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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去你媽的狗屁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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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魂鈴忽然劇烈的躁動起來,狂暴的氣流縈繞在四周,婭姬臉色大變,宛如紙般蒼白,大聲喊道:“快丟下!暴走了!”

柳荒年根本就甩不掉這鎖魂鈴,只覺得這玩意兒似乎與他相通,心有靈犀般,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千百年融於血肉的羈絆。

他鬼使神差的更用力握緊鎖魂鈴。

仿佛受到肯定般,鎖魂鈴越發躁動。

“笨蛋!快松開啊!”

鎖魂鈴失控後會發生了什麽連婭姬都拿不定,她腳尖一點勢如破竹的奪過鎖魂鈴,卻被鎖魂鈴強大的靈力流轉給震開,砰的一下撞在石壁上,整張臉都痙攣起來。

臥槽!大佬你怎麽被打飛了!

秦鶴歸嚇得渾身一顫,也看懂了,鎖魂鈴的確暴走了,連婭姬都收拾不住它了。

不能再讓柳荒年發瘋下去了!

說不定他一會兒連自己都殺了!

秦鶴歸連忙拉住柳荒年的手,急切道:“扔了!”

少年眼神迷茫,失神般轉過頭,神情不再清明,似乎沒有看見秦鶴歸,而是看向了一個未知的空間,喃喃道:“這是不是我的東西?”

“是你的個屁!”

柳荒年卻詭異的笑起來,一遍又一遍道:“是我的……是我的……”

尼瑪的這玩意兒咋還會蠱惑人心志啊!

男主得罪了!你笑得像個傻批!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小的也是迫不得已!

秦鶴歸見鎖魂鈴震動越來越快,來不及思考,沈痛閉上眼,反手就是一巴掌給柳荒年扇過去!

啪!

臉頰火辣辣的疼,柳荒年楞住了,眼裏籠罩的煙霧漸漸褪去,茫茫然的看著秦鶴歸,手裏緊緊捏著鎖魂鈴,一副恨不得捏進血肉的架勢。

“大哥你快扔了啊!你跟這東西水火不容!”秦鶴歸著急的要去掰他的手,卻被他不動聲色的躲開。

“你……”

柳荒年瞳孔的光逐漸匯集在一起,安撫般摸摸了他的腦袋,氣息平靜下來,嗓音低沈清冷,柔聲道:“別怕,它認主了。”

“認主?”

“恩。”

柳荒年眼底寡冷嶙峋,略單薄的身形逆光而戰,冷白的手指捏著銀白色的鎖魂鈴,金屬感越發清晰厚重,渾身上下都是料峭的刺。

他淡淡開口,嗓音冷冽如寒風,呼嘯而至,一卷又一層,蔓延過來,“意思是,它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婭姬氣急敗壞的站起身,正想問候柳荒年祖宗十八代,突然想到什麽,指尖發涼,不可置信道:“為什麽鎖魂鈴會認你為主?你是魔?”

柳荒年冷颼颼的刺她一眼,好整以暇道:“我想前輩是誤會了什麽,我的確是人族。”

聽了婭姬的話,秦鶴歸在心裏默默否認柳荒年的說法。

不,你就是個魔,還是個魔王頭頭。

婭姬卻意味深長的笑起來,一瞬不瞬的盯著秦鶴歸,看得他心裏發毛,寒毛倒豎。

秦鶴歸退了一步,“你盯著我幹啥啊!”

婭姬道:“當年你拒絕我的時候,說我是魔,你是人,人魔勢不兩立,不同道便殊途,魔道天理不容,積屍草木腥,血流川原丹,皆當誅之。”

“……”

“這話我想你還記得。”

秦鶴歸呵呵:“我像是能拽文言文的人嗎?你覺得我有那個水平嗎?我他媽要是有那個水平我還會在這兒?”

婭姬繼續道:“我看你和這小三感情好得很呢,郎情妾意,嘖嘖嘖。可惜啊,你失策了,很不巧,他也是魔,你要不要誅殺他?”

小三你好,小三再見。

秦鶴歸頭疼道:“不是,你又想幹什麽?”

婭姬微笑起來,道:“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要,我寧願把你毀了也不會拱手相讓!”

“霸道女總強制愛,這波劇情可以,黃金檔啊!”

婭姬:“……”

秦鶴歸接著道:“其實吧,我覺得你真的誤會了什麽,我不認識你,因為我不是——”

原主二字還沒吐出,柳荒年捏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幾分,喝道:“胡說八道!我自幼在人間長大,十歲便入了青雲門修煉,青雲門眾長老怎麽可能看不出我是魔!”

柳荒年戾氣很重,慵懶的桃花眼也不再輕佻柔和,和平日裏穩重成熟的高冷模樣判若兩人,呵斥道:“信口雌黃,無中生有!”

“的確,你是不是魔我說了不算。”婭姬見他暴怒的模樣,反而話音一轉,得意起來,“但是,鎖魂鈴不會說謊。”

“什麽意思?”

婭姬慢悠悠道:“你以為我魔族聖器會認人為主嗎?它會認你,自然是因為你和它很契合。”

“……”

婭姬定定的看著秦鶴歸,笑得越來越明媚,一字一頓,一字一句道:”所、以、他、是、魔。”

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柳荒年沈默的看了秦鶴歸側臉半晌,聲音碎如堅冰,再無白日裏的冰冷漠視,隱藏著深切的感情。

“你信我嗎?”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眉目虔誠,像是信徒敬仰神明,不容半點虛情,那麽卑微那麽脆弱的開口,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打破了鏡花水月。

秦鶴歸楞了一下,然後他無所謂的聳聳肩:“信不信都不重要。”

他說得雲淡風輕,可柳荒年眼底的光彩瞬間跌下去,黯然失色,不自覺的握緊了鎖魂鈴,只覺得心疼的快裂開了。

秦鶴歸這人就是個偽君子。

婭姬這樣想,煽風點火,“哎呀呀,果然呢,秦仙師最討厭魔了,哎呀這位小三你可能要失寵了呀。”

柳荒年臉色越來越差,陰沈至極。

婭姬見狀,故作驚訝的捂住嘴,添油加醋道:“當年他知道我是魔後,恨不得一劍刺死人家呢,啊,我不是那個意思,萬一他不是想刺死你只是想掐死你呢?你說對吧?”

綠茶婊婭姬上線。

婭姬說的有理有據,柳荒年自己也很疑惑為什麽鎖魂鈴會認他為主,再聯想一下自己身上的詭異之處,隱隱約約猜到了自己可能是個魔卻不願意接受。

如果自己是魔,秦鶴歸肯定會很討厭自己吧。

柳荒年想到這裏,失落的勾起嘴角笑了笑,輕聲道:“不信……那便算了吧……”

“恩?什麽算了?”

秦鶴歸作為一個看過原著的人,手握劇本,雖然劇情越來越離譜了,但基礎設定還是知道的。關於男主是魔這件事,開篇就不斷的重覆都爛大街了還能有什麽驚奇的?

莫非還要高呼OMG?

秦鶴歸內心毫無波動,直直的看向婭姬,輕描淡寫道:“他是魔我早就知道了。”

他說這話時感覺自己逼調爆棚,他就是這麽一個善良和平不在乎宗教種族的中國好男兒。

婭姬冷笑道:“哦?是嗎?您可真有能耐。”

秦鶴歸鎮靜笑道:“有什麽問題嗎?魔就是魔,說的好像魔就不是細胞構成的生物體了,大家不都是一個受精卵生長分裂分化構成的嗎?魔無非就是分化過程中長歪了罷了。”

他頓了一下,笑道:“如果是我喜歡的人呢,別說是魔了,他就算是個變態殺人犯我也跟他走,如果我不喜歡的人呢,他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瞧不上。一句話,我喜歡的我就要,不喜歡的就不要,旁人說什麽也沒用。”

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

他本來只是想表達自己不介意柳荒年是魔,說的話也是他自己的愛情觀,並沒有什麽實質性意義,隨口說說罷了。

說白了就是吹牛不打草稿。

可柳荒年在他身後,眼眸慢慢亮起來。

婭姬:“哦,你喜歡他。”

“……請不要斷章取義謝謝。”

“哦,你愛慕他。”

“……”

“哦,你心悅他。”

“……”

“哦,你中意他。”

“……”

“哦,你饞他身子你下賤。”

這個NPC好潮流!她真的好歹毒!

秦鶴歸正想說什麽,被人一把摟住腰身,結實卻纖細的胳膊分外有力,不由分說的攬著他往後推,迫於壓力,他下意識的後退幾步,正好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熟悉的桔梗花味翻湧而來。

意識到是柳荒年,秦鶴歸眉頭皺了皺,低聲道:“恩?幹什麽?”

“別動……就一會兒……”

他聲音本不凜冽,有些暗啞,像是喝了酒,話音微微走調,字裏行間竟有幾分放縱頹廢之意。

秦鶴歸欲哭無淚,摸不清他又想做什麽,他抱得又太緊,勒的他險些喘不過氣,然而對面婭姬的眼刀都快把他刺死了。

這波恩愛我真不想秀,真的。

少年把頭埋在他頸項中,溫熱的呼吸軟綿綿的噴灑在裸露的肌膚上,惹得秦鶴歸敏感的縮了縮脖子,別扭道:“你幹啥啊。”

他嗓音寡淡,總是一副禁欲高冷的模樣,肌膚白皙,帶著淡淡的梅花香,那麽單純,毫無防備的把脖子露出來。

柳荒年眼底黑色翻湧,似波濤洶湧,想要一口咬下去,刺破他的肌膚,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專屬標記。

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大概就是患得患失。從天堂跌落地獄,從深淵凝視桃源。

“你……不介意我是魔?”

他盡力壓抑自己的情緒,聲音低沈如受了傷的小獸。

不是我不介意,我哪敢介意!

我要是說介意你當場就把我給砍了,然後古代十大酷刑給我安排上,我能說我介意嗎!我能嗎!

秦鶴歸沒有猶豫片刻,近乎理所當然道:“魔就魔唄,反正你又不會對我做出什麽。而且也不見得所有的魔都是殺人犯啊,你看看那些正道之人也會搶劫罵人,會殺人放火,有的還強搶民女,所以啊,主觀意識別那麽強。魔不一定壞,人不一定好。”

男主能看出來我對你的愛嗎?

柳荒年眼睛有些酸澀,像是睡了太久才幡然醒悟,秦鶴歸的話像是溫柔的海風,終究吹走了所有的陰鷙。

“秦鶴歸。”

“恩。”

“等處理完這件事,你能不能……”話說到這裏戈然而止,柳荒年如夢初醒,硬生生把剩下的半截話憋回去了。

他原本是想問: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我會把我有的所有東西都分給你,會認認真真的對你好,會傾盡所有去喜歡你。

但秦鶴歸滿臉戒備,他的眼裏只有對面虎視眈眈的婭姬,壓根兒就沒認真聽自己說話,這顯然不是個表白的好時機。

算了,換個時間吧。

婭姬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淚。

哇哦,你看這對狗男男,他們抱在一起了誒~哇哦,他們在說悄悄話誒~哇哦,他們當著我的面秀恩愛誒~

去你媽的狗屁愛情!愛情你就是個天津大 麻花!

我是正主啊!你們就這樣看不起我嗎!

婭姬從來沒受過這氣,可狗男男的下限越來越低,氣得她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劍,淚奔而來,一邊哭一邊叫:“秦鶴歸我去你的狗屁愛情!大!渣!男!”

秦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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