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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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句話是讓我別多管閑事後,我氣得跳下床要蹬他一腳,他卻早就已經走進浴室關緊了門,我只好剎住腳停在了那面磨砂玻璃門前,只見alpha臂膀舒展開後緊實模糊的線條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初中時他穿寬松的校服,總是走在校道綠蔭裏和我打鬧,從袖口灌入的一陣陣風把他身形化作變幻多端的水波,以至於讓我這麽久以來都下意識忽視那底下蓄勢拔高的身軀變得有多茁實健壯。

我習慣性忽視他的變化,猜不到他的言行舉動,我和他好像有經年的回憶與熟知,卻有天生不足的默契和緣分。

裏頭水聲漸漸響起,我把衣服穿好後往房門走去,竟然發現那門是半闔上的,他適才把我橫抱起來騰出手擰開門把手後就火急火燎地進了浴室,都沒有把門踢上。

這間屋子裏還有管家和女仆,剛才的動靜不知道被聽到了多少,我臉騰一下燒起來,欲蓋彌彰地扯緊了衣領,左顧右盼著逃出了房間。

我的房間離紀飛澤的很近,不一會兒我就挨到了自己房間的房門上,悄悄把耳朵貼上了雕花的木質門板上。

沒什麽聲響,大概是還在睡,我稍稍安下心來推開門,卻見床上空無一人,只有掀起的一小塊被角。

我傻了眼,站在原地宕機了一陣子才驚醒,背後發的汗濕濕涼涼,“夏飛意!夏飛意!”我沒頭蒼蠅般四處亂轉,即使知道夏飛意不可能這麽幼稚地和我玩捉迷藏,我還是把床底衣櫃都給翻了個遍。

他都不知道是誰帶他離開了觀察室,一醒來就在陌生的房間,走出去又遇不上別人……不對,他要是往外走幾步路就會停在紀飛澤房間的門口,就會聽見裏面的動靜。

“阮榕?”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語氣輕緩卻有敲擊尾椎的力度,我顫了一下轉身,看見alpha身穿我給他準備好的新襯衫,可是他似乎體格抽高了些,肩膀更加寬厚,我給他買的尺碼早就不合身了。

我有些遲來的近鄉情怯,兩眼幹瞪著他,他避開我直白的目光垂下眼睛,我便打量起他抿直的唇,蒼白的唇色上有撕裂的傷口,結痂後微微發黑。

“你倆杵在這幹什麽?”

不等我先開口,門外的紀飛澤擦著頭發走來,身上潮濕清爽的氣息掩在新換的薄衫底下,適才明明淡漠到似乎周圍人事都不關己的夏飛意倏忽鼻尖一動皺起了眉,被眼睫半遮的瞳孔緊縮。

紀飛澤目光順著我臉龐線條落在我耳根,說不上繾綣也不帶欲望,好像是想多看幾眼所以便看了。

“走吧,送你們回去。”

他沒有繼續盤問我們就轉身下了樓,夏飛意也沒有和我多言,只是跟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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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飛澤這回說到做到,將我和夏飛意送回了市區,夏飛意說要在中心商業街下車,那一片是出名的夜間聖地,我雖不知道他要去那裏做什麽,還是跟著下了車。

天色雖然蒙上了幕布,這條商業街周圍的霓虹燈光卻比星星還要絢爛刺目,晃得人眼花。

我下車後紀飛澤拉下車窗看向我,我以為他有什麽話要說,便湊過去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他。

不等我看清他的臉色,只堪堪露出一條縫的窗迅速關上,隨後顯眼的銀色超跑猛地朝左打彎,好像逃一般駛離。

我有些尷尬地直起身撓頭,回過頭想找夏飛意卻見他早已朝商街深處走去。

從我們再遇後他就沒和我說上一句完整的話,對我的態度不冷不熱,我一個大活人在他眼裏就好像透明一般。

換別人這樣對我,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糾纏了,可是面對夏飛意我總是不甘心,只能咬咬牙追上他。

他雙手插在風衣衣兜裏,好似畏寒般用帽子掩住耳沿,我離他不遠不近,狀似閑聊般問道:“你……要去哪裏啊?”

“酒吧。”

“啊?”他為什麽會去酒吧?以前……以前他不會的。

夏飛意沒有多說,好像打定主意要對我冷處理,我被他這樣敷衍著終於心生氣餒,正想放棄,轉身時手背卻擦過了我鼓囊囊的褲兜——裏頭藏著夏飛意那團香囊。

夜風不似音樂般躁動,清涼柔和地拂過我手臂,讓我漸漸冷靜下來。

這該死的alpha肯定還喜歡我,要不然發情的時候為什麽要聞著我的味道守身如玉?還把自己咬得破破爛爛。要去酒吧是嗎?我就不信幾杯酒灌下去他還能接著裝。

想到此處我不禁咧開嘴笑道:“哪家酒吧?”

他說了一串我沒聽懂的英文,我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那麽巧,我在那裏約了人。一起去吧。”

夏飛意的神色被覆在昏暗下,路燈的一道冷白珠光沿著他的鼻梁滑落消失,隱於他的瞳孔裏。

他沒有拒絕,任我跟著到了一處酒吧門口,裏面的燈光比外頭更花,被舞池的人們踩碎在腳下,跳脫地變幻顏色。

我沒想到夏飛意會來這種嘈雜紛亂的地方,更沒想到他和這裏的服務生認識。

“還是開包間嗎?”

“嗯。”

“那這位……?”

服務生微微俯身似乎想和我平視,卻被夏飛意擋了擋,“他約了人,先和我一起,等會兒再說。”

語畢服務生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夏飛意一眼,唇邊的笑意在繚亂昏暗的燈光下似有若無,而後就帶我們上了二樓,領進了一個包間。

不多時那服務生又端了些酒水進來,我好奇地東張西顧,“有別人嗎?”

他聞言頓了一會兒後答道:“晚點會有人來。”隨後握住開瓶器擰掉了酒瓶蓋子,手掌使力時手背筋骨如虬枝般繃起,血湧上去時連指尖都泛起紅。

什麽人來要開包間?聽那個服務生的語氣,他還不是第一次這麽做,難道就是為了來這裏聚起來喝悶酒?

我餘光瞥到墻邊有幾道門,便打算去衛生間洗把臉,走過去後沒看清門標隨手推開一道門,不想裏頭是臥室的布置,正中一張雙人床,旁邊竟然還有浴室。

包間裏還帶臥室,這是什麽意思我仔細想想還不明白嗎?

“砰”一聲我用力把門關上,氣勢洶洶地反身靠在門上盯著夏飛意,他正坐在沙發上一杯一杯斟酒,聞聲莫名看向我,眼尾水紅一片,眼裏滿是霧蒙蒙的水波,顯出幾分無辜。

可是……約人來帶臥室的酒吧包間,怎麽想他都不無辜。

虧我還自作多情以為他喜歡我,人看著風一吹就倒,好像挺虛的,其實早就約好了人作樂,難怪他死活要在商街下車。

我跺著腳噔噔噔地跑向門口拉開門,聽見他還在背後問我“怎麽了”,那口堵著的悶氣便直往我胸腔沖撞,氣得我隨手拉來一個路人,給夏飛意扔下一句“我約的人來了”就走了。

還好那人看起來年紀和我相仿,我挽上他手臂後不久他就十分配合地環緊我的腰,走了一段距離時我要分開,他卻不肯撒手,那只扶在我腰上的手掌沿著我的脊梁骨向下摩挲,動作下流輕佻。

“正愁今天還沒找著喜歡的,就來了個投懷送抱的漂亮omega,真可愛。”

他把我推到了墻上,身體緊跟著貼附上來,我腳跟沒站穩失去重心撲進了他懷裏,他順勢摟住我把頭埋進了我脖頸,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我的腺體。

濕涼滑膩的觸感把我惡心得發抖,我提起膝蓋蓄勢要狠狠撞擊他的褲襠,還沒等我動腳他卻突然滋哇兒亂叫著被扯開,伴隨他叫聲的還有背脊磕上墻壁的脆響。

我茫然地擡起眼,走廊昏黃燈光裏,擰住那人手腕的人五官罩在迷離微弱的光線下,看起來又柔又遠,好像攪在池水底下般。

他慢慢走近我,臉頰和眼尾有醉酒的紅暈,那只牽掣住男人動作的手臂隨著男人的劇烈掙紮而強有力地顫動,晦暗不清的臉上肌肉繃緊,我還能聽見他使勁咬合後槽牙時發出的聲音。

熟悉的臉龐盡是陌生的神色情態,也不能說是陌生,只是我們在一起後我便從未見過他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兇狠而切迫,帶著浸染烈酒後的幾絲迷惘。

我想後退卻退無可退,任他步步緊逼,被他的身影覆蓋在透黑昏暗之下,慢慢空氣都充盈著他的氣味,從前那混合的桃花松香調和了幾分醇厚的暖融甘甜,更像是成年alpha的信息素味道。

“這就是你約的人?”他俯到我耳邊,我以為他要咬上我的腺體,而他卻只是側過眼盯著我,視線沿著我臉龐慢慢臨摹,“可你不是剛從紀飛澤的床上下來嗎?”

我猛地轉頭和他對上眼,眼睜睜看著他幾近要與我額頭相抵,不緊不慢地吐出下一句話。

“他滿足不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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