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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面對大佬怎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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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歸是被餓醒的。

他睜開眼,只見柳荒年站在山洞外,面色凝重,長劍出鞘,手指無意識的在劍柄摩挲,劍鋒閃著寒光。

秦鶴歸:……

我感覺他要砍我了。

他,柳荒年,《我當魔王那些年》正牌種馬男主,一生長達十萬字,明明在原文中一萬字的時候就已經破處,然而如今過去了五萬字的內容,他才只牽了一下小姑娘的手。

別說本壘打了,一壘都沒上!

更可悲的是,他的“初夜”交給了自己一生的死對頭!

這真是一個喪(ga

)心(de)病(piao)狂(lia

g)的故事啊。

柳荒年蹙著眉頭,因為輪廓深刻鮮明,面容像是黑白切割的古老莊嚴的西式大教堂。可是他的眼珠又是籠罩上霧霭似的灰,陰沈沈的好像籠著霧的城市。

他在走神。

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緩緩回首。矜冷的眉眼在初晨的陽光下有些慵懶輕佻,唇瓣不再是冷冽的白,有了淺淺的橘紅色,桃花眼角微挑。

“你……”

少年特有的清冷嗓音低低傳到耳邊,隔著十米的距離,聲線微沈。

聽這語氣,是來興師問罪的!

秦鶴歸想也沒想,條件反射般撲騰一聲就跪下,幹凈利落,完全無視了膝蓋骨的哀鳴。

“ 大哥且慢!聽我解釋!”

“……”

“昨晚是我見色起意,是我狼心狗肺,是我鮮廉寡恥,任打任罵給踹給騎,洗衣做飯燒火撿柴我全包!”

如果眼神冷可以用來發電,那麽柳荒年的眼神產出的能源能夠媲美一整座三峽發電站。

見柳荒年臉色越發陰沈,他連忙嚎道:“昨晚我瞅你冷的瑟瑟發抖,小臉微紅,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柳荒年陰森森的刺了一句:“罵我?”

“沒有沒有!反正當時我一拍大腿想著這不行啊,哪能讓你冷著了!苦誰也不能苦孩子啊!正想著給你披件衣服,哪知道你自己抱過來了!真不是我先動手的啊大哥,我就算再色膽包天也不敢對您下手啊,這都是誤會!誤會!”

秦鶴歸作勢要來個響亮的磕頭,“大哥饒命!好漢饒命!”

柳荒年:“……其實我就擦一下劍而已。”

“男主大大啊,咱們也算同生共死過的革命兄弟了,有著深切的革命友誼,不能因為一場誤會就斷了啊!”

柳荒年撇過頭,特嫌棄道:“誰要跟你當兄弟。”

“你不跟我當兄弟了?”秦鶴歸眼巴巴的問道:“難道……難道……難道你變心了!”

柳荒年冷笑兩聲:“裝腔作勢。”

我如此真誠的熱情的深情的告白,旁人聽了都感動的熱淚盈眶,鼻涕長流,而你卻說我在裝腔作勢。

秦鶴歸泫然欲泣,顫巍巍道:“你居然不信我!你居然不信我!”

一種被智商二百五霸道總裁誤會了的小蓮花附體的感覺,他仰起頭,吸了吸鼻子,歇斯底裏的想要展現出自己堅強善良的一面,陰陽怪氣的嚎道:“噢不!秦鶴歸!你不能哭!你是最棒的!你要相信自己!耶!”

一陣涼颼颼的冷風吹過。

兩人人大眼瞪大眼,場面一度很尷尬。

少年立在這頭,而青年跪在那頭。

少年一臉冷漠,而青年戲精上身。

良久,柳荒年不耐煩的沖他揚揚下巴,“你怎麽那麽多戲?給我起來,別跪著。”

“男主,你聽我說,昨天晚上真的什麽也沒發生!”秦鶴歸慌亂的向天豎起四根手指,一本正經、鏗鏘有力道:“我以後再也不亂碰您!我發誓!我要是再瞎搞我就天打五雷轟!”

男主大大,快看我真誠的眼神!

這個時候,一道驚雷劃過晴空萬裏。

然後就下起了暴雨。

秦鶴歸:……

柳荒年:……

這雨來得真他娘的及時!妙啊!實在是妙啊!剛剛還是大晴天,萬裏無雲,突然飄來無數烏雲,瞬間下暴雨,這操作你敢信?

秦鶴歸懷疑這是系統幹的,但是他沒證據,只能幹巴巴的舔了舔唇,毫無說服力:“……這是個意外你信嗎?”

柳荒年手依然按在劍柄上,轉過頭,淡淡的拋下一句話,“你昨晚,流口水了。

“啊?”

柳荒年嘆了口氣,“你傻站在外面做什麽,下雨了看不見?”

“看得見看得見!”

“那還不進來?”

柳荒年皺著眉頭看他一眼,見他畏畏縮縮的貼著墻走,刻意和自己拉開距離,頓時就冷冰冰道:“你好像很怕我。”

秦鶴歸停下腳步,訕笑道:“呵呵,有嗎?可能有一點點吧。就一點點。”

柳荒年一言不發,突然瞇起雙眼,反手拔劍,劍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靈力狂暴的流轉。

秦鶴歸再一次嚇得魂飛魄散。

救救救救救命啊!殺人啦!警察叔叔保護我嗷!!

男主是我還不夠真誠嗎?!

你明明就是想要砍我,讓我進來躲雨就是為了換個狹小的地方以防我跑了!

您老別拔刀!別拔刀!我馬上跪下道歉,有話好說,道歉下跪磕頭求饒都不是問題!您盡管提要求,我都可以!

劍身毫不留情的直直向秦鶴歸刺去!

秦鶴歸當然躲不過男主絕情的一擊,想著反正也跑不掉,幹脆就閉上眼享受被打的快樂。

早死早超生,三天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過了三秒,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來到,四周很寂靜,以至於山洞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更加肆無忌憚,觸動著每一寸感官。

男主這劍刺歪了?

秦鶴歸試探性的睜開左眼,見他沒動靜,然後又小心翼翼的睜開右眼。

只見柳荒年一劍貼著自己的發梢,與喉管擦身而過,刺在他身後,眉頭緊鎖,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麽。

“男主大大……要不然我躺好您瞄準了再刺,不然怪丟渣男團的臉。”

秦鶴歸以為他是緊張一劍刺歪了,現在正在暗暗生悶氣準備再砍自己,頓覺人生無望,自暴自棄道。

“來吧!是兄弟就來砍我吧!”秦鶴歸如是說道。

柳荒年冷冷的瞅他一眼,搞不懂他的腦回路,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睥睨道:“誰說我要殺了你了?”

“你不殺我你殺誰?”

柳荒年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話快要脫口而出,最後卻卡在喉嚨間,換成了輕蔑的語調:“讓開,別擋道。”

秦鶴歸:???

就……就這樣啊?

秦鶴歸傻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柳荒年四顧流盼,目中無人,手裏持著長劍,徹底無視了他。

我還是太年輕了,完全搞不懂男主的行為舉止。

“我好像看見那小鬼的真身了。”柳荒年收了劍,轉過身看著青年細長的丹鳳眼,眼眸濕潤,呈現冷若薄冰的琥珀色。

柳荒年垂眼,很認真的說道:“我們可能攤上事了。”

“為什麽啊?”

“你還記得你之前遇到過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秦鶴歸一拍大腿,“那可多了!買彩票從來沒有中過,打牌從來沒有贏過,買汽水從來沒有再來一瓶算不算奇怪的事情?”

柳荒年微笑道:“當你來到這個世界以後。”

“……我覺得吧,你們這個世界是真他娘的玄幻啊!無視重力,無視進化論,無視生物學和人體構造,而且每個角色腦子都不太好,所以我覺得都很奇怪,目前為止還沒有遇見過正常的事情。”

“……”

柳荒年沒有說話,就只是如履薄冰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深沈冷冽,收斂了堅韌嶙峋的殺意。

“其實、其實也有吧。”

秦鶴歸突然覺得舌頭都捋不清了,結結巴巴道:“之前被一個人推下過水,但是我沒有看見任何人。對了,當時還有那、那張手帕!我在地上撿到它,然後就被人推下去了。”

“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順著河流漂到了下流河岸,村民們救了我一命。然後……然後我就遇見你了。”秦鶴歸想了想,又補充道:“我醒過來的時候也有那張手帕,但是被你給燒了。”

柳荒年想起了在溪邊遇見他的情景,滿腦子都是那疲憊的神色和溫柔的笑容,原本泛著金屬般白光的手為了采藥變得粗糙幹裂,劃傷了不少。

那樣又笨又傻的秦鶴歸。

“我知道了。”

“哦……”

過了很久,柳荒年才幽幽解釋道:“這應該是一種小妖。叫做山鬼。”

“傳言山鬼很喜歡唱歌,而且力大無窮,身體半透明液體狀,還會隨著周圍環境變幻而變幻顏色,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秦鶴歸咦了一聲,“你是說我們之前聽見的那首兒歌是它唱的?”

柳荒年頷首,眼神矜冷,“大概。八九不離十。”

“它會殺人嗎?”

柳荒年抱著劍,懶洋洋的笑起來,慢條斯理道:“師兄,你這個問題很白癡。”

秦鶴歸摸摸鼻子,自己都被它搞死那麽多次了還不明白它殺不殺人嗎?

“其實一只小妖我並沒有放在眼裏,但是——”

柳荒年語調一轉,竟然帶上了一絲疑惑,“根據史料記載,山鬼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滅族了!末法時期結束以後,審判界聯合青雲門一起編寫了《百妖譜》,費時數十年,傾註了大量心力。我詳細查閱過該典籍,上面說的很清楚,山鬼早已滅絕,絕對不可能還存在於世間。”

【嘀——關鍵抉擇出現——進入強制人性化選擇。】

【A.“山鬼是怎麽滅絕的”】

【B.“山鬼最後出現的地方”】

【C.“和山鬼有關的故事”】

【以上三個選項皆可獲得提示,請謹慎選擇。】

系統忽然出聲,秦鶴歸沈思片刻,“山鬼是怎麽滅絕的?”

柳荒年緩緩道:“山鬼是末法時期一位魔族首領最喜歡的寵物,結果那位魔族首領背叛了魔族導致魔族節節敗退,魔族人便把怨氣撒在了山鬼身上。時間一長,山鬼在魔族無無立足之地,又因為被看做是魔族的象征而不被人間所接受,最後便滅絕了。”

秦鶴歸笑了笑,“還不明顯嗎?這次的事情和魔族有關。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我們是先回門派稟報師父還是直接上山?”

柳荒年收斂了笑意,看著山洞外連綿不絕的雨滴,慢悠悠的把玩劍柄上青白色的劍穗,良久,才咬字清晰道:“幕後人不願讓我們上山,我們就偏要上山,看看究竟是他先收服我,還是我先燒了他的花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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