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我們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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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荒年回到青雲門後,直接被關在了青雲門的一座名曰“人間白首處”的浮山上,在面壁思過期間,任何人都不得探望。

秦鶴歸本來想在他被關押之前見他一面,可青雲門的速度太快,他剛剛聽說柳荒年回來了,還沒來得及高興人就已經被關起來了。

秦鶴歸哭暈在廁所。

面壁思過也就一個月,秦鶴歸每天數著手指頭算什麽時候才能見到親愛的男主,連著教書的時候都在分心。

明明要他教快板,他一走神就開始教理數化,七絕娘覺得這是打破思想禁錮的好方法,也就任由他亂教。

一個月後,青雲門就開始進行小升初考試了。

後來青雲門弟子這樣評價秦鶴歸:“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我們以為他是高嶺之花,後來發現他是個沙雕,最後發現他是個魔鬼。”

煙梔天天捧著青雲門出版的小學數學書,面對xyz天人交戰,簡直是眼花繚亂,好幾次數學考試不及格。

姜然作為全文唯一一個正常女性,智商在線,在小升初考試中榮獲第一名。

煙梔的最新相聲詞是這樣的:“人終有一死,或死於國學,或亡於數學,或葬於英語,或縊於生物,或歸西於地理,或身故於歷史,或喪命於政治,或捐軀於化學,或犧牲於物理。”

據說火的一塌糊塗。

青雲門弟子總結兩字:精辟。

七絕娘心血來潮,也跑來當老師,非要教語文,逼著弟子們寫閱讀理解,一句話分三個層次六個角度八個方面分析,否則不得分。

恐怖如斯!

煙梔的相聲詞又變成了:“青雲弟子,語文不會,數學很累,生物頹廢,物理心碎,英語沒背,化學很醉,只穿心肺,痛徹心扉,欲哭無淚,節操全退,如同雞助,食之無味,升學考試,指定得跪。”

秦鶴歸也聽聞過七絕娘的殘忍歹毒,有一次她出了一道題,上面只有一句話:“我好餓。”

弟子甲分析道:“他說他很餓,證明他餓了。”

榮獲0分。

弟子乙道:“他餓了,卻無可奈何,顯示出社會的殘忍,人民饑腸轆轆,苦不堪言,這可見當時的社會極其黑暗。”

七絕娘打個了半勾。

姜然看了題,只說了三句話。

“一,反應社會黑暗。”

“二,此人咎由自取。”

“三,師父餓了,上菜。”

滿分。

不愧是青雲門小學生裏面的高材生!

秦鶴歸發現每個人都對柳荒年閉口不提,和他說話的時候也會刻意繞開和戀愛有關的話題。時間長了,他就明白了,這群孩子害怕他不開心。

雖然每個弟子嘴上說著大師兄好嚴厲好討厭啊,可還是會認認真真的聽他講課,甚至作怪哄他開心。

這群孩子,比想象中要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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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

半夜十一點五十九分點,秦鶴歸在人間白首處外面蹲點,聽著系統免費的時鐘擺動聲,坐等十二點。

馬上就可以見到男主了!

還有一分鐘!

秦鶴歸正在數時間,突然身後傳來一陣似萬馬奔騰的腳步聲,他驚恐回頭,果不其然,柳荒年在青雲門的後宮們提著奇珍異果,美味佳肴沖過來了!

臥槽我有點害怕!

大家看見秦鶴歸蹲在浮山下面的斷橋旁邊,滿臉驚恐,臉都被嚇白了,便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喊了聲大師兄。

秦鶴歸捂著心口:“你們這是?”

煙梔提著水果站在頭排,嘟嘴道:“大師兄你也來看望柳師兄啊?”

秦鶴歸強裝鎮定的站起身,拍拍一衣服上面的灰,淡定道:“畢竟——他是我的人。明白嗎?”

煙梔道:“沒事,我們都是他的人。”

“……”

突然有人扯著嗓子歇斯底裏是吼了一聲:“滿一個月了!”

隨後爆發出一陣恐怖的尖叫,女弟子們就跟迎接偶像一般勢如破竹的使用輕功沖上山,仙氣飄飄,尖叫聲不絕於耳。

等等,那幾個男的怎麽也混進去了?!

秦鶴歸跪倒在地,膝蓋骨都要跪碎了。

不愧是男主,後宮男女不限!

人間白首處是一座浮山,終年白雪覆蓋,據說山上只有一座藏書閣,一間竹舍和數不盡梅花樹。

秦鶴歸不會輕功,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一蹦三尺高,幾步就跳到山上去了。

忽然下起小雨,細雨霏霏,如煙如暮。

秦鶴歸微覺涼意,視線朦朧之際,隱約看見一抹青色影子立在浮山下的斷橋邊,青衣青袍,連頭上綰的方巾也是淡雅的青色,漆黑的烏發在淡青色的包容下越縣光澤。

青衣青影仿佛與這河畔垂柳,水天一色融為一體。

那人手裏握著一把青色油紙傘,傘面上畫著煙雨江南。寬大的傘面遮住那人的眉眼,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巴。

秦鶴歸揉揉眼,看不大清,心卻砰砰砰的跳動起來,隔著細雨與他對視。

最後那人慢慢向他攤開手,指骨分明修長,白皙均勻,被青色衣袍稱托的更冷更白。

秦鶴歸楞了片刻,冒著滿天小雨向他奔去,帶著一身涼意落進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中,把臉埋進對方的胸膛上,悶聲道:“我以為……今天見不到你了。”

柳荒年揉了揉他有些濕潤的頭發,笑道:“我們心有靈犀,自然會相見。”

秦鶴歸仰頭去打量他的面相,一個月不見,柳荒年好像高了一些,眉眼冷冽了些,好像什麽都變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變,即熟悉又陌生。秦鶴歸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扶上他的側臉,喃喃道:“你好像瘦了一點。”

“你好像胖了一點。”柳荒年笑著扯了把他的臉頰,“你是不是每天半夜偷吃?”

秦鶴歸心虛道:“沒有,都怪青雲門夥食太好。”

“跟我上去吧,我不能離開太久,被發現了就不好了。”柳荒年牽住他的手,自然而然的變成十指相扣,低聲道:“這一個月,我很想你。”

“……我,大概,有一丟丟想你,大概就是這麽一丟丟,很少。”秦鶴歸比了個芝麻大小的距離,“畢竟我是一個熱愛工作的男人,忙著教書根本就沒有時間談情說愛。”

那個因為腦子裏全是男主而把青雲門改造成了小學課堂的人絕對不是我,是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弟弟。

“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秦鶴歸有些意外,“剛剛有些弟子沖上去找你了,你什麽時候跑下來了?”

柳荒年言笑晏晏,“因為我第一個想見的人是你,所以就下來找你了。我覺得你會來找我,只不過你是個不會輕功的笨蛋。”

“我才不是來找你!她們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裏鬧,屬於擾民行為!我作為大師兄過來管教她們!”

柳荒年側目看著他,靜靜不語,只是更用力的握緊他的手,害怕他從指尖縫隙間溜走了。

“你這一個月做了什麽?”

“恩?大概就是看書,練功,還有想你。”柳荒年十分坦然,眼眸潤潤的,軟軟的望著他,突然彎下身子吻了吻他的眼瞼:“秦鶴歸,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秦鶴歸眼神顫了顫,眼眶酸脹苦澀,過了好半天才問道:“可你身邊總是有那麽多人,總有一個人比我更好,如果你喜歡上別人了,我該怎麽辦?”

柳荒年定定的望著他的眼睛,“我們可以締結道侶契約,一旦締結,我們兩個的魂魄就綁在一起了。”

“我們真的不會分開?”

“我們不會分開。”

秦鶴歸腦子忽然一片空白,自己好像陷進了柳荒年的局,無法掙紮,無法逃離,只能任由感情肆意蔓延張伸,占據每一寸神經。

按照套路,他以後一定會欺騙柳荒年,事情曝光後他就墮魔了,自然也就分手了。

“如果呢?”

“什麽?”

太矛盾了。

原文中早就說過,柳荒年風流成性,是刻在骨子裏的花心。他看的清清楚楚,也不會忘記。也許冷靜是個好方法,但如果始終沒辦法說通,他們兩個就算勉強在一起,互相欺騙,也不會長久。柳荒年不可能不明白這些真相,他只是不願意去說,不願意去聽,自我逃避而已。

破罐破摔,打破虛假的表象才能看見真相,是生路還是死結,是白頭偕老還是分道揚鑣,總得試了才能知道。

秦鶴歸眨了眨眼睛,斂了笑意,好半天才低低地說了句:“如果我以後騙了你,你該怎麽辦?”

“……”

柳荒年許久沒有說話,到了最後也沒有給他一個答覆,只是把他帶回了人間白首處。

看著窗外永遠也不停歇的細雪,秦鶴歸嘆了口氣,正如柳荒年的沈默一般,他們兩個並沒有走到最後的勇氣,所謂喜歡,也只是基於皮相,那份新鮮感終究會被時光打磨棱角,變得索然無味。

“在想什麽?”

柳荒年驀然從他身後抱住他,下巴順然放在他肩膀上,柔聲道:“今晚要不要……一起睡覺?”

“哪種睡覺?”

“字面上那種。”柳荒年忍俊不禁。

秦鶴歸轉身把頭埋在他頸窩處,悶悶不樂道:“渣男,你就是想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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