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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只鯨鯨 陸稚橋楞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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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稚橋楞了一下, 他動了動嗓子,輕聲問道:“……鯨寶說我有什麽病呢?”

鯨鯨從陸稚橋的懷裏鉆出來,站在他的面前, 擡頭看向陸稚橋, 一雙眼睛裏充滿著疑惑:“鯨寶不知道的, 哥哥能不能告訴鯨寶……”

陸稚橋看著鯨鯨的天真又無知的可愛神情, 他湊了過去,低聲問道, 又像是誘惑般:“那鯨寶,要不要和哥哥交換秘密吶?”

鯨鯨敏銳的察覺到了陸稚橋身上氣息的變化,不是表層上味道的變化, 而是埋藏在深處,內心的情緒的轉變。

他嗅了嗅鼻子,這種變化很熟悉, 好像上次, 也出現過。

鯨鯨皺著眉頭, 想了想, 內心十分掙紮。

鯨寶的秘密,只是有一個呀, 那就是他不是人類的, 他是鯨魚。

這個秘密,到底該不該告不告訴哥哥呢?

陸稚橋看著在糾結深思的鯨鯨,他的眼神變得晦暗了起來。其實鯨寶能有什麽秘密呢?

他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但如今看來, 好像還真是有秘密瞞著他。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秘密,無論大人還是小孩。他明明知道這個真理,也知道人性不能去深究,可是當真正得知眼前的人有自己小秘密的瞬間, 他竟然還有幾分不開心。

陸稚橋垂下了眼簾,他大概是瘋了。

片刻,他說道:“算……”算了,我不去深究這些秘密,就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可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面前的鯨鯨又湊了上來,眨了眨眼睛,小聲的在他耳邊說話,那聲音小,但是卻如果煙火一樣在他耳邊炸開,那聲音清脆又單純,還帶著一點真誠的乞求:“那哥哥、哥哥你不要騎在鯨鯨的身上好不好?”

陸稚橋:……對不起,是我失算了。

鯨鯨想得很清楚啊。

他要和哥哥彼此信任的,可是現在他的能量不知道是不夠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他變不了鯨魚的模樣,那哥哥要是不信,非要騎在自己身上,自己帶不動可怎麽辦啊?

鯨鯨:QAQ好為難鴨!雖然提出這樣要求的哥哥也很可愛,但是鯨寶真的帶不動噠!

陸稚橋臉上露出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他看向了鯨鯨,鯨鯨滿眼都是天真無邪,眼神又清澈,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詞:“鯨寶,你平時玩手機,是不是點進過什麽……莫名其妙的網頁裏面過?”邊放慢語速說,邊註意著鯨鯨的神情。

鯨鯨不懂陸稚橋的意思,低聲重覆了一遍,想了一會兒,然後擡起頭問道:“哥哥,鯨鯨不懂,什麽叫莫名其妙的網頁呀,你能給鯨鯨舉個例子嗎?”

陸稚橋神色一僵,他低聲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的意味,隨後擡起頭用手摸了摸鯨鯨的頭發,軟軟的,坦誠說道:“哥哥剛才誤會鯨寶了,哥哥的身體很健康……”陸稚橋想申明自己的身體真的沒有什麽疾病,但是剛想開口,就對上了鯨鯨滿眼的“哥哥別騙鯨寶”、“鯨寶會保密的”眼神,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發揮了自己的演技,語氣不在乎中又帶了些難受,“如果真的要說的話,那大概是昨晚修指甲的時候,把指甲剪多了,現在有些光禿禿的。”

開局一張嘴,其餘全靠編。

硬要他編個毛病出來,陸稚橋只能想一個簡單的,好糊弄的。

鯨鯨卻一下子被陸稚橋演技給蒙住了眼,他抓起了陸稚橋的手,看了看他的手指和自己一樣的,沒有什麽指甲,可是他看到哥哥好像真的很心疼的樣子,鯨鯨開口問道:“哥哥,你想要長指甲嗎?”

陸稚橋微笑回答道:“如果說最近身體有什麽問題的話,可能就是指甲被撿禿了。”

鯨鯨見狀,小大人似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好吧!”

他牽住了陸稚橋的手,兩人朝著宿舍走去。在走路的過程中,鯨鯨集中精力在肚子裏的那股光團上,心神一動,他就感覺那股光團在自己身體游走了起來,然後流向了他的手心,再傳遞到了陸稚橋的手上。

陸稚橋只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有點發熱,他沒有在意,只以為是鯨鯨的手心傳遞過來的溫度。

而鯨鯨則是看著小光團哧溜一下滑動了之後,那數字就變成了4%,小光團變小了一點。

糟糕!

用出去太多了!

鯨鯨著急用力的拽了一下陸稚橋的手,陸稚橋察覺到自己的手心一緊,低頭看過去,嗯,很好。

他沒看錯。

他的指甲長出來了。

很長。

陸稚橋伸出自己的手,看著長出來2寸有餘的指甲,他眉眼一動,擡頭看向鯨鯨,卻對上了鯨鯨窘迫的眼神。陸稚橋頓了頓,問道:“鯨寶,你做的?”雖然是問句,但是卻是肯定的語氣。

鯨鯨點頭,不好意思的說道:“鯨寶沒有控制好。”

陸稚橋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因為內疚,而不敢擡頭的鯨鯨,他用那只手摸了摸鯨鯨的頭,說道:“鯨寶能為哥哥這麽做,哥哥很高興。”

鯨鯨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陸稚橋。

陸稚橋卻正色嚴肅的叮囑道:“但是鯨寶要答應哥哥,不能讓別人看到這種能力,好嗎?”

鯨鯨想了想問:“承承也不行嗎?”

陸稚橋點頭。

“好吧,那鯨寶知道啦。鯨寶會乖乖的!”鯨鯨乖乖的答應。

陸稚橋這才牽過鯨鯨的手,帶著他朝著宿舍走去。

這就是鯨寶不願意告訴他的秘密麽?

唔,如果是這樣,好像又能接受了。

不願意暴露的秘密,但是為了自己卻輕而易舉的使用了,還僅僅是因為指甲。

想到這裏,陸稚橋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點滿足,還有……成就。

當天晚上,陸稚橋看著毫無睡意的鯨寶,開口問道:“鯨寶,哥哥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鯨鯨問道:“那講個什麽樣的故事呢?”

陸稚橋思考了半晌,說道:“那就講一個少年屠惡龍的故事吧。故事的開頭,總是話說,咱們也來話說吧。話說在幾年前啊,一個小鎮上,住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青年人叫什麽,我記不清了,只記得姓白……”

早上四點鐘起來將過夜的雞湯倒進煮沸的熱水中,一塊蜂窩煤放在爐子下面,給這鍋熱湯保溫,清點送貨員送過來的堿面、寬面、米粉,這是20歲的白東每天都要重覆的生活。

等到太陽光照進小鎮的那一刻,夜晚沈寂的小鎮逐漸開始蘇醒。

“老板,一份4塊錢的湯面!”

“老板,一份寬面,裏面加點牛肉!”

……

為家裏人買早餐的,上班來吃早餐的,都會選擇在冬日的早晨來這裏吃上一份熱乎乎的面食,為他們的身體帶來一陣暖意。

等到十點鐘,面店打烊了之後,白東便會上樓,看看白西在做什麽。有時候白西會坐在椅子上看動畫片,雖然她看不懂什麽意思;有時候會趴在椅子上,數著地板上的劃痕紋絡。

今天也是如此。

白西坐在椅子上,聽到有人開門了,一看是自己,朝著自己咧嘴一笑,然後乖乖的喊了一聲:“哥?哥!”她說話的語氣很獨特,第一個“哥”字,是上揚的,第二個則是下落的。

只不過與往常不同的事,今天白東還沒來得及和妹妹說上一句話,就被白父叫到了房間。

白父這半年來,身體越來越差,說上幾句話就咳嗽個不停,他帶著煙味兒的手拉過了白東:“東子,我和你說,你妹妹也不小了,18了。你媽在這個年紀……咳咳,也生了你了。”白父看了一眼白東的神色,又接著說出自己心裏的打算,“我這些年沒本事,不能給你一個好的前程。這人馬上就落黃土了,肯定要給白西找個親事的。你說她,腦子不好,是個傻子,這後半生怎麽辦喲?”

白東聽到白父這話,看了他一眼,說道:“我養她。”

白父似乎早就知道兒子會這麽回答,沒接過話茬,只說著自己的話:“前幾天,隔咱們幾條街的那個開小超市的老王他兒子,說是想把白西接過去,彩禮給這個數……”白父比了個手指,10萬。

“我不準。”白東沒想直接反駁了,“爸,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老王他兒子,把自己的老婆打跑了,西西嫁過去,不是挨打嗎?”

“女人嘛!”白父見怪不怪,“誰不挨打!那你妹妹,她已經這樣了,能嫁個什麽好人家?現在不嫁以後給你當累贅?那老/子以後下了地怎麽去見我的祖宗!我不被祖宗們戳鼻梁骨?”

白東正打算回話,就聽到噠噠的腳步聲,他一看,原來是白西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白西似乎不理解裏面的人在幹什麽,但是聲音太大了,她跑到白東的面前,扯了扯白東的衣角,慢吞吞說:“哥、哥,聲音——不大!”

白東摸了摸白西的頭,溫和的回道:“那西西去看電視,哥哥聲音小點。”

得到了回應的白西看一眼白東,又乖乖地跑到了前廳看電視。

白父看著白西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這個樣子,以後不得拖累你。東子,爸這一輩子什麽都不求,就求你以後娶個媳婦,安穩生活。你帶著你妹妹,以後生活會過成什麽樣?”

白父繼續放軟了語氣:“再說了,西西是我的女兒,我還能害她不成,老王那兒子以後最起碼有份工作,你妹妹也能生存,再生個兒子,他家不把你妹妹當菩.薩供著?”

白父還打算絮絮叨叨接著勸說,白東卻已經不想再聽了,他直接說道:“爸,你別要我提醒你,白西是怎麽傻的?她是被你、被我害傻的,你現在還要我這麽做,我還能算個人嗎……”

這話一出,空氣一下子冷卻了。

白東不再多說,只說了一句:“西西可以嫁人,但絕對不是嫁給你說的那個男人。”

**

鯨鯨聽到這裏,有些好奇下文:“有這麽一個哥哥,白西她會過得很好吧?”

陸稚橋摸了摸鯨鯨的腦袋,躺在床上,平靜的說道:“她死了,被一條惡龍害死了。”

而青年,也就是白東,要屠龍了。

夜晚,微風吹過,帶起一陣婆娑的樹影。

白東靠在墻壁上,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麽,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包煙,點燃了一只,深深的吸了一口。

突然間,墻外傳來動靜。

一把細桿的彎錘狀的鐵具一下子掃上了墻頭,輕輕一刮,將那墻頭上的碎玻璃全部掃在了地面。

白東看著落在地面的碎玻璃,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煙。

游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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