”

“那你後面怎麽不演戲了啊?”文竹拿出手機,上面正停在鯨鯨這些年拍的影視劇的畫面。

鯨鯨看了一眼,抿了抿嘴。

一旁的陸稚橋接過話題:“因為他想更多時間和我待在一塊。”

文竹一聽,忙說道:“看不出來啊,你這人怎麽這麽自戀!”

鯨鯨忙為陸稚橋澄清:“不是的,這是我的真實想法。”

文竹還想說什麽,窗戶外突然間傳來一陣聲音:“我都等你們老半天了,你們怎麽還沒出來啊!”

文竹順著視線看過去,發現一個自然卷的帥哥靠在床邊,朝著裏面探頭。

鯨鯨瞧見來人,喜出望外:“白白,你來啦!”

沈既白慢悠悠地從前門走過來,伸出手幫鯨鯨把書裝進包裏,邊裝邊吐槽:“也不知道你帶這些東西回去幹什麽,明天可就要開學了!”

陸稚橋順手接過鯨鯨的包,沈既白見狀,也不爭著搶著,順手推舟遞了過去。

鯨鯨和文竹與馬帥道別之後,解釋道:“回家得覆習呀!這個暑假沒有看過書,我只能今天下午先抱抱佛腳了。”

沈既白沈默了。

這些年他見證了鯨鯨的成長。

他和鯨鯨都不像陸稚橋那樣,什麽知識一看就會。沈既白承認,他自己是自暴自棄的選手,但是鯨鯨……

沈既白側頭看向正在和陸稚橋聊天的鯨鯨,他見過太多次鯨鯨房間深夜亮著的燈光、見過太多次一清早鯨鯨在樓下背書……

當時他也是問過鯨鯨:“你這麽拼命幹什麽?咱們這樣的家庭,少了學習又不是不能活!”

鯨鯨當時是怎麽回答的?

沈既白想了想,是了。

他記得那天的鯨鯨,用著極其認真的語氣對著他說道:“可我不想離開哥哥,我也不想委屈他遷就我,我得一直追、一直追才能追上他的腳步。”

沈既白想著,又看了眼還在說悄悄話的兩人,心裏瞬間升起了一股不平衡。他立馬湊過去:“你們兩個剛才在說什麽啊?”

“我們班剛才有一個學生缺席了。”

沈既白聞言,有些難以置信:“咱們今天可是開學誒,誰這麽大膽,還缺席啊?”

“我們也不認識——”鯨鯨話還沒說完,立馬就被人撞了一下,一個踉蹌,後續的話都沖散了。

來人見撞到人了,嘴裏忙不停喘著粗氣,但還是說:“對不起、對不起!”

陸稚橋趕緊將鯨鯨扶好。

沈既白忍不住開腔:“這學校這麽多條路,你就是撞到我們身上,你的眼睛是做擺設的嗎?”

鯨鯨偷偷地拉扯沈既白的衣角,讓他註意點用詞。

“沒關系的,我也沒受傷。”

來人聽見鯨鯨的語氣,才擡起頭。

鯨鯨這才看清來人的模樣。

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鯨鯨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歉意。他的臉上有著明顯得曬傷,還在不停地喘著粗氣,似乎是經過長時間的奔跑才跑過來。

這人的個子比鯨鯨略微矮一點,所以鯨鯨一低頭就看見了他的腦袋。他的頭發理得極短,短到頭皮上的青苒都可以看見,像是剛從監獄裏出來的勞改犯。

這樣的形象若是出現在成年人身上,倒也不會顯得那麽奇怪。

但是現在出現在一個正值青春時期,大家都顧及自身形象的時候,便顯得有些奇怪。

一旁的沈既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

來人面對著這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倒是陸稚橋不知道剛才去哪裏了,現在回來手裏拿了四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撞到鯨鯨的人。

那人連忙擺著手:“不用了……不用了……”

鯨鯨卻從陸稚橋手裏接過水,塞到他的手上:“不用客氣的,今天天很熱,我們都要多喝水,免得中暑啦。”說罷,他便接過陸稚橋給他擰開瓶口水,咕嚕喝了一大口。

那人看著鯨鯨喝完,這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他起皮的嘴唇這才有了水分的濕潤:“……謝謝。”他道過謝,思索了片刻,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鯨鯨見狀,接過話題:“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那人臉上憋得黑紅,最終才咬牙開口:“你們知道高一一班在哪裏嗎?”

沈既白這時跳了出來:“你們是一個班的!”

鯨鯨這才明白,這同學和他是一個班的。

但是他仔細地想了想,剛才在班裏並沒有看到這麽一個同學啊。

啊……鯨鯨一下子響了過來,這個同學就是缺席的那位。

那人聽見沈既白的話,立馬反應過來,本來細低的聲音因為激動瞬間拔高了:“你們、你們也是一班的嗎?太、太好了……我叫蘇緊。”

鯨鯨看了一眼陸稚橋,又接著問蘇緊:“你現在是去班裏嗎?”

蘇緊連忙點頭。

“現在已經放學了,你可能需要去找馮老師——就是我們的班主任。”鯨鯨給他出建議,“你知道他在哪個辦公室嗎?”

見蘇緊似乎不知道的模樣,鯨鯨撓了撓頭,他也沒註意啊。

陸稚橋這時接過話,給蘇緊指路:“他的辦公室在桃李苑三樓。”

“哎呀,陸哥,你這麽說,我看他也是不像知道桃李苑在哪裏的樣子。咱們現在也不趕時間,幹脆送他過去吧!”沈既白熱心了起來。

陸稚橋問:“鯨寶,你覺得呢?”

鯨鯨點頭:“可以啊!”

蘇緊見狀,臉上欣喜了起來。

他縮了縮自己的腳,小心地並排走在他們一旁。

一路上,鯨鯨給蘇緊科普了馮老師到班裏來做的事。

十分鐘後,幾人停在了桃李苑的下面。

蘇緊往前走了一步,他似乎有些猶豫。

鯨鯨見狀,以為他是在害怕,他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你見到馮老師,立馬承認自己的錯誤,他應該不會為難你的。”

蘇緊點點頭。

他看向鯨鯨,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奇怪起來。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榕樹的陰影掃在他的臉上,他臉上的神色或明或暗。

突然間,他回過頭,見到鯨鯨他們還站在原地。他的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如蚊聲訥訥:“放心吧……他不會為難我的。”

九月份的天氣,鯨鯨抓住了陸稚橋的手。

他目送著蘇緊的背影,手心冒了一層汗。

沈既白率先開口了:“我怎麽感覺這麽奇怪呢?”他用手肘碰了碰鯨鯨,問,“你們發現了沒?”

鯨鯨搖搖頭:“你想多了吧?”

沈既白求助地看向陸稚橋,陸稚橋卻神色如常地說道:“走吧,回家。”

留下沈既白一個人站在原地,他又回頭看了看桃李苑。

只覺得桃李苑這棟建築在地面上留下的陰影,像是一個巨大的惡獸,將進入裏的人,一一吞入。

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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