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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去你媽的恩愛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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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鶴歸話音剛落,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打了個冷顫。

少年冷冰冰的擡起眼眸,目光堅韌又嶙峋。他張了張嘴,黑眸似有浪潮翻湧,卻又在寂靜中緩緩沈斂。

他沒被氣到,反倒是秦鶴歸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後悔得直想抽自己兩大耳刮子。

他!居!然!調!戲!了!男!主!

空氣倏然冷冽下來,氣氛降到冰點,三人靜默無言,劍拔弩張,針鋒相對。依依只覺得這兩個人的氣氛很怪,仿佛下一秒就要扭打在一起,爭個你死我活。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兩人有仇,而且是血海深仇,殺夫之仇,奪妻之仇那種。

可偏偏兩個人都要裝出我好愛好愛你我特別喜歡你我要照顧你我要和你生孩子這種肉麻的假象。

寂靜中,柳荒年突然戲謔的嗤笑一聲 ,紆尊降貴的瞥了秦鶴歸一眼,“就你?”

“不是,我嘴賤……”

人家男主都還站著呢,秦鶴歸哪裏還敢坐著,戰戰兢兢的站起身,冷汗齊刷刷掉落,一個慫字貫穿了他的一生。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麽?”

柳荒年嗓音壓的有些低沈沙啞,聲線富有磁性,語氣漠然寡淡,聽起來就像是螞蟻爬過心頭,麻麻酥酥。

“我……”

秦鶴歸小心翼翼擡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柳荒年笑了起來,並不想輕易放過他,好整以暇地開口道:“你想跟我上床?”

“……”

“為什麽?難道你喜歡我?”

他把尾音故意咬的很重,腔調輕蔑,似乎在看一出好戲,等待獵物落網。

秦鶴歸嚇得魂飛魄散。

笑裏刀剮皮割肉,綿裏針剔髓挑觔。

看完《我當魔王那些年》後 ,秦鶴歸對男主的評價就這麽一句話。典型的笑裏藏刀,口蜜腹劍,他笑得越溫柔證明他越惱怒。

好好活著不好嗎?

我為什麽非要作死?

“不是不是!我不喜歡你!我直的!寧折不彎那種!!”

秦鶴歸內心咆哮起來:男主大大您是鋼鐵直男啊!你能不能別那麽基!堂堂種馬文男主居然和男人調情!

“是嗎?”

柳荒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漫不經心的垂眸道:“既然不喜歡,師兄為何這般緊張?”

秦鶴歸抹了一把汗,顫抖著手,嘴硬道:“哪、哪、哪有緊緊緊、緊張!我沒緊緊緊張!”

秦鶴歸欲哭無淚,他本來一點都不慌,穩如老狗,可是男主你倒是別摸著劍柄啊!有種放下屠刀,你看老子怎麽跪著給你道歉。

柳荒年垂眼,笑而不語,靜靜的撫摸劍柄上的紋路,慢悠悠的數著花紋。

“哥,哥,你聽我說。”秦鶴歸連連道:“我對你真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你要相信咱們這叫社會主義兄弟情,國家允許的。真的,我發誓。”

柳荒年厭惡的皺起眉,一陣反感,看秦鶴歸的眼神就像是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看毒瘤一般,冰冷如毒蛇,又急又快,狠狠咬傷了他。

秦鶴歸面色凝重起來。

果然,男主對他的厭惡程度已經很深了。這時候的男主已經開始黑化,而且也不是幾歲的小朋友可以欺騙了。

換句話說,想要抱男主大腿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他覺得有些腦殼痛。

男主本就是堪稱瑪麗蘇轉性,帥到人神共憤,不論男女老少,上至八十大爺,九十大媽,下至開襠褲小屁孩,繈褓嬰兒看到他都會情不自禁的春心蕩漾。加上黃瓜給他設定的金手指,那叫一個又粗又長,隨隨便便一揮手整座城池都不覆存在,灰飛煙滅。

走的路線還偏偏是爛大街的廢材逆襲龍傲天,一部混雜了十八禁的爽文。男主前期被欺負得有多慘烈,後期報覆手段就有多殘忍。

片刻,柳荒年眉頭又舒展開來,若無其事的低聲笑道:“我說個笑話罷了,師兄莫要放在心上。”

秦鶴歸略微尷尬的撓撓頭,扶額擺手,含糊道:“我也隨口說說罷了,師弟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師弟自然明白,師兄不必多慮。”

他頓了一下,嗓音低沈,“不過以後還是不要開這種玩笑了,我覺得很不適應,實在容易讓人誤解。”

秦鶴歸:“……”

這個鬼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嘴賤是病,得治。

秦鶴歸僵硬的轉移話題,看了眼依依,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道:“你現在準備做什麽?”

柳荒年厚著臉皮,若有似無的看向依依,暧昧不清的笑道:“不瞞師兄,我正打算和依依……”

人家男主是想要和妹子纏纏綿綿到天涯海角呢~言下之意也很清楚了呢~就是叫秦鶴歸這個電燈泡能滾多遠滾多遠呢~

秦鶴歸:不可能。

尼瑪的都這時候還想著上床!

黃瓜究竟對你做了什麽狗屁腦殘設定才導致你的智商和顏值完全不成正比!

問題:男主大大和女配執意約 炮怎麽辦?

“哦。”

秦鶴歸答道,然後也厚著臉皮坐下來。二郎腿一翹,往背椅上一靠,身子朝後一仰,慢悠悠道了一句:“你們玩。”

他動作一氣呵成,顯然是有備而來,斜著眼睛看柳荒年,那架勢也很明顯了,他還就賴著不走了。

他還是柳荒年記憶裏那樣,身長腿長,單薄又帶著韌勁,面對他時依舊帶著一身嶙峋的刺。

柳荒年恍恍惚惚的想起從前種種,竟失了片刻心神。

好在他很快反應過來,挑起眉頭,明知故問道:“師兄這是何意?”

秦鶴歸抖著二郎腿,本來想磨出手機刷刷某音,忽然想起自己在架空古代時期,跟原始人似的沒WIFI沒手機沒炸雞沒可樂,瞬間納悶了。

在這一秒,好懷念WIFI空調的日子。

秦鶴歸目光餘角瞥見桌子上有一碟瓜子花生,手裏正覺得空虛,順手抓了一大把,一邊磕著一邊恬不知恥道:“啊,你們繼續,我就看看,什麽都不做。真的。”

柳荒年還沒說話,依依先忍不住了,欲言又止道:“秦仙師,您這也……”

太不要臉了。

“兄弟,瓜子花生要來一把不?”

秦鶴歸磕著瓜子抖著腿,自動屏蔽了他們的話,自顧自地把瓜子遞給柳荒年,向他擡了擡下巴。

柳荒年強忍著怒氣,咬牙切齒的微笑道:“不需要。”

秦鶴歸故作遺憾的收回手,慢條斯理道:“暴殄天物,不識好歹。”

“……”

然後他故意把瓜子磕的嘎嘣響,還發出呲溜的聲音。雖然沒有說話,可他囂張自信的姿勢更讓人怒火中燒。

好賤,好想打他。

秦鶴歸悶悶道:“缺瓶啤酒,少了燒烤。”

然後他倏然站起身,雙眼烔烔有神,“小姐姐管我酒肉飽嗎?光嗑瓜子不香啊。我好餓啊,你們管飯嗎?”

看清了他眼底的狡黠,因為興奮,狹長的眼睛微瞇,瀲灩生光。

他哪裏是餓?

分明就是想打斷自己好依依進一步發展。

柳荒年喉結微微滾動,視線一直鎖著那個痞氣的男青年。他破天荒輕笑了一聲,驀地傾身,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很好,陪你繼續鬧著玩便是。

柳荒年語調悠長又輕緩,氣息溫熱,“餓了?我管你酒肉飽怎麽樣?”

那“怎麽樣”三個字他刻意強調著說出,舌尖散漫地抵在上顎,又輕輕巧巧地從唇間漫出,別有一番暧昧。

你做的飯能吃嗎?

秦鶴歸笑容逐漸僵硬。

“突然又不餓了。”

他說完,再一次坐下磕起瓜子,再沒有擡眼看過柳荒年一眼。

秦鶴歸在作死邊緣苦苦掙紮,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麽阻撓,然而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腆著一張老臉在這裏裝瘋賣傻,試圖推延一會時間。

莫非你以為老子想裝個智障嗎?

他恨恨的想到:果然穿書什麽的,都需要演技。這她媽還叫什麽穿書游戲啊,就應該改名叫做《戲精的自我修養與內心獨白》。

這對狗男女一會兒搞上床了,他要如何做才能保證沒有生命危險還能打斷他們?

這題真的好難。

他愁的腦袋都快禿了,柳荒年卻發揮了渣男本色。俗話說,男主不狠,愧為男主。

既然秦鶴歸想看,那便讓他看,狗糧管飽。他直接和依依又黏糊在一起了,若無旁人的秀起恩愛撒起狗糧,黏黏糊糊的對視,讓秦鶴歸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依依,你是我的朱砂痣,放在眼角,落在心頭。”柳荒年深情款款的看著依依,肆無忌憚的說出土味情話。

聞言,依依倒入柳荒年懷中,小拳拳錘他胸口,嬌嗔道:“人家才不要當什麽朱砂痣呢,人家想和你一起度過餘生啦。”

單身狗再次受到999暴擊。

血槽已空。

秦鶴歸噎住了,手裏的瓜子突然不香了。

檸檬樹下狗和狗,酸酸甜甜就是我。

秦鶴歸呸的一聲吐掉瓜子殼,然後學著紅樓夢裏的姐姐們翹起蘭花指,陰陽怪氣的啐了一聲,小聲嘀咕道:“渣男,看你幾時得報應。”

他調整了一下狀態,驀然站起身,一板一眼道:“雖說沒有科學研究證明,而且也沒有哪個妹子教過我辨認色號。但是據我所知,朱砂痣和蚊子血一個色號,朱砂痣變成蚊子血也就一步之遙罷了。”

“你倆註定分手。”

柳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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