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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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之後，周銘有些緊張的坐在沙發上。徐玲玉端來一杯水，放在周銘面前，跟著徐華一起坐在了對面。
“你知道我叫你來是因為什麽嗎？”
也許是因為沒睡好的緣故，也許是因為其他，周銘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疲憊，“徐老師，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那你就不要說了，你聽我說。”
徐華多年積累的威壓此刻讓周銘更加忐忑不安。
“英結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做什麽事情都不允許我們插手，但他一直很靠譜，所以我和你伯母從來也不需要在他身上花費過多的心思。他也很優秀，我倆一直將他視作驕傲，很久之前我跟你伯母就說過，不論他做什麽事情，我們都要支持他。”
“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確實怨過你，如果沒有你，英結或許會在某一天突然回來，我們會過上跟之前一樣的日子。我說這些話的意思你明白嗎？”
周銘垂著頭不語，他不敢去跟那雙蒼老卻有力的眼睛對視。
“看來你還是不懂，那我不妨再說得清楚些。我和你伯母這些天一直在考慮，我們都不希望你背負著英結的死活下去······”
周銘這時候才楞楞的將頭擡起來。
“其實那天在醫院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覺你好像被什麽東西困住了，擺在外面的只是一副看似無堅不摧的假象。我好歹教過你幾年，知道你那悶葫蘆的性格，什麽都不願意往外說，直到那天我聽見了你和明陽的對話，才知道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其實發生那種事不能全怪你，要不是他自己做得過分惹得人找上門來，也不至於發生這種的慘事。其實應該怪我，學那麽危險的東西當初就應該制止，”徐華的嗓音飽含悲傷與悔恨，臉上褶皺的皮膚愈發暗沈，“所以，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英結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他一定不願意讓你活得這麽壓抑。”
最後一個話音剛落，周銘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他再也壓制不住了，全部的痛苦與委屈一股腦湧上來，沖得他鼻子發酸，喉嚨被堵得生疼，斷斷續續的哭聲在壓抑中被不得已放出來，周銘很久沒有這麽崩潰過了。
一個二十五六的人哭得這麽難看，還是在當初的老師面前，可周銘顧不得這麽多了，他感覺自己快要疼死了。
不只是左邊的胸腔疼，胃更疼。
可能是因為太疼了，周銘疼暈過去了。
等再一次醒來，周銘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肚子上放了一個暖水袋，還熱乎著。
他感到睜眼很費勁，毫無疑問，他的眼睛腫了。
折騰著好不容易起了床，剛想打開臥室的門，迎面就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在要向後倒的前一秒被攬住了腰。
“你怎麽起來了？”
周銘捂著發酸的鼻子，“這是，你的房間嗎？”
徐明陽阻止了周銘要遠離的動作，“要不然你以為是誰的？”
周銘沒答話。
徐明陽放開手，轉身背對著他說：“過來喝藥，涼了藥性就不好了。”
中藥的味道散布在客廳的每個角落，苦澀，持久。周銘閉著眼睛喝了一口。
是之前喝過的中藥。
“你知不知道你的胃再這樣刺激下去，會有多嚴重的後果？”
徐明陽板著個臉，註視著周銘將那碗黑乎乎散發著苦味的中藥一口喝下，然後臉皺巴在一起。
“知道苦還不註意，這都第幾次了。”邊皺眉說著邊不知道從哪兒摸了顆糖，剝開糖紙，強硬地塞到周銘嘴裏。
周銘頓了一下，感受著甜甜的滋味在嘴巴裏散開，掩蓋住生澀的苦味。
這甜甜的味道讓他一時間大腦松懈下來，竟然將心裏想的直接問出了口。
徐明陽臉色猛地變了，“你剛才說什麽？”
周銘反應過來，連忙說：“沒什麽。”
徐明陽當然不放過，臉上的一絲絲驚喜轉瞬即逝，沒有讓周銘捕捉到。
一遍遍的詢問讓周銘覺得煩躁，終於在某一遍的後面惱羞成怒，“我問你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他被氣得臉色微微泛紅，徐明陽挑眉欣賞著某人為數不多的窘態樣子，可他又不能太過分，就卡在某人受不了起身離開的前一刻趕忙說：“她不是。”
即使得到了答案周銘也沒有停頓，利落的轉身就走。徐明陽趕緊拉住他，“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沒女朋友。”
說完他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我也還沒男朋友。”
周銘擡眼瞥他。
“我的意思是，我有沒有男朋友看你。”
周銘掙開徐明陽的手，冷聲道：“你跟一個不是你女朋友的女孩兒親吻，還去開房。”
“我······”
徐明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那天被徐華聽到說話後，他感到極其煩躁。憑什麽他一直想著周銘，而周銘卻能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憑什麽自己被人玩弄之後還不知道悔改！竟然還上趕著去關心他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徐明陽越想越生氣，渾身散發可怕的低氣壓，周圍五米內都沒人敢接近。他黑著臉去了之前常去的酒吧找了個人，他想找回之前的感覺。
沒想到他們約著去吃飯的時候竟然陰差陽錯的碰見了周銘。於是就突發一記，在周銘的面前親了那個女孩兒。
他在跟周銘，也是跟自己證明他不是一個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失敗了。在跟那個女孩兒在酒店的床上做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徐明陽突然停下來了，然後就在女孩兒疑惑氣憤的目光下開始思考起來。
他的眼神異常清醒，甚至讓人覺得剛才在床上做著激烈暧昧事情的人不是他。
不能忽視的是，在剛才的過程中徐明陽腦子一直沒歇著，各種事情蜂擁而上，但唯一不變的是，這些都跟同一個人有關。
一開始他還能逼迫自己繼續下去，到後來他一睜眼竟然看到了周銘被自己壓在身下!
滿面潮紅，呼吸急促，眼睛濕潤的望向他······
“你聽我跟你解釋，那是因為······”
這時候電話鈴聲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周銘冷冷地瞥了一眼，放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的是一個女孩兒的名字。
徐明陽嘴角抽搐了下，拿起手機就要摁斷，但被周銘予以眼神的警告。
無法，他只能硬著頭皮接通，還被迫打開了免提。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透出來，“明陽，今晚有時間嘛，我想跟你見一面。上次是我的問題，惹得你不開心了，這次我一定······”
徐明陽打斷她：“沒時間，我喜歡的人在旁邊，還沒能追到手。之前是我的錯，我會給你補償，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啊？等一下······”
女孩兒的聲音戛然而止。
“……”
“渣男。”周銘在一旁冷哼道。
“對你是真心的。”
“我從來不信這些唬人的話，你怕是找錯人了。”
“是你不信這些話，還是不信我說的？”
徐明陽定定看著周銘，“怎麽他說的你就信。”
周銘臉上帶著些許的厭惡和不耐煩，“至少，他不會讓著我的面跟去找另外一個人。我這個人，忠於忠誠，喜歡獨一無二，不可替代，他能給我的，我一樣能給他。”
周銘走後，徐明陽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屋裏，鐘表的指針無聲地滑了一圈又一圈，屋裏死一般的沈寂，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門再一次的被打開，是徐華和徐玲玉回來了。
兩個人提著兩大袋子的東西，換了鞋就走進廚房，邊收拾邊問:“怎樣了，周銘醒來了沒有？我們已經按你說的，把東西都買好了，都是他愛吃的……哎你幹嘛去？”
徐明陽火速穿好鞋，一把抄起放在門口的鑰匙，“爸媽，我得出去一趟，你倆先做著。”
“這孩子怎麽毛毛躁躁的。”徐玲玉感到莫名其妙，徐華卻一副習慣了的模樣，“別管他了，我先上去看看人醒了沒……”
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徐明陽完全不知道周銘去了哪兒，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第一遍沒打通。
第二遍也沒打通。
直到第三遍，馬上要結束的時候，才被人接了起來。
他立刻問：“在哪？”
“······還有什麽事嗎？”
徐明陽沈住氣，“你告訴我，如果你真的不在意我，為什麽要問我那個女生是誰？”
“······你就當是朋友間的關心好了。”
徐明陽搖頭，“不，你沒說實話。”
“徐明陽你到底怎麽了，你自己說過的話不記得了？”
“我記得，但我現在不想那樣做了。”
周銘笑了，“那你想怎麽做？”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電話那頭依舊混雜著提醒檢票的機械女聲，以及嘈雜環境下行李箱的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
徐明陽說：“回來吃頓飯吧，我媽特地按照你的口味去買的，你就算是要走也回來跟他們告個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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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之後，周銘有些緊張的坐在沙發上。徐玲玉端來一杯水，放在周銘面前，跟著徐華一起坐在了對面。
“你知道我叫你來是因為什麽嗎？”
也許是因為沒睡好的緣故，也許是因為其他，周銘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疲憊，“徐老師，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那你就不要說了，你聽我說。”
徐華多年積累的威壓此刻讓周銘更加忐忑不安。
“英結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做什麽事情都不允許我們插手，但他一直很靠譜，所以我和你伯母從來也不需要在他身上花費過多的心思。他也很優秀，我倆一直將他視作驕傲，很久之前我跟你伯母就說過，不論他做什麽事情，我們都要支持他。”
“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確實怨過你，如果沒有你，英結或許會在某一天突然回來，我們會過上跟之前一樣的日子。我說這些話的意思你明白嗎？”
周銘垂著頭不語，他不敢去跟那雙蒼老卻有力的眼睛對視。
“看來你還是不懂，那我不妨再說得清楚些。我和你伯母這些天一直在考慮，我們都不希望你背負著英結的死活下去······”
周銘這時候才楞楞的將頭擡起來。
“其實那天在醫院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覺你好像被什麽東西困住了，擺在外面的只是一副看似無堅不摧的假象。我好歹教過你幾年，知道你那悶葫蘆的性格，什麽都不願意往外說，直到那天我聽見了你和明陽的對話，才知道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其實發生那種事不能全怪你，要不是他自己做得過分惹得人找上門來，也不至於發生這種的慘事。其實應該怪我，學那麽危險的東西當初就應該制止，”徐華的嗓音飽含悲傷與悔恨，臉上褶皺的皮膚愈發暗沈，“所以，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英結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他一定不願意讓你活得這麽壓抑。”
最後一個話音剛落，周銘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他再也壓制不住了，全部的痛苦與委屈一股腦湧上來，沖得他鼻子發酸，喉嚨被堵得生疼，斷斷續續的哭聲在壓抑中被不得已放出來，周銘很久沒有這麽崩潰過了。
一個二十五六的人哭得這麽難看，還是在當初的老師面前，可周銘顧不得這麽多了，他感覺自己快要疼死了。
不只是左邊的胸腔疼，胃更疼。
可能是因為太疼了，周銘疼暈過去了。
等再一次醒來，周銘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肚子上放了一個暖水袋，還熱乎著。
他感到睜眼很費勁，毫無疑問，他的眼睛腫了。
折騰著好不容易起了床，剛想打開臥室的門，迎面就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在要向後倒的前一秒被攬住了腰。
“你怎麽起來了？”
周銘捂著發酸的鼻子，“這是，你的房間嗎？”
徐明陽阻止了周銘要遠離的動作，“要不然你以為是誰的？”
周銘沒答話。
徐明陽放開手，轉身背對著他說：“過來喝藥，涼了藥性就不好了。”
中藥的味道散布在客廳的每個角落，苦澀，持久。周銘閉著眼睛喝了一口。
是之前喝過的中藥。
“你知不知道你的胃再這樣刺激下去，會有多嚴重的後果？”
徐明陽板著個臉，註視著周銘將那碗黑乎乎散發著苦味的中藥一口喝下，然後臉皺巴在一起。
“知道苦還不註意，這都第幾次了。”邊皺眉說著邊不知道從哪兒摸了顆糖，剝開糖紙，強硬地塞到周銘嘴裏。
周銘頓了一下，感受著甜甜的滋味在嘴巴裏散開，掩蓋住生澀的苦味。
這甜甜的味道讓他一時間大腦松懈下來，竟然將心裏想的直接問出了口。
徐明陽臉色猛地變了，“你剛才說什麽？”
周銘反應過來，連忙說：“沒什麽。”
徐明陽當然不放過，臉上的一絲絲驚喜轉瞬即逝，沒有讓周銘捕捉到。
一遍遍的詢問讓周銘覺得煩躁，終於在某一遍的後面惱羞成怒，“我問你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他被氣得臉色微微泛紅，徐明陽挑眉欣賞著某人為數不多的窘態樣子，可他又不能太過分，就卡在某人受不了起身離開的前一刻趕忙說：“她不是。”
即使得到了答案周銘也沒有停頓，利落的轉身就走。徐明陽趕緊拉住他，“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沒女朋友。”
說完他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我也還沒男朋友。”
周銘擡眼瞥他。
“我的意思是，我有沒有男朋友看你。”
周銘掙開徐明陽的手，冷聲道：“你跟一個不是你女朋友的女孩兒親吻，還去開房。”
“我······”
徐明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那天被徐華聽到說話後，他感到極其煩躁。憑什麽他一直想著周銘，而周銘卻能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憑什麽自己被人玩弄之後還不知道悔改！竟然還上趕著去關心他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徐明陽越想越生氣，渾身散發可怕的低氣壓，周圍五米內都沒人敢接近。他黑著臉去了之前常去的酒吧找了個人，他想找回之前的感覺。
沒想到他們約著去吃飯的時候竟然陰差陽錯的碰見了周銘。於是就突發一記，在周銘的面前親了那個女孩兒。
他在跟周銘，也是跟自己證明他不是一個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失敗了。在跟那個女孩兒在酒店的床上做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徐明陽突然停下來了，然後就在女孩兒疑惑氣憤的目光下開始思考起來。
他的眼神異常清醒，甚至讓人覺得剛才在床上做著激烈暧昧事情的人不是他。
不能忽視的是，在剛才的過程中徐明陽腦子一直沒歇著，各種事情蜂擁而上，但唯一不變的是，這些都跟同一個人有關。
一開始他還能逼迫自己繼續下去，到後來他一睜眼竟然看到了周銘被自己壓在身下!
滿面潮紅，呼吸急促，眼睛濕潤的望向他······
“你聽我跟你解釋，那是因為······”
這時候電話鈴聲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周銘冷冷地瞥了一眼，放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的是一個女孩兒的名字。
徐明陽嘴角抽搐了下，拿起手機就要摁斷，但被周銘予以眼神的警告。
無法，他只能硬著頭皮接通，還被迫打開了免提。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透出來，“明陽，今晚有時間嘛，我想跟你見一面。上次是我的問題，惹得你不開心了，這次我一定······”
徐明陽打斷她：“沒時間，我喜歡的人在旁邊，還沒能追到手。之前是我的錯，我會給你補償，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啊？等一下······”
女孩兒的聲音戛然而止。
“……”
“渣男。”周銘在一旁冷哼道。
“對你是真心的。”
“我從來不信這些唬人的話，你怕是找錯人了。”
“是你不信這些話，還是不信我說的？”
徐明陽定定看著周銘，“怎麽他說的你就信。”
周銘臉上帶著些許的厭惡和不耐煩，“至少，他不會讓著我的面跟去找另外一個人。我這個人，忠於忠誠，喜歡獨一無二，不可替代，他能給我的，我一樣能給他。”
周銘走後，徐明陽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屋裏，鐘表的指針無聲地滑了一圈又一圈，屋裏死一般的沈寂，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門再一次的被打開，是徐華和徐玲玉回來了。
兩個人提著兩大袋子的東西，換了鞋就走進廚房，邊收拾邊問:“怎樣了，周銘醒來了沒有？我們已經按你說的，把東西都買好了，都是他愛吃的……哎你幹嘛去？”
徐明陽火速穿好鞋，一把抄起放在門口的鑰匙，“爸媽，我得出去一趟，你倆先做著。”
“這孩子怎麽毛毛躁躁的。”徐玲玉感到莫名其妙，徐華卻一副習慣了的模樣，“別管他了，我先上去看看人醒了沒……”
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徐明陽完全不知道周銘去了哪兒，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第一遍沒打通。
第二遍也沒打通。
直到第三遍，馬上要結束的時候，才被人接了起來。
他立刻問：“在哪？”
“······還有什麽事嗎？”
徐明陽沈住氣，“你告訴我，如果你真的不在意我，為什麽要問我那個女生是誰？”
“······你就當是朋友間的關心好了。”
徐明陽搖頭，“不，你沒說實話。”
“徐明陽你到底怎麽了，你自己說過的話不記得了？”
“我記得，但我現在不想那樣做了。”
周銘笑了，“那你想怎麽做？”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電話那頭依舊混雜著提醒檢票的機械女聲，以及嘈雜環境下行李箱的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
徐明陽說：“回來吃頓飯吧，我媽特地按照你的口味去買的，你就算是要走也回來跟他們告個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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