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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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塊放進軌道推進器了吧?”黃少天眼巴巴地說,“八十八秒……我覺得快要掉下去了……”

喻文州說:“其實我沒帶能量塊。”

黃少天差點真的掉下去,他掙紮了一下:“如果你想欣賞夜雨聲煩在礦區裏打個滾的畫面,這個觀眾席也不錯啦說真的……不過我還是想說隊長你特麽在逗我嗎!”

“沒逗你。”喻文州不緊不慢地讓索克薩爾貼了過來,“我準備用對接給你補充儲能,索克薩爾的餘量很足,我們兩個支撐到補給艦到來沒什麽問題。”

“對接……我可從來沒這麽試過。”黃少天停頓了一下,很快做出了選擇:“反正總比掉下去好多了,要對接就對接吧!不過先說一句,我只聽過課本上講的註意事項,基本都忘光了啊——”

“這沒什麽,”喻文州笑了笑,“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黃少天從他一如往常的語調裏聽出了某種微妙的意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對接是機體之間用以分享儲能的一項方法,因為對操作要求頗高,很少有人會這麽做——反正如果不是探索新星系,能量塊也基本沒有缺乏的時候。此刻索克薩爾的一支機械浮游炮搭到了夜雨聲煩的機體上,黃少天只覺得眼前一暗,然後控制視界緩緩地亮起來;能量損耗的倒計時停止了,隨即數字飛快上漲,轉眼就到了六百秒的讀數。

“成了!”他在頻道裏歡快地說,“對接還蠻簡單的嘛,就這樣完事了?等下沒能量了是不是要再搭一下?”

“這才剛剛開始。”喻文州慢條斯理地說。

那支浮游炮開始向下滑動,沿著夜雨聲煩的指揮艙一路逡巡,最終落在熔爐中樞——用人類的軀體比喻的話,就是機體的心臟部位。黃少天感覺有一些連接線鉆入了夜雨聲煩的機體,對於能夠全面感知機體一些的操縱者來說,這種感觸十分奇妙,幾乎讓他能體察到屬於索克薩爾的一些變化。

索克薩爾顯得十分平靜,但又有種說不出來的熱切。

“放松。”喻文州的聲音在私人通訊裏更加清晰,柔和地在黃少天耳畔響起,“這是必要準備。”

“我有什麽好放松的,夜雨聲煩放松才對……”

黃少天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陣奇妙的慌亂從胸口湧起——那不是他的胸口,也不是他的感情,而是夜雨聲煩的;在機體深處,夜雨聲煩最為核心的一些部分正在準備為索克薩爾打開,那在熔爐中樞上緩緩移動的浮游炮正在完成這一職責。

機體沒有脈搏,而此刻它們的熔爐波動相接,正如緊靠在一起的心跳那樣。

“我的心跳有點快。”黃少天喃喃地說,“夜雨聲煩的內溫升高了,雖然還沒到過熱……你到底做了什麽我總覺得很不不對勁。”

“這就是對接,你會習慣的。”喻文州移動著浮游炮,讓它從指揮艙的表面輕輕滑過。

“等等你為什麽要摸夜雨聲煩的臉,不對,指揮艙……”黃少天睜大了眼睛,“視窗的效果太驚悚啦!我都看到炮口從眼前過去了!”

“別在意,我也是第一次對接,總要找下手感。”喻文州輕描淡寫地說。

黃少天深深地感受到了不靠譜,他瞄了一眼進入九百多秒倒計時的讀數,默默做好了掉下去的準備。

不過接下來的索克薩爾倒沒什麽多餘的舉動。它用來對接的浮游炮從一管變成了兩管,操縱者們常常會說一架機體的浮游炮是它的雙手,那麽現在索克薩爾的雙手都用在了對接準備上;在這些操作下,夜雨聲煩的機體逐漸運轉起來,內部高熱的洪流令駕駛艙裏的黃少天額頭滲出了汗珠。

接著索克薩爾的一管浮游炮再次向下挪動,最終瞄準了夜雨聲煩的能量對接器。

浮游炮將對接器的外部裝置納入掌控的時候,黃少天險些在操控室裏跳起來。對接器於機體的影響非同一般,它是機體能量的脈門,此刻被另外一架機體——盡管是最熟悉的索克薩爾——所掌控,還是差點讓夜雨聲煩的僅存不多的能量引發逆流。

“你你你在幹什麽啊!”黃少天語無倫次,這對他來說可真是稀奇的事情,“對接也用不到那個對接器吧,不是索克薩爾對接過來就就就行了嗎?”

“你當初的戰術課上肯定睡覺了。”喻文州嘆了口氣,“對接不是僅僅一架機體把儲能沖入另一家機體那麽簡單,這是對機體雙方都有要求的過程,必須要讓兩邊的內部能量循環同步,達到機械的和諧,才能不傷害到機體效能。”

“聽你的。”黃少天在這方面倒是很乖,不懂就該聽專業的,不過他仍沒忘了吐槽:“什麽機械的和諧啊,聽起來奇怪死了好嗎!”

“唔,那不是術語。”喻文州想了想,“只是……一種形容,我覺得挺貼切的。”

黃少天盯著視窗裏的索克薩爾,面頰有點發紅——夜雨聲煩的溫度直接影響到了駕駛員狀態,盡管這是一種令人愉快的能量流動,但他還是感覺熱。夜雨聲煩在與索克薩爾的循環同步,黃少天所註視的則是那銀白機體中的操縱者;可惜在這節能模式裏,他還不能開啟視窗聯接。

想到這個,他看了一眼讀數,發現它已經滑落到了三百秒不到。

“好像又要沒能量了,”他在通訊頻道裏說,“再給摸一個唄!”

“那是臨時充能,只第一次有效。”喻文州回答,“不過別急,你還有多久?”

“兩百八十七秒。”黃少天說,“還要準備多久才行?我覺得夜雨聲煩的能量循環已經差不多了吧。”

“再等一下。”喻文州說,“夜雨聲煩的儲能位還沒準備好。”

“這個也要準備?不是直接對接就行嗎?”黃少天不明所以,“能量塊都是從指揮艙走的,儲能位我還沒用過。”

“沒用過就對了,那本來也不是為對接設計的。”喻文州讓另一管浮游炮自體延長,繞到了夜雨聲煩背後的儲能位上,“它現在容納不了索克薩爾的對接器。”

黃少天移動視窗的角度。他知道在夜雨聲煩內部能量的極高流速下,它的對接器已經預備完成,但現在看來索克薩爾的對接器也早已做好了準備;他看了看索克薩爾的對接器,再估算了一下夜雨聲煩儲能位的空間,不禁覺得有點不合適。

“那個,隊長,”他遲疑地說,“你確定對接不會有問題吧,看起來尺寸很不匹配啊……”

“書上說每次對接都會遇到這種問題,”喻文州安撫地說,“但只要做好準備,機體是不會受到損傷的。”

黃少天還是有點沒底,但是他相信喻文州的判斷。索克薩爾的浮游炮已經來到了儲能位的地方,很快地,有一些機械連接伸入了夜雨聲煩的儲能位。

黃少天在操控室裏坐立不安,被其他機體入侵對夜雨聲煩來說還是第一次,它必須要將信任全副交給其他的機體,而這份感覺和責任被如實傳遞到了操縱者身上——黃少天強忍著一炮把索克薩爾掃開的沖動,控制著夜雨聲煩的內循環,讓它接受對方。

儲能位的構造果然十分神奇,那些看似緊密的內構件在索克薩爾浮游炮的輔助下紛紛松開,連黃少天都驚異於夜雨聲煩此刻產生的變化。浮游炮伸入儲能位的外部裝置從一束,漸漸變成兩束,它們調整著夜雨聲煩內構件的位置,讓它們做好迎接對接器的準備。

在讀數還剩下五十秒的時候,已經有四束裝置在儲能位裏活動了。

黃少天此刻的感覺說不上好,但也不太糟;他從沒經歷過夜雨聲煩如此缺乏戰鬥力的時刻,這幾乎是把機體的一切都交付給了索克薩爾,交付給了喻文州——在他已經模糊不清的軍校時代記憶裏,他隱約聽教授說過,對接這種事情,只會發生在非常熟悉的機體與操縱者之間。

“那是一項神聖儀式。”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是依舊看起來挺年輕的戰術課教授說,“不要笑,你們也許覺得這沒什麽……但當你們真正和別的機體對接過之後,才會明白我的意思。”

“那不就是個補充能量的過程嗎?”有學生在下面大聲問。

“是,但不僅止於此。”教授敲了敲屏幕,“對接,是把機體的一切都和對方分享,是默契和絕對的信任,可能你們永遠都找不到一個可以與你對接的操縱者——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那種珍貴的意義。”

小小的軍校生黃少天打了個呵欠,又趴在自己的光屏上睡著了。

他的意識瞬間從記憶之河中回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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