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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驚!原主竟然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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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荒年發現他男朋友好像不開心。

小秦同學從七絕娘那裏回來以後就一副“人間不值得”的悲催模樣,柳荒年帶他參觀青雲門他顯得百無聊賴。柳荒年悄悄的親他兩下,他也愛搭不理,隨便他怎麽折騰,反正跟個死人似的沒反應。

到了最後,就死活賴在青雲門的九九八十一階梯上不走了。

柳荒年問他怎麽了,他就說什麽“我帶著快樂的面具,無人知曉我內心的悲傷。”

反正聽得柳荒年一臉懵。

秦鶴歸又滿目瘡痍的嘆口氣,看著波瀾壯闊的山河大野,“我將懊惱藏於心,一味的掩飾自己的敏感和憂郁,竭力將自己偽裝成天真無邪的樂天派,逐漸將自己塑造成不知疼痛不知哀傷的滑稽怪胎。”

柳荒年:……

“動脈在手腕外側,按住那裏時會感受到明顯的跳動,動脈割斷的時候,先喝酒然後服用安眠藥效果更佳。”

“秦鶴歸,早就跟你說過,智商是個好東西。”

秦鶴歸憂郁道:“夜深了,該進入網抑雲模式了。”

“到晚膳時間了,你跟不跟我去用膳?”

柳荒年早就習慣秦鶴歸瞎扯了,面對他胡說八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眼不見心不煩,完全無視。

你越是順著他他就越來勁,他越來勁就越神經,他越神經就越無恥,越無恥就越來勁。

這種人就是寵不得。

秦鶴歸感覺有個機械化的聲音叮鈴一聲。

“代碼激活,已退出網抑雲模式。”

他生無可戀的從階梯上面站起,感覺腿有些麻了,站著不動道:“你永遠也不明白七絕娘是一個怎麽樣的歹毒女人。”

柳荒年奇怪的看他一眼,眼眸好似幽深的湖,沒有吭聲。

“她看過的黃書比你操過的妹子還多。”

“……”

冷風吹著少年高高豎起的長發,柔順又黑亮,似濃墨翻盤,刺眼的陽光從暗綠樹梢後照過來,在他發間鍍了層淡淡的金黃。

他穿著件青白色的道袍,衣邊繪制著野鶴,袖子卻又不規矩地胡亂挽著,一截白皙勁瘦的手腕露出來。

一眼望過去,陽光下那手腕白得驚人,修長的手指蜷著,腕上的淡青色血管在冷色調的肌膚上若隱若現,仿如透明一般。

只不過眼神過於迷茫。

秦鶴歸嘆口氣,面對傻乎乎的男主非常無奈,等腿麻過了才跟著柳荒年慢慢往下走,“知人知面不知心,雖然她長的好看,但你們真的不合適。”

“……我沒想和她怎麽樣,師父就是師父,不會有別的關系,是你想的太多了。”柳荒年淡聲否認他的想法。

他說的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如果不是秦鶴歸看過原文就信了他的鬼話。

原文中這兩個人怎麽滾上床的呢?

柳荒年這廝對自家清冷寡欲的師父覬覦已久,自己去學了魔族特有的魅術,用了傳說中的美人色 誘才把七絕娘騙上床。

雖然秦鶴歸一直不明白男人怎麽玩色 誘這招,但是看看男主他老人家逆天的顏值和閃瞎眼的天命光環,如果穿上小裙子說不定真能來手色 誘。

秦鶴歸懶洋洋道:“最好是這樣。”

柳荒年蹙起眉,猶豫半天才道:“我覺得我們兩個關系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了?”

“總是吵架,彼此之間沒有一點信任。”他頓了頓,眸光幽幽:“難道你覺得我們像是一對正常的道侶嗎?”

少年那雙冷淡的眼眸,帶著微紅的悲傷,轉到神色清明銳利,嶙峋如怪石,只有短短一瞬,安靜的讓人窒息。

不知道是不是映進了驕陽的碎影,那雙眸子裏鋒利的光很快就散了。

聽見他這麽說,秦鶴歸頓時心虛,裝腔作勢道:“怎麽就不像了?不是道侶我會給你親嗎?一天到晚就知道亂想,笨。”

柳荒年眼瞼一垂,標志的桃花眼,就算是不笑,眼尾也是略略上翹的,內雙的眼皮下蘊藏著不經意的多情,卻又輕慢。嘴角保持在一個詭異的弧度,眼底黯然無光,笑得秦鶴歸心裏發慌。

兩個人默默無言。

後來秦鶴歸常常在想,以男主號稱一百八的智商,是否早就看出來他不愛他?如果看出來了,為什麽要一直假裝看不見,聽不懂?

柳荒年慵懶的笑起來,眉眼像是冰雪初消融般柔情似水,直視秦鶴歸清澈純粹的眼眸,緩聲道:“你不會騙我,對吧。”

聽到最後,秦鶴歸竟然聽出了幾縷心酸。

他不敢說的太絕對,只能含糊道:“騙你有什麽好處?如果有人給我一千萬……不,給我一億我就騙你了。真的,你別笑啊,有那麽多錢我還要什麽愛情啊,變成暴發戶不香嗎?”

柳荒年笑道:“你啊你,總這樣胡說。”

秦鶴歸忽然註意到遠處有一堆妹子正在往這邊趕過來,看那花枝招展的架勢就知道是男主後宮了。

“媽的又跟老子搶男人。”他低低的罵了聲,“柳荒年,去食堂有沒有別的路?”

“有。”

“走別的。”

“好。”

“趕快跑,病毒來了。”眼看妹子越來越近,秦鶴歸實在沒有心力去應付她們,眼皮輕輕上撩:“快點!別發呆!”

“哦。”

兩個人跟逃命似的瘋狂跑,可能是角度問題 ,身後窮追不舍的妹子就看見這樣一幕:邪惡的大師兄對善良的小師弟起了歹念,小師弟可憐弱小又無助,面對他的追擊只能逃跑。

小師弟好可憐!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憐的人!

大師兄又欺負團寵了!

人善被人欺,做事不要虛!全天精神小妹聽令!整起!天黑路滑,這社會覆雜,你往高處爬,那麽就有小人來找茬,精神來自靈魂不是動手傷人,氣質來自豪橫但豪橫不是進牢門。

我們的目標是保衛社會主義柳荒年!

我們的目標是打倒資本主義秦鶴歸!

懂了撒,散會。

歡迎大家加入“保衛柳荒年身心健康發展正義聯盟”。

妹子們提著小裙子也跟著跑。

於是正在巡邏的白挽歌就看見這樣一幕:門內最受歡迎的小師弟在前面逃跑,身後跟著全門派中最完美的大師兄,他身後又跟著幾十個如花似玉的妹子,浩浩蕩蕩,氣勢澎湃。

他們在青雲門玩起了酷跑游戲,神廟逃亡。

這件事情的結局很簡單,白挽歌攔下了秦鶴歸,沒有管柳荒年也沒有管小師妹們,責怪道:“你是青雲門大弟子,為何參與打架鬥毆?”

秦鶴歸寡淡道:“我樂意。”

白挽歌:“很好,你很優秀。”

柳荒年被小師妹們團團圍住抽不開身,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後宮的壓力,聽見他這麽回答差點氣死,叫你模仿大師兄不是讓你超越!你對面可是青雲門長老啊你就用這種作死的態度嗎!

“我很優秀我知道,謙虛。”

秦鶴歸顯然拿捏不準原主的裝逼勁兒,搞得他不管怎麽說都像是在懟人,他一著急就開始裝逼,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師妹們都驚呆了。

白挽歌冷冷拂袖,皺眉道:“怎麽?現在就目中無人了?那你以後還了得?”

“兄弟別急,讓我想想怎麽懟你。”

秦鶴歸顯然沒有把柳荒年苦口婆心的勸誡聽進去,說話還是那個作死的腔調,把周圍的人全部驚住了。

完了,師父瘋了以後大師兄也跟著瘋了!

小師妹甲評價道:“今天的大師兄腦子不太好。”

小師妹乙啐道:“呸,他就知道欺負柳師弟。”

小師妹丙憤憤然道:“對對對,大長老最好罰死他!罰他打掃青雲之巔!”

柳荒年慵懶的笑了笑,“算了吧。”

他那笑容看著單純無害,可是不知道怎麽,一雙眸子黑沈沈,深邃如像是有星光沈在潭底,有種奇怪的漠然冷冽。

小師妹乙道:“師兄,難道你忘了他對你做過的事情了嗎?”

“……”

柳荒年側目去看那邊正在懟人的秦鶴歸,莞爾道:“忘了也挺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小師妹們仿佛在他腦袋上看見了天使光環,金色聖光普照,一對巨大的白色羽翼舒展開,羽毛掉落。

哇哦~

柳荒年好善良哦~

自帶濾鏡的小師妹們點點頭,齊刷刷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真大度,宰相肚裏能撐船。不像大師兄,小肚雞腸,心胸狹隘。”

第二天,柳荒年小天使的形象就傳遍了青雲門。

最後的最後,秦鶴歸獲得了應有的懲罰——抄寫門規一百遍。

因為這個懲罰,秦鶴歸氣得只吃了五碗飯就吃不下了,還發誓三天內都不會理柳荒年!絕對不會!

夜深。

秦鶴歸回到自己的房間,才知道他的住處和柳荒年的住處居然是相鄰的!中間就隔了幾株翠竹,距離很近。

他就很納悶了,原主那麽討厭柳荒年,為什麽會願意和他住的那麽近?不會瘆得慌嗎?

柳荒年點燃油燈,火光照亮房間。

“這裏是大師兄的房間,我也不清楚他房間裏有什麽,可能會有機關一類,你不要亂翻。我就在隔壁,你要是想我了就叫我。”

秦鶴歸看了看格局,還算滿意。原主的性子冷淡,連著他的房間也是冷淡風,裝飾簡約大方,整體看過去沒有任何的金銀細軟,也沒有任何華麗繁貴的家具。

最多的就是古籍,幾乎是厚厚的堆滿了書櫃。書案上擱著一只毛筆,幾張暗黃的宣紙,書筒裏還放置著幾卷用細繩系好的畫卷。

以及一把劍柄銀白,劍鞘黑色,花紋精致的劍。

秦鶴歸覺得哪裏不對勁,狐疑道:“你們兩個……為什麽住得這麽近?”

柳荒年伸手去從他後面去抱他,攬過纖細的腰身,下巴自然而然的放在他肩膀上,啞聲道:“不知道,可能是師父安排的。”

“可能吧。”

秦鶴歸動了動手,忽然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垂頭去看,是柳荒年的劍。

好像叫千隨。

他不耐煩的用手肘懟了柳荒年兩下,“放開,你劍懟我好疼,不抱了!滾過去睡覺!”

柳荒年低低的笑起來:“我不能陪你睡嗎?”

秦鶴歸又踹他一腳,“別跟老子嬉皮笑臉,你害得我抄門規一百遍,你快點贖罪。”

“我給你抄。”柳荒年就喜歡看他無理取鬧,笑吟吟道:“但你給我親一下。”

“滾滾滾,去給我倒杯水來。”

柳荒年乖乖的去給他倒水了,在微弱的燭火照耀下,側臉輪廓完美無瑕,睫毛投射下一層陰影。

秦鶴歸覺得這小朋友還挺可愛的。

他靠在書案上,忽被什麽東西頂了一下,驀然回首,放在書案上的靈劍似乎是感應到什麽,正在錚錚自鳴,不經意就碰到了自己。

他笑著去拿那柄劍,在劍鞘上摸到一處粗糙不平的字跡,認真看去,赫然看清兩個大字——百縱。

渾身沸騰的熱血在一剎那凝結成冰。

怎麽會叫百縱?!

秦鶴歸握住劍神的手顫抖起來,呼吸慢慢減弱,感覺心都漏跳半拍。他深吸一口氣,一種可怕的猜測在心底形成。

忽而從書筒裏拿起一副綁好的畫,緩緩鋪開,看清楚畫的什麽後,秦鶴歸眸色深沈許多,用最快的速度把畫收起來,下意識去看柳荒年。

柳荒年燒了熱水,正在泡壺熱茶,低眉順眼,好看得過分。清香在房間裏蕩開,被窗外吹來的冷風又吹散。

“柳荒年,你們劍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嗎?”

柳荒年擡眼笑道:“是。”

“你的劍為什麽叫千隨?”

“希望自己活的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秦鶴歸控制住聲音裏的顫抖:“你和你師兄的劍都是門派給的嗎?”

柳荒年搖頭道:“不,我的劍是師父贈予的,但師兄的劍是他自己煉的,聽說是一把上好的靈劍。”

“他什麽時候煉的劍?”

柳荒年想了想,答:“應該是一年前。”

“你什麽時候給劍取的名字?”

柳荒年見他問題越來越古怪,不免疑惑,“問這些做什麽?”

秦鶴歸強裝鎮靜:“沒話題,隨便吹吹牛不行啊?”

“十二歲那年師父賜劍,自然也是十二歲取名。”

“哦……”

聽了柳荒年的話,秦鶴歸手指微微蜷縮,幾乎要刺進脆弱的手掌心,果然,是原主在模仿柳荒年取劍名。

百縱千隨。

取得還真是深有意義。

他冷笑兩聲,手指按在畫卷上,差點把畫給扯碎。這畫中人,分明就是畫的柳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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