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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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前面的章節略有調整,改動不大,看過的親們可以直接看20章,給大家閱讀帶來不便了^-^====

梁寒打電話讓周紹言過去湊手,他心裏煩本想推掉一想到這麽多天都一個人悶在家裏,便拿了衣服出去。過去的時候梁寒他們已經在打牌了,見他進來有人主動起身讓了個地方出來。

梁寒看他一臉不快活,笑道:“你老人家閉關這麽多天修成正果沒有?要是沒有就趕緊放棄,你看這多樂呵,找什麽樂子沒有。”打架的事梁寒多少聽到了些消息,只是又了解他的脾氣,所以什麽都不提,就只是說叫他出來找樂子。梁寒給旁邊的一個美女使了個眼色,那個女人就起身坐了過去,一雙媚眼水汪汪的看著他,身段模樣自是沒得挑,一聲周少叫得一嬌三媚聽得旁邊一眾人都是心猿意馬。

周紹言看也沒看一眼,只是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心裏卻並沒舒服多少。女人就坐在他身邊觀戰。他上了桌一連放了好幾手,幾圈下來楞沒開一個胡,擱平常輸再多也是有的,今天他心裏本來就煩躁這一鬧牌就更是不順起來,缺什麽不來什麽發的牌全給了下家,一來二去的就越打越臭,臉色也越來越陰。

梁寒看著他笑而不語,也不在意看牌,今天本來就不為打牌而來,周少心情不佳他們幾個其實也不敢太放肆,倒不是周少小氣,只是他那張臉誰看了都沒心思贏牌。

“打牌打得是心氣,你這憋著一口氣也不能把牌當人打了啊。”這話是梁寒說得,這一桌子人裏也就他和他還算交情深,換了別人這話是不敢說的,何況梁寒也算是個知情的。

周紹言瞟了一眼梁寒,扔出一張東風,不巧正好讓梁寒胡了牌,梁寒笑著說道:“不巧,就是缺這張牌。看來今天叫你出來是對了,給送錢的。記得那次你贏了錢帶著人就跑了,後來請吃飯也是吃到一半就逃席了,今天正好全補上。”

周紹言哼一聲,冷聲道:“贏了錢就把嘴閉上,小心一會兒全吐出來。”

宋軍也一陣擠眉弄眼,“周少心情不佳,不然就到這兒好了。反正時間也不早了。”

周紹言淡淡的掃了一眼,開口,“本少今晚要玩通宵,不給面子的都可以走,是兄弟的就留下。”

他這一說哪裏有人還走,本也沒打算走,手氣都好著呢。梁寒笑呵呵看了一眼旁邊的尹伊,漫不經心的說了句,“上次你去雲南怎麽沒告訴我?”

尹伊嗯了一聲,懶聲道:“臨時決定去的。”經過前幾次的事,她現在對梁寒也沒以前那麽上心了,所以應付的時候就多了起來。

“自己去的?”梁山手裏握著牌,眼睛裏閃著精光,對她的冷淡也不在意。

“跟沈晚一起去的。”尹伊瞪了梁寒一眼,知道他沒安什麽好心。瞟了一眼周紹言,正好看見他眉心皺了一下,眼睛盯著牌手卻握緊了。

梁寒砸了咂嘴,扔出手裏的牌,慢悠悠的說道:“你那朋友可夠冷淡的,一點兒不上道。你給她打電話叫她出來,信不信她肯定拒絕你?”

尹伊不上當,嗔道:“都幾點了還打電話,早睡了。”

梁寒拿過尹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沈晚的電話撥了過去,尹伊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反抗他,可嘴裏還是說道:“大半夜的幹嘛騷擾人,趕緊關了。”

“都通了,關掉也來不及了。”梁寒無賴的把電話開了揚聲放在桌子上,電話響了好幾聲之後才接通。而對面周紹言就那麽事不關己閑閑的聽著看著,知道梁寒是做給他看的。

“餵,尹伊,有事嗎?”沈晚心裏裝著事睡不著,電話響的時候就站在窗邊,以為是沈家平打來的,看到尹伊的名字才接通,想著這麽晚了打過來應該是有事才對。

“哦,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啊?”尹伊有些尷尬,這一桌子人都聽著呢,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睡不著,有事?”

“也沒什麽,就是睡不著。”尹伊本想說兩句就掛電話,梁寒給她做口型讓約她明天出來,尹伊皺了皺眉,架不住一群人暧昧的眼神起哄,何況對面他也正直直的盯著她,尹伊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試探著問道:“明天有時間嗎,找你有點事。”

沈晚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琢磨著明天能不能出去。這邊梁寒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個女人又再搜索借口了。周紹言臉色頓時陰沈起來,她就只會拒絕他。

“我這幾天不方便,過幾天吧,我再給你打電話。”

“忙什麽呢最近,人都見不到。”尹伊確實是有事想找她的,上次說要找工作讓她幫忙做簡歷,最後也被他們給攪合了。

“我,在醫院。”沈晚不知道電話那邊的真實情況所以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尹伊也是她的朋友,沒必要什麽都瞞著。

“病了,嚴重嗎,哪家醫院,我明天去看你。”尹伊的聲音馬上帶上了關心。

“不用麻煩了,過兩天出院了,到時給你打電話吧。”

“那你早點休息。”

“好。”

尹伊掛了電話,看著梁寒問,“滿意了?”其實她是問給周紹言聽得,這麽無聊的事他們竟然也做得出來。梁寒聳聳肩仍是笑得無賴,摟著尹伊的肩哄道:“就是開個小玩笑,還能真生氣?你朋友病了,我們也擔心啊,大不了明天一起去看她好了。”

“行了,快收起你的好心吧,她可消受不起。”尹伊拿掉他的手,特意留意了一下對面那人的神色,臉色好像更不好了,滿臉陰雲密布很嚇人。

在電話裏聽到她在醫院周紹言差點就扔了牌沖出去,可他還是克制住了,他說玩通宵就沒有先走的道理,何況這會兒要是走就太明顯了,他耐著性子和一桌人打牌,心不在焉輸得一塌糊塗。旁邊坐著個嬌滴滴的美人兒也顧不上享受,心裏就只想著怎麽去看看她。

他摸著牌抓著什麽打什麽幾圈下來打得毫無章法,其他幾個人也是受害頗深完全摸不著路子,有那麽幾把牌糊裏糊塗的就岔了,偏偏誰也不敢說什麽。就只有梁寒一個人嘴角始終掛著笑玩得不亦樂乎。

三點鐘的時候宋軍和林昊辰他們實在玩不下去了,嚷嚷著要散場找地去睡會兒然後再接著續場子。周紹言扔了牌坐在桌旁喝了口酒醒腦子,一晚上都是雲裏霧裏的腦子裏亂極了,一會兒是林意然一會兒是她,兩張臉重覆交錯出現,最後竟然是她對他說,周少你認錯人了,然後一臉平靜的從他身邊走過。

他被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弄得煩躁壓抑,臉色愈發深沈,她不是沒有拒絕過他,可哪一次他都沒有這麽清晰的感受,她那麽平靜甚至對著他笑,她要徹底從他生活裏消失了。想到這,他心裏一緊,有那麽一瞬間他好像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他分不清是因為林意然還是因為她,可他就是不想再嘗試一次。

梁寒挽了尹伊要去吃東西問他要不要一起,他回絕說不去,然後帶著美女揚長而去。尹伊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暗罵男人都薄情,這樣的人沈晚是看不上的。梁寒笑呵呵的摟著尹伊志得意滿,他心裏最清楚不過,周紹言肯定是要殺到醫院去的。

周紹言把車開到一家星級酒店門口,美女眼含嬌羞的望了他一眼,他沈著臉從皮夾裏掏出一疊現金遞給她,眼也不斜的說道:“下車吧,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周少?”美女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還想再說些什麽,他又掏出一張卡往她面前遞了遞,耐著性子說道:“夠了吧,趕緊下車。”

美女戰戰兢兢的接過東西委屈的下了車,他冷著臉一刻不停的把車開了出去,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十分鐘後電話打進來,他掛了電話直接調轉方向盤去了醫院。高幹病房區環境很安靜,問了值班護士他直接進了病房。

屋裏燈關著,周紹言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亮光輕步走到病床前,她已經睡著了臉沖著他的方向微微側躺著,嘴埋在被子裏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月光打在她臉上泛著透明的蒼白。剛問過護士才知道她動了個小手術,這會兒看著她睡得還算安穩他稍稍放了點心,她雖學醫卻是不會照顧自己的,這個他知道。

周紹言看著熟睡的她還是忍不住伸手幫她把被子往下挪了挪,想著這樣她呼吸會順暢點,只是沒想到她睡覺很輕,他動作不重卻還是驚醒了她。

沈晚嗯了兩聲,看到有個人影站在身前睜了睜眼,以為是沈家平又來了,迷迷糊糊的說了句,“不是說不用來了嗎,我後天就出院了。回去休息吧。”

周紹言先是一楞,本就是想偷偷看看她,不然也不會趁這會兒來,聽她這麽一說,心裏也軟了起來,輕聲細語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和沙啞,這種親昵的語氣他還從沒聽到過呢。盡管他知道她不是說給他聽的,但他還是選擇了忽略這些。“好點了嗎?”他有些疲憊可心情卻放松起來,聲音也放軟。

“是你!”聽清他的聲音,沈晚一下子清醒過來,睜著眼看他,他背對著窗戶除了一個輪廓什麽都看不清,可眼睛卻是沈如墨海深邃的像是把她吸進去。

“嚇到你了?沒想吵醒你,就是想來看看你怎麽樣了。”他語氣裏有一絲歉意,很真誠。

沈晚楞了一會兒,他站著不動就那麽就著月光看她。她臉上閃過一絲惶惑隨後又恢覆了平靜,慢慢的眼睛從他臉上挪開,低低的說了句,“謝謝。”

周紹言抿著唇所有的情緒融在眼裏,壓抑和隱忍。她還那樣,所有情緒都隱藏起來,他是猜不透她的,就像現在,他站在她面前,她一如以往的平靜,他甚至不知道那件事是不是讓她生他的氣。想到這他竟然有些失望,如果她能多些情緒哪怕是罵他,他也不會像現在這麽失措,那樣他至少知道她是氣他的,他還能解釋或是哄她。

“阿晚”周紹言喊她的名字,輕的像是囈語,壓抑中帶出幾絲痛苦的纏綿。只是除了這一聲名字他再也找不出別的話說。

“周少,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沈晚平靜的打斷他,她不想聽所謂的解釋,也沒必要道歉,她只是從他那裏知道了一個事實,其餘的什麽都沒有,沒有生氣沒有情緒,他們本就什麽關系都沒有,所以也不會產生附帶的負面感情。

平靜淡然的語氣卻讓他渾身一顫,這是她第二次叫他周少,所有人都這麽叫他,可是從她嘴裏叫出來卻是那麽的疏離冷漠。她以前生氣的時候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或是罵他混蛋,現在想想,她那樣稱呼他他心裏竟是甜的,喜的。可現在,是冷的,苦的。

“到此為止吧,沒有意義的。也許我能理解你,我未婚夫去年去世了。”沈晚說得平靜,眼睛慢慢對上他的,那裏面寫滿了不可思議和震驚。

“那沈家平呢?”震驚過後他想到了這個問題,如果那是拒絕他的理由又為什麽接受沈家平?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不想和你一起,我要的你給不了。”

“他就能給嗎?”聽到她拒絕的如此徹底,心裏恨道又是為了沈家平嗎?冰涼的聲線犀利的眼神,夾雜著不易察覺的不屑和譏諷。

“沒人能給,你應該明白的。如果別人能給,你就不會找替身了。”

“阿晚,夏沈晚!”周紹言猛地上前俯身看住她,雙臂撐在她枕頭兩側,眼睛恨恨的盯著她,想看清她眼中的情緒,可只是徒勞,除了最初的那一絲驚慌什麽都沒有。他的手抓著枕頭漸漸用力,仿佛那才是他憤怒的來源,她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說出他的痛處?他幾乎要貼上她,身上散發的戾氣讓他處於爆發的邊緣。

沈晚與他對視著不想示弱,她已經說得夠明白。

“阿晚,收回你之前的話,我可以當沒聽到。”他聲音低啞,像是輕哄又更像是威脅,涼滑的氣息混著酒氣暈染出一絲絲危險。

“我不會做一個替身,你現在這樣不過就是為了和沈家平賭氣,要報覆他。又何必表現得這麽痛苦?!”沈晚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冷絕,然後看著他的臉一點一點僵硬變冷。

“好,那就做戰利品。”周紹言遠比她想的要狠戾,他認定的事沒有不做的,後果從來就不是他考慮的事情。

話音一落,周紹言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嘴唇,在她的驚恐中舔吻撕咬,今晚他已經忍到極限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只是讓他退步是不可能的。她推不動他掙紮中雙手被他一只手固定在頭頂,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脖子把她固定在自己唇下。

他從來不對女人用強,對她卻只能用強,他急迫的想進入她口中卻被她死死擋住,他從她唇上移開滑到她耳邊氣喘道:“阿晚,把嘴張開,我不想弄傷你。”壓抑而嘶啞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顫,不敢驚動了外面的護士,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腳踢打他。暴男深夜闖進病房□女病人,傳出去也不好聽吧,何況他們身份如此敏感。

他心裏湧起邪念,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慢慢下滑,解開一顆扣子順著衣服伸了進去,觸手一片滑膩。她悚然扭動著身子躲避她,喊道:“放開,我要叫人了。”

“這病房是隔音的,沒人能聽見。而且門已經被我鎖上了。”他邪惡的向她吐著氣,眼睛盯著她,黑暗中唯一的光亮,瑰麗如罌粟卻最是蠱惑邪惡。放在她衣服裏的手在原地撫摸並試探著向下面的肌膚滑去。沈晚頓時大驚失色,急道:“不要,你放開我,你就不怕???”

“怕什麽?”

“···”告他?可能嗎?沈晚突然升起一股絕望,停止了所有動作,無力的反抗還是做她的替身?她眼睛無助的盯著門口,錯的不是她為什麽要讓她來承擔後果?

該死的他又心軟了,周紹言忍不住咒罵一聲。看到她慘白的臉上那絕望痛苦的表情他作惡的心就再也硬不起來,剛才就是被她氣極了,只要她收回那句話他是不會對她怎麽樣的。林意然給他的的確沒人能代替,可他在她身上找到了,這麽長時間,她總能讓他恍惚的覺得回到了過去。盡管知道只是錯覺,可跟她一起的時候他的確是舒心著快樂著。所以,他不想她就這麽的又消失,像林意然一樣跑到沈家平身邊去。同樣的事情在身上重演兩次,換做是誰也不願接受的。

他把手從她衣服裏退出來順便給她系好扣子,松開她的手放回身側,嘆了口氣輕輕地抱起她轉身坐在床頭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她很輕又很小抱在懷裏像沒有一樣,卻突然讓他躁動了一晚上的心安定下來,應該說這幾天一直煩躁的他在這一刻終於平靜了下來。他輕輕理順她的頭發,記得她說過她怕疼想必平時是很護頭的。他嘴角輕笑看著懷裏的女人眼神從未有過的柔和滿足。她不敢再掙紮,她切實的領教過,不想再來一次。

“放心,你不同意我不會碰你,我保證,不過你要聽話。”感受到她的害怕,他像哄小孩子一樣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濕濡的嘴唇不時的碰到她的耳朵讓她的身體不自覺的繃緊。害怕,憤怒,羞愧,無奈,她是軟弱的,因為不能反抗而不反抗,如果不是因為陸濁對她保護的太好,如果不是周圍的人對她保護的太好,如果她可以說出自己的身份,她就可以徹底擺脫他。

她覺得自己悲哀,而悲哀是那麽無力,她對他無從選擇又無從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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