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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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觀察室——大概特別在我不是和omega關在一起,而是和alpha關在一起。

我跨過門檻,頭頂上射出兩道紅光把我從頭發旋兒到黑眼圈再到奶頭最後是腳上雞眼都給對焦了一遍,隨即用萌萌的機械聲播放歡迎詞。

“歡迎這位omega,祝你在觀察室生活愉快~”

我和這位陌生的alpha面面相覷,最後默契地點點頭,愉快地決定一起做快樂的事。

下飛行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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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是隔壁班的,名叫王卓。

我倆一起吃著觀察人員送來的燒雞和小火鍋,討論起了我們被關進ao特別觀察的原因。

他說話時的聲音我隱約覺得在哪裏聽過,應該不是擦肩而過之類的偶然場合,也不是與別人相似的聲音,畢竟聲線和說話時的輕重語調是難以重合。

王卓脫掉手套,屁顛屁顛跑去把他的體檢卡拿過來在我面前晃了晃。

他嚼巴著嘴裏的毛肚,眉毛擰起來跟蝴蝶結似的滑稽。

“我是信息素缺陷型alpha,你應該也一樣,我倆被關一塊觀察估計是搞化學反應實驗呢。”

這個我在啟蒙課上有了解過,缺陷型ao雖然可以診斷,但是其輕重程度卻只能在實踐中比對得出,所以需要將同樣缺陷型ao關在封閉空間內互相影響,並進行安全監測觀察。

而診斷時間越早越安全,於是高中生普檢就成了最佳選擇。

只是我沒想到那醫生一語成讖,我竟然真的是缺陷型omega。

我揮揮手讓王卓收回去,重新拿起筷子,筷子頭在碗沿摩擦搓蹭,王卓撈起幾片熱騰騰的肥牛放到我碗裏,潮濕的霧裹挾鮮肉的味道進入鼻腔,我卻有些食之無味。

好死不死還是個信息素缺陷型omega,一輩子都沒有自己的信息素……

我無法形容自己的低落,以前覺得自己在別人眼裏與beta無異,我自己確實也更喜歡beta不受發情期控制的身體,在齊驍交了beta女友後,我心裏更是對自己omega的身份有冒頭的隱秘自卑。

可是自從有一個人會擋在別的alpha前邊和護食的小獸一般強調我是他的omega,會在繾綣時把鼻尖貼在未成熟的腺體上輕輕嗅,會讓我說出“我的標記只給你”那樣情色隱私的話後,我就無法不承認自己有多麽需要這個omega的身份,需要獨屬的信息素,需要能被標記的綿軟飽滿的腺體。

這邊王卓還在嘰嘰喳喳“我媽就說過我沒有信息素還好,有也得是十天沒洗的臭襪子味”,我卻像被上帝丟入了殘次品的小匣子裏,封閉積塵的空間裏讓人喘不過氣來。

忽然耳邊傳來細微的“咚咚”聲,我警覺地直起身,比手勢讓王卓閉嘴。

王卓噤聲後四處張望,最後小聲對我說:“好像是門口傳來的……”

我往門口看去,什麽東西也沒見,卻被王卓揮著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道和我進來時的門長相無異但是方向相對的入口。

“那是我進來的地方……門外是alpha封閉區……”

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說門外是個alpha?

我疑惑著走過去,王卓卻“咻”一下跑我前邊,昂首挺胸地把我擋在身後,我目光被他高大的身軀遮了個嚴實。

“門外是alpha,你別去,讓我把他趕走……”

結果他語音未落,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像會龜縮功一樣“撲騰”鉆進了床底。

我好奇地彎下腰,“你幹嘛啊?”

“你你你你你別過來!我靠!他怎麽來了!他不是……我靠!整個年級誰不知道他出了名的善妒!我可不要就體個檢出去後渣都不剩!”

我不解,直起身,卻見門板的窗口上映象出熟悉的人臉,正蹙著眉打量旁邊窩床底的王卓露出來的屁股蛋,一臉恨不能踹上一腳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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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見窗外的夏飛意,我顧不得王卓了,只巴巴跑到窗口前,他看向我後我鼻頭嘴角都不知是臉上哪塊東西了,擰巴成一團就要哭,忽然淚蒙蒙的眼睛前被圓圓的指頭覆蓋,耳邊傳來男生被門板隔離後悶悶的清朗聲音。

“嘴角都拉到下巴尖了,看看你好好一張臉皺巴得跟法鬥犬似的……”

“嗚嗚嗚嗚嗚嗚……”我聽不得他的埋汰,咬著下唇哭得像警報鈴。

窗前蒙上一層薄薄的霧,瞬間就消散,原來是他勾起嘴角鼻中哼笑。

我吸了吸鼻涕,“你怎麽來了?”

他靠上門框,拇指落在我臉頰前的窗面上輕輕摩挲,就像在給我擦眼淚一般。

“聽他們傳,你和王卓一塊被關特別觀察了,我不放心來看看。”

他能出來,也就是說他不是缺陷型,以前還顧著擔心他,現在反而自己才是有問題的那一個。

“我應該是信息素缺陷型。”

“嗯。”他又伸出食指尖在我鼻尖前刮擦,弄出難聽的刺耳聲,我一巴掌拍過去,他就縮著肩膀笑,卻把手指移到我嘴唇前。

我雙手環抱,繼續可憐兮兮地朝他賣慘。

“我沒有信息素了。”

“嗯。”他食指指腹壓上窗面,指紋紋路清晰地顯現,蜿蜒回旋如同溫柔易碎的水紋。

他是嗯嗯怪嗎?

我瞪了眼他,卻見他收回食指,動作恰似一幀一幀慢放般不緊不慢。

他無奈地垂眸,被窗口遮蓋的面龐有些失真,顯得遙遠模糊。

“別撒嬌了,我有兩種信息素,分你一樣。”

“怎麽分?”我不由得靠近了些,眼睛盯著他隱隱被潔白衣領遮蓋的喉結,在陰影之下隱秘地滾動。

“阮阮,知道什麽叫水乳交融嗎?如果你是單調的白開水,我是難以下咽的混雜汽水,那麽我們沖擊交融後,不論結果如何,都只會剩下一種味道。”他的聲音在我耳道裏無限放大,像蠱惑人心的魔音那般溫柔細膩,帶著不為人知的引誘。

我擡眼,卻見他將食指指腹壓在了彎彎的嘴唇上,微微張開的唇縫裏不經遮掩的艷紅舌尖,隨他說話的頻率若隱若現。

“也許是寡淡的,也許是不倫不類的,但是沒有關系,我們染上了同樣的氣味。”

我蹙起眉,他卻像以為我不明白一般耐心地解釋安慰道:

“不用擔心,不過是沒有信息素罷了,我們有很多時間,足以一起共享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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