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四)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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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是周紹言心裏的頭等大事,早就承諾給兩家長輩的曾孫子到現在都沒影兒,沈晚又是個他催不動的人。冬天那會兒看著她寶貝人梁寒的孩子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纏著她要孩子。她說趕上年關醫院裏忙,冬天她又愛感冒怕有了也顧不上。他想也是,就隨她去了。這會兒都春暖花開了,總該沒問題了,可她最近回家是越來越晚,有時連話都顧不上跟他說就睡了。

他一個人前半夜守著空屋子後半夜守著睡得沈沈的她,心裏開始沈不住氣。

周紹言一個人坐在車裏,為了生孩子,自打結婚後他是戒煙戒酒,有空就鍛煉身體,工作做得足足的。怎麽那個女人就不松口呢?他心裏琢磨不出原因就跑來醫院等她下班。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她今天不值班,應該快出來了。不時地兩邊掃一眼,等了一下午,身子都坐得僵了。

下了班沈晚換好衣服準備回家,這些日子她天天加班,兩個人話都少了,想著今晚回家給他做頓飯,好好補償他一下,收拾好東西打了招呼拎包出了辦公室,

何漢民立在一邊打電話,客氣來客氣去,又是醫院規章制度又是醫生職責,一聽就知道是在和病人家屬通電話。沈晚從他身邊經過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何漢民被掛了電話,嘆了口氣,自語道:“這哪是請人吃飯,快跟搶劫差不多了。”然後趕緊叫住了快出門診大門的沈晚。

他幾步趕過去,有些歉意的說道:“知道你著急下班,可有件事還得跟你說。”

“什麽事?”

何漢民無奈的嘖了一聲,說道:“這不上次做手術的小男孩康覆了,他家裏人想請咱們吃飯。我這推辭來推辭去都推了好幾次了,這剛又打電話來,說非得要咱們過去。人一家男女老少都在飯店等著了。”

“都推了那麽多次了,這家人禮數真大,要不你就去吧。”

“我這白跟你說了,人要咱們一塊過去。你倒是精明,留了我的電話,這家人沒事就打電話。這頓飯非吃不可。”

“可……”沈晚很為難,就想著早點回家。

“得,這電話又來了。”何漢民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沖沈晚皺眉,嘴裏一疊聲的應對著。掛了電話,說道,“要不,就去一趟吧。人都這麽說了,不去也不好。”

沈晚也顧忌同事關系,何漢民真要能推肯定也不會攔下她了。掏出電話給周紹言打了電話說自己要晚回去,周紹言嗯了一聲沒多說別的郁郁的掛了電話。剛啟動車子要走,就看見她和一個男的從門診大樓裏出來,然後沈晚跟著那個男的上了車。

他啟動車子的手一停,盯著那輛車出了醫院大門拐上主路,他啟動車子跟了上去,看見他們在一家飯店停了車,兩個人說這話從車裏出來進了飯店。周紹言的臉色瞬間沈了下去,也沒熄火,打了方向盤,車身一轉就開走了。

吃過飯沈晚簡單客套幾句也沒讓何漢民送就自己攔車回家了,開了門燈全黑著,她納悶,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家才對。

沈晚洗了澡在客廳裏看電視等他,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她躺在沙發上快睡著的時候才聽到門響。她坐起身,周紹言見她在家也沒言聲直接進了浴室。她疑惑著覺得哪裏不對勁,起身去敲浴室的門,問他,“給你打電話幹嘛不接?”

“手機沒電了。”聲音明顯沒有以往溫柔,接著傳來一陣陣水聲。

沈晚覺得最近冷落他理虧,也沒跟他計較,關了電視自己先回臥室了。又是半天,她納悶他今天怎麽洗這麽長時間,起身又去敲門裏面早沒了聲音。她擰開門裏面根本沒人,她喊了一聲也沒人搭理她,去客房一看,那人早已經躺下睡了。

沈晚楞在當場,好幾股氣體在身體裏亂竄,不知道這人又哪根筋犯脾氣了竟然跟她分屋睡。她氣沖沖的出了門,回臥室拉開衣櫃,把他的衣服都給扔了出來堆到客房門口。使勁拍了幾下門,然後自己回房了。

周紹言開門看見地上堆著的衣服,彎身全抱了進去,一件一件重新整理好放進了衣櫃。沈晚出來看見衣服不見了,冷著臉又關了門,坐在床上生悶氣。她又沒惹他,幹嘛又不跟她說話?

半夜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起他就氣得難受,這被子裏枕頭上都是他的味道,她聞著心裏煩,起身打開衣櫃,將放在最上層的新被子床單全拿了下來換上。想著他這會兒已經睡了,更氣悶,撿起地上的枕頭又去拍他的門,非要把他折騰醒。

聽見他起身趕緊回到臥室,聽到那邊門開關的聲音,她一面滿意自己的行為一面又委屈,這人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對她的種種挑釁行為照單全收,就是不理她。

昨晚上一通鬧,早上沈晚給起晚了,她起來的時候周紹言已經在吃早餐了,見她忙忙活活的出來也沒搭理她繼續吃自己的早餐。沈晚草草地梳洗了一下就往門外跑,頭發都還沒幹。周紹言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才起身收拾出門,等他把車開到路口的時候,沈晚還沒打到車。他把車停在她身邊,也不叫她,沈晚時間不多自覺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現在跟他置氣多不劃算。

她把車窗搖下,歪了頭,用灌進來的風把頭發吹幹。周紹言瞥了她一眼,探過身子把車窗關了。上次就是因為她這麽吹頭發給感冒了,拖了大半個月,還死活不肯跟他同房,說怕傳染。這次,竟然還不長記性。

沈晚撇了撇嘴,把頭扭了過去看著外面。昨晚想好的,打定主意跟他冷戰。

到了醫院,她急急地下了車,連句再見也沒有就一頭紮進了醫院大樓。

周紹言掃了眼外面停的車,看見昨天那輛車他沈了眼皮,兩個人又是一百天沒通話。

下了班周紹言去醫院看爺爺,沈晚和沈家平正陪著老先生吃飯,一人一只碗邊吃邊聊,他乍一進去倒顯得多餘。

“來得正好,過來吃飯。”周老先生招手叫他,他過去在沈晚身邊的空位上坐了,把帶來的飯菜拿了出來。

“阿晚,還有碗沒有,把你這湯給他倒一碗。”

沈晚擡起頭看著老先生笑了笑,說道:“我以為他今天加班會比較晚,所以沒帶他的。”

周紹言偷偷地瞪了她一眼,他什麽時候說他要加班了。

老先生笑呵呵的說,“那就算了,反正他帶了飯,吃什麽都一樣。”

沈晚瞅了眼他帶的飯,附和的笑道:“他還挺喜歡這家的飯菜的。”說完挑釁的往他那邊瞟了瞟。

那家的飯菜吃過一次,反正不和她的口味,他也是興致缺缺,但都是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飯菜,倒是比較適合生病的人吃。

周紹言硬著臉沒說話,對著那些飯菜半點胃口也沒有,一頓飯吃得他憋悶,聽著他們說笑連句話都沒有。吃過飯陪著爺爺坐了會兒,老人睡得早他們就都走了。出了門,沈晚說道:“哥,上次打電話奶奶說藥快吃完了,我給她帶了點,一會兒你送我回去吧,順便給他們檢查□體。”

沈家平早就看出這倆人不對勁,聽沈晚說話他瞅了瞅周紹言,不意外的看見一張黑臉,再看沈晚一臉無事,點頭應了下來。

周紹言一個人悶著氣上了車,招呼也不打直接開走了。

車上沈家平問她,“冷戰?”

“他先跟我冷戰的。”

沈家平無奈的搖了搖頭,當他們倆小孩過家家,反正也不用勸,也許下一秒就沒事了。

她看了看沈家平,挨了過去攀著他的胳膊說道,“哥,你也趕緊找一個吧,要是不找,以後陪你玩兒的人越來越少了。”

“別鬧了,我開車呢。”

沈晚坐好,正色道:“爺爺奶奶都張羅著給你相親了,你知道嗎?”

沈家平狐疑地瞅了她一眼,見她不像是說假話,眉頭皺了皺。沈晚見了,點了點頭說道:“真的。”

沈家平笑了笑,不置可否。

沈家平他們到家的時候看見周紹言的車停在樓前,他瞅了眼沈晚,挑了挑眉笑了。這倆人跟個孩子似的。

沈晚當沒看見,拿著東西進了屋,周紹言正陪沈老爺子下棋,旁邊老太太帶著老花鏡在看電視。

“你們倒是齊,可怎麽沒一起回來。”老太太見人多喜歡,摘了老花鏡笑呵呵的問。

沈家平不答腔,笑呵呵的坐了,自己倒了杯茶喝。

老太太看沈晚,她笑笑說,“他車開得快,我們碰上的紅燈多,就錯開了。”

沈晚上樓拿東西給老太太測血壓,沈家平被叫了去替老爺子下棋,老爺子一邊觀戰一邊不時點評。老太太瞅了眼他們三個,偷偷的問沈晚,“阿晚,怎麽還不要孩子,當初我們就是被你們給騙了。”

沈晚臉上一紅,說道:“是被他給騙了,不是我。”

“你年齡也不小了,趕緊要一個。”

“奶奶,馬上就準備要了。”

十點多的時候,周紹言起身告辭,沈晚沒打算跟他回去,一直站在老太太跟前送客。周紹言盯了她一眼轉身對兩位老人說道:“爺爺奶奶不用送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有時間再回來看你們。”

說完又看向沈晚,知道她不會當著老人的面拒絕他,她眼含怒意地盯了他一眼,他跟沒看見似的,根本不理她。

她生氣的收回眼神,老太太卻是笑呵呵的要送他們走,沈晚心想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她是被潑出去的。沈晚不甘願的跟他上了車,對著冷臉的他都郁悶死了,這人又不理她,幹嘛還得把她帶回家,誠心給她添堵嗎?

到了家周紹言又窩進了客房,沈晚氣惱的在他門上捶了幾下就回臥室了。晚上她睡不著,越想越覺得這麽著不行,得問個明白。起了身摸去他屋裏,坐在他身上把他搖醒了。“起來,說清楚,不許睡。”

周紹言正睡得迷糊,被搖醒看見她張牙舞爪的模樣楞了一會兒。沈晚拍拍他的臉,說道:“周紹言,你給我說清楚,我又怎麽惹你了?”

周紹言看空氣似的盯了她半天,然後淡聲吐出三個字,“自己想。”語氣要多大爺有多大爺。

沈晚楞了楞,當真認真的想了想,可怎麽想也想不出來自己哪做錯了,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周紹言瞥了她一眼,不再理她閉了眼睡覺。沈晚一見急了,掀了他的被子不讓他睡,嘴裏不停地說著,“你倒是說啊,為什麽,這麽一聲不吭的算什麽,別想就這麽睡了。”

周紹言被她煩得夠嗆,坐起身把她挪到一邊要下床,沈晚起身跟在他身後,說道:“我告訴你,鑰匙都在我這兒,你去哪都沒用。”

周紹言回身看了眼得意的她,默不作聲地往門口走。沈晚跑到他前面堵住門,說道:“你別走,把話說清楚。”

她拗勁兒也上來了,跟他來真的,生氣的看著他。

“夏醫生,你昨天去哪了?”

“我哪兒都沒去。”沈晚開口很沖,周紹言聞聲臉又變得不好看。

“是嗎,不是有說有笑的去跟人吃飯嗎?”

沈晚一楞,瞅著他臉上的怒氣,突然給笑了出來,而且越笑越開心,周紹言被她笑得心裏不自在,上前摁住她,惱道:“你笑什麽?”

沈晚好半天止住笑意,狡黠的看著他,說道:“吃醋了?”

周紹言嘴硬,“沒有。”

“沒有你不搭理我,還跟我分局。”

周紹言生悶氣,吃飯就去吃飯幹嘛不跟他直接說?

沈晚心裏得意,軟聲去哄他,“家屬請吃飯,實在推不掉了,我一吃完飯就回來了,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都不回。你要是不高興了可以直接問我啊,幹嘛非得跟我冷戰。本來還想好好補償你的。”

周紹言聽見她撒嬌的聲音心裏的氣一下子洩了,又不好直接表現出來,生硬的問,“你打算怎麽補償我?”

沈晚斜了他一眼,惋惜道:“我定了兩張去海南的機票,明天取消好了,順便把休假也取消了,反正某人也不領情。”

“你又沒跟我說,怎麽知道我不領情。”他被這個小女人氣得牙癢癢,以前沒發現她有多作怪,越是相處得久了越發現她有時不好對付。

“你也沒給我機會啊。”沈晚推他,被他摁在門上後背快硌死了。

“那今晚就給你個機會好好表現一下。”他就勢抱起她,戰場就轉到了床上。

“今晚,不許求饒。”

趁周紹言解扣子的空當沈晚掃了下時間還有幾分鐘就零點了,她一陣點頭,然後笑道:“今晚絕不求饒,不過明天就不一定了。”

“小東西,你又在算計什麽?”

“沒有。”沈晚撐起身子抱住他,在他耳邊說道,“今晚,我們一起生個孩子。”

周紹言抱住她,她話音剛落就挺身刺了進去,回應道:“一個不夠,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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